新葡萄京娱乐场短篇小说,一只遗落的鞋子

2019-06-18 23:10 来源:未知

从前,在西班牙安达卢西亚的一座城市里,住着一位富有的摩尔人。他有一座华丽的住宅,还有一个更为漂亮而壮观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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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很久以前,在遥远的国度,遥远的一个皇宫,有一个大玫瑰花园。大花园里有一树老葡萄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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园。花园里种有茂盛的葡萄和橄榄,地窖中还藏有很多装满金币的钱箱。他有自己想要的一切,惟独缺少一样东西。

早春的天气还有点料峭,虽然枝头已经开始陆续点缀了一些新蕊,但是枯黄的树叶还没有来得及掉完,继续挂在树枝上摇摇欲坠。玫瑰像往常一样晨跑,围着街区跑了一圈后,快到家门口的时候,在点缀了几片落叶的草坪里,玫瑰看见了一只女士细高跟凉鞋,深紫色的六条细皮绳在脚背上汇拢,中间嵌着一朵水晶花,样式有些过时,而且现在也不是穿凉鞋的时候。这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鞋子却让玫瑰困惑得挪不动脚步,摇曳的草丛企图掩藏的只有一只鞋,而不是理所当然的一双,它寂寞的躺在草丛里一动不动,孤独的没有另一只鞋的陪伴,旁边只有几片在寒风中偶尔翻动的枯叶。

没有人知道老葡萄架究竟有多老,在花园里第一朵玫瑰花盛开之前,老葡萄架就在那里了。老葡萄架在这个国家非常有名,听说在这树葡萄架下许下誓言的情人,会非常幸福。

雨下玫瑰

这件东西哪怕他用世界上所有的金子也买不到,那就是一双明亮的眼睛,原来这位摩尔人是个瞎子。他从来没看见过葡萄藤上一串串亮晶晶的葡萄;没看见过映照在橄榄树叶上那金光灿灿的阳光;没看见过花园里盛开的玫瑰;也没看见过自己府邸上空那蔚蓝色的天空。

玫瑰捡起鞋子,把它放在矮墙上,继续跑步进了家门。

下过雨的夜晚有些晴朗。透过老葡萄架的叶片,可以看见非常明亮的星群。

这里已是几十年后的光景。战后的公寓像一个老人一样,陈旧、荒废。而公寓和公寓以外的墙上,则掉了很多张关于征兵的广告。街边呢,还是一片颓芜,并不热闹多少。只是几所屋主人们许久不住的老房子旁有所休整,倒算是有了点生气的迹象。

来自首都的着名医生给他做过检查,跋山涉水来自海外的一些外国医生也给他作过诊断。然而,尽管他们心地善良,医术高超,但始终无济于事,未能使这位摩尔人的眼睛重见光明。

丈夫彼得已经穿戴整齐正准备出门,看见玫瑰进来,习惯性的打了个招呼,玫瑰对他挥挥手向厨房走去,看见宽大的桌子上摆放的早餐明显没有动过,“你不吃点东西就走吗?”,她问彼得。

玫瑰长在趴在矮矮的木栏杆上,百无聊赖地晃动着自己带着尖刺的细腰,木栏杆上湿漉漉的,上面爬满了青苔。玫瑰带着露珠的身体伏在青苔上,它打着盹儿,整个身体舒展着,惬意极了。

她搬到这里附近的一所老式的公寓。然度过了几个阴雨的日子,漫无头绪,靠在一旁掉了红漆的窗圮边发呆。

摩尔人一直独自居住在这座豪华的住宅里,身边只有一个从前被海盗从马略卡岛抓来的小奴隶同他作伴。这个小奴隶是摩尔人在一家黑市场上花了一大笔钱买下来的,后来成了他的仆人。摩尔人把他当作自己的亲生儿子一样爱抚,天长日久,他对他的感情更加深厚。在无数个漫长的日子里,他们总是在花园里一起散步,一起聊天。

玫瑰的眼睛很大,但是靠的太拢,使她随时都展现出一种神经质的紧张神情。

“嘿,嘿,玫瑰花儿!”

她又看见隔壁那个老头戴着墨镜出去了,和往常一样,基本没有和常人不同的特殊,只是却要带着一枝玫瑰回来,想来有点奇怪。

小男孩给摩尔人讲怒放的玫瑰;讲天空中闪闪发光的星星;讲地下涌出的泉水;讲日落时五彩缤纷的云霞。摩尔人总是专心致志地听着,但是小男孩却变得越来越闷闷不乐,总像有什么心思一样。

“不了,我赶时间,有机会的话你去查看一下妮妮的书包,看她这几天在看什么书?”,彼得一边低头整理着西装里的领带向门口走去,一边向玫瑰交代。

玫瑰抬起头,四处张望着:“谁?谁在叫我?”

搬来这栋公寓没几个星期,经常看见这样的情景,或许没什么稀奇,即便老人每星期在固定的一天要庄重地戴着墨镜出去一次的时候,也没什么要大做文章的。只是,她已有些太无聊了,除了偶尔扔掉的几团废纸上已经“作古”了文字再修改一遍以外。

有一天,小男孩突然对摩尔人说:

“她才六岁,没必要担心她看什么书吧”,玫瑰不以为然的坐下来开始吃早餐。

“是我啊,你向下看。”

这次老人照例是如此,或者说是每到星期五的一天,基督教最赋予黑暗定义的一天,老人就颇有诡异的要出去了。和往常一样,穿着庄重似的,但又不像参加晚会的时间。老人年事已高,状态看起来不太好,身子却并不佝偻着,只是远处看去镜片下面容的惨淡,有些凄哀。或许这个时间,是祷告的时候,但想来不是,因为不用做礼拜,附近也找不到一处教堂。

“主人,我真想回去,回到我出生的岛上去,在那里呆上一段时间。那里有奇异的山峦,峰顶上生长着各种奇花异草。我想其中某些神奇的花草也许能医治您的眼睛。请您相信,我很熟悉那里的山山水水。很小的时候,我整天在岛上玩耍,城对我来说一点也不陌生。” 摩尔人静静地思考了很长时间,他非常喜欢这个小男孩,并且希望使他高兴和快乐。他想让他返回故里,重新见到他经常讲到童年时代攀登过的那些神奇的山峦。他不相信小男孩所说的或许会使他的眼睛重见光明,因为那么多着名的医生都未能手到病除。如果小男孩一去不复返呢?那么摩尔人不就将永远形影相吊,在无尽的黑夜中比过去更加孤独生活吗?

“再见”,彼得匆匆忙忙的拉开门。

玫瑰顺着声音的来处瞧着,老葡萄架下,一株灰色的不起眼的蘑菇旁,有一只浑身灰灰的小兔子,小灰兔的眼睛是红色的,非常晶莹剔透的红色,像红色的宝石。

尽管住在隔壁的对面,仅有几次碰面,但也是作为陌生人之间的擦肩而过。老人也像是没有朋友,谁知道呢?或许问了别人,也莫名其妙,不知然也。当总有看到老人戴着手套颤颤地拿着一束玫瑰回来的时候,她的好奇心便愈发的涌入思髓了。

但他最终还是同意了:“回到你那些神奇的大山去吧,但是我恳求你要再回来!你能答应我吗?”

“我看见一只鞋”,玫瑰突然从背后喊了一声。

“你的眼睛比王宫里小公主的嘴唇还要美。”在以后相处的日子里,玫瑰曾对小灰兔这么说。

难道他在迎接他的人生的第二春?黄昏恋?那样也不稀奇,毕竟这是宽容的年代,谁也没有阻止婚姻自由的权力,上帝也无从干涉。

年轻的奴隶满口应允,当即向主人告辞。

“什么鞋?在哪儿?”彼得只好停下脚步,站在门口,手放在门把手上,他等着玫瑰把话说完了就可以离开。

“你是谁?你要吃我吗?”

她已经好久没有好的素材来编制自己的灵感,即使绞尽脑汁也挤不出一丝思维的源泉,眼看稿子将要作废,终日惘惘的样子让她有些麻木的神经更加颓丧起来。好在这几天有些新奇,有些要振作精神的时候了。

时间一天天地过去,摩尔人一天天地等着,有一天,正当他在想再也见不到这个小男孩时,突然听见外面有人在轻轻地敲门,接着又听见一个异常熟悉的声音在喊他:

“一只女士凉鞋,在草丛里。”

“我是兔子,兔子不吃玫瑰花。”

这天照例是星期五,更加具有寓意的黑色,像是撒旦的颜色。这天天空灰暗的下起了雨,尽管不大,却也不小。虽也淅淅沥沥,但打入衣领的时候,一股寒冷直入心扉,让她不止一遍地筛糠。即使已合上大部分的窗户,也能倾听那一股微凉。

“主人,我回来啦!”

“也许是别人掉下的,别去管它。”

新葡萄京娱乐场短篇小说,一只遗落的鞋子。玫瑰咯咯地笑了起来,她的声音非常清脆悦耳,她笑起来好像最温暖的风吹拂过耳蜗。

“他今天估计还会出来的,即便这样的天气。”她这样想着,看来对于这样的天气,也不会意外于老人的奇怪的习惯。这应该是曾在报社工作过的她的职业嗅觉,不会错的。

摩尔人紧紧地拥抱他,同时问道:

“它的主人会到处找它的”,玫瑰提醒彼得,“还有另一只鞋。”

灰兔的大耳朵动了动,它感觉自己的鼻子尖微微发烫,它盯着那抹笑得花枝乱颤的白色,眼睛眨也不眨。

老人还是出来了,貌似比以前庄重更甚,照例带着那副有些破旧的墨镜,一如既往的神秘,这应该是最值得揣度的细节。只见他手上戴着绵手套,还捎着一把有些带着“陈年往事”气质的雨伞,这更像电影里的场景,雨下濛濛,每当老人回来时、看见手中的那束鲜艳的玫瑰,她更能确信那是一场晚年的恋爱之旅。

新葡萄京娱乐场短篇小说,一只遗落的鞋子。“你从故乡神奇的大山中给我带来了什么?”

“也许吧,不过也可以重新买一双”,彼得提出了解决方案,自己也觉得无可挑剔,他再次向玫瑰告辞,然后一步跨出门槛,带上门离开了。

“上来和我玩呀。”

她决定带着已经有些肯定的好奇,来做个善意的跟踪、窥探究竟。毕竟她不会放过这样的绝佳机会来填补已经失去已久的写稿的空白,那次因为一篇失去噱头、没有可以值得一阅的文章让她被炒了鱿鱼的日子像是昨天一样,还是那样历历在目。只是今天,她仿佛是出于习惯,终于拿了雨伞,穿得比以前更加的冷色调朴素的样子,仔细看过时间以后,悄悄地出门了。

“七双凉鞋。岛上的人都穿这种鞋上山。”

现在只剩下玫瑰一个人坐在宽敞的厨房里,她的目光所及之处穿过空荡荡的大厅直到门口的鞋柜,上面挂了一幅小画,画的仿佛是几张撕碎的手纸。玫瑰从来不懂现代绘画,她相信彼得也不懂,彼得甚至根本不喜欢任何绘画,但是彼得喜欢购买流行的艺术品,比如从墙上流出的金属软管,挂在天花板上的一堆金属小球,买画当然要现代画家的手笔,“这样大家都看不懂,就没有人会指手画脚了”,彼得这样解释,但是玫瑰并不喜欢冷冰冰的金属艺术品。彼得是个大腹便便的成功商人,他仿佛喜欢一切与他的身材相当的巨大的房子和与之相反的瘦削的艺术品。

灰兔和玫瑰成了朋友。

老人郑重地、用一把有些生锈的钥匙锁住了大门以后,终于打着雨伞出门了。老人像是孤独一人,这只是她的猜测,她相信她的第六感觉。不然怎么会常常这样出离的诡异,何况那一束玫瑰的寓意。

摩尔人对这一回答感到十分惊讶,不禁敌着说:

玫瑰茫然的看着前方的空气,手里的勺子无意识的划动着盘子里的燕麦糊,不知不觉的画出一个椭圆形的图案,她又在中间加了几条横线,渐渐的开始像什么从前见过的东西?她想,过了很久她终于想起来,原来是像刚才看见的埋在草丛里的凉鞋,“它是谁的鞋?为什么只有一只?它的主人长什么样子?”玫瑰遐想了很久,“另一只鞋在哪里?”

夏天的末尾,皇宫里为刚刚成年的公主举办成人礼,邻国的王子和公主都会前来为她庆贺。公主一大清早就带着她的仆人们来到花园。“我要这花园里最漂亮的花,摆在我的舞会上,你们听懂了吗?”

老人已离开了有些距离,街上人很少,挨在一旁破旧的屋瓦之间,湿润的泥土与青石苔藓的气息在路边不时散发出来。趁着还能看到身影,她悄悄地跟了上去,走在几个路人之中,做起了最好的伪装。

“非常感谢你,孩子。但你说的那些医治眼睛的奇花异草呢?”

她转过身,背后是一堵玻璃墙,墙外是一大片草坪,看不到尽头,偶尔有一两片枯叶被风吹起来飞舞。

公主下达了命令,小心地提着她花边繁复的蓬蓬裙,转身离开了这充满肮脏泥土的花园。

老人走路很慢,她也不由得放慢了脚步。这却让她不太自在,与物,与景,与人,今天都不是好天气。

年轻的仆人把第一双凉鞋递给主人,并且对他说:

“那只鞋还在不在?”,她突然想知道。

仆人们忙起来了,他们收集了花园里最漂亮的最鲜艳的玫瑰花,把它们用镶着金丝的水晶瓶子装着,放在公主的舞会上。

寒冷的小雨拍打在能依稀数得过来的行人和浅色调的雨伞上,能感受到青色的、粘稠的、晦暗的味道。而雨天也让行人之间本就陌生的距离拉得更远,只有脚步和雨点滴湿大地的语言能让人心生念想。窗外,淅淅沥沥的小雨依然不断,把那层被隔离得死死的,不想再倾听的诉说,打穿在每一块青苔的印记上。这一天,小雨的味道如此,匆匆的背影也是如此

“我回到岛上后,就穿这些凉鞋,整天在山里到处寻找神奇的药草。每星期一,我都穿着这双凉鞋,踏遍所有远离山路的丛林。请把这双鞋靠近您的眼睛,说不定它们踩上哪种神奇的药草哩……。”

晚上,彼得回到家,他们坐下来开始吃晚饭。

这其中当然不包括这只白玫瑰,这只白玫瑰的颜色不够鲜艳。玫瑰趴在木栏杆上,小小的尖刺无聊地拨弄着木栏上的青苔。

这是一份苦差事,可是谁也没有逼她这么做,只是因为愈发让她尴尬的感觉而已。不过,她还是继续跟着。眼前,只能控制自己的脚步,生怕被发觉,更何况在前面行走的老人到底如何模样,如何性情,便是公寓周围也知之甚少的故事。她仅要做的,只是探究故事的究竟罢了,这个出于小报撰稿人的职业习惯,总好过只是个平淡无奇的故事性的幕帘。

摩尔人按孩子所说的那样把凉鞋放到眼前,但眼前仍是一团漆黑。

“味道很好”,彼得舀了一勺汤放进嘴里,礼节性的说了一句。

“喂,灰兔。”

不知不觉间,她额前的头发已被雨水打湿,路上的行人依然似苍白无力地彳亍着,或是毫无目的,或是追赶时间。不时一声清脆的车铃声飘过,更加清晰地,却也是单调的瑟缩,听来恐怖,只消逝在寒风中。她不经意打了寒颤,即便这样,老人依然执着着自己的目的,丝毫没有发现她。

小男孩接着把第二双鞋递给摩尔人,对他说: “每星期二,我穿着这双鞋,跑遍了所有的牧场与湖岸。”

“谢谢,两个小时前的味道更好。”

“嗯。”

这上面的天空,变得更加昏暗,路边的黄晕的灯光像是疲惫不堪,为了衬托更加灰暗的色调。涵盖这依旧在下着的雨、淅淅沥沥,打在石阶上。

摩尔人将鞋贴眼睛,眼前还是一片黑暗。

“对不起,今天有点忙,回来晚了,咦?那是什么?”彼得这时注意到摆在餐桌另一头的东西,他的声调一提高,就像女人在尖叫,他看见的是一只鞋,一只女士凉鞋,“这就是你说过的鞋吗?你居然把它捡回来了?”,彼得气结得差点噎住。

“我很丑吗?”

前面这条路满是泥泞,蜷曲窄小。路上铺的石头参差不齐,不修边幅,经历战后一切的几十年光阴,依然没有休整,像是被荒废了。她小心翼翼地走着,却见老人已渐行渐远,走得变快的节奏,这一刻老人像是年轻几十岁,分不出年龄的界限。她已无法跟进,走在一块有些打滑的石头上,差点崴脚。走着不时发出印在石头上的声音,只是她已不关心会否被发现,因为她已看不见老人的踪影,老人已经走远了。

于是,仆人又递给他第三双鞋:

“是的,我想帮它找到另一只鞋”,玫瑰端起手边的杯子喝了一口。

“你美。”

满眼都是失望的神情,她傻傻地站了片刻,这里的荒芜显得更加阴森,终于她快速地往前跑去。

“每星期三我穿着这双鞋,沿着山里羚羊和野兔的足迹前行。请把它们贴近眼睛。”

“怎么找?去贴寻鞋启事?”,彼得用嘲讽的语气说。

“我没能参加那个舞会。”

老人像是不知去向。

摩尔人照此办理,然而双眼依旧不见光明。

“是的,我可以到处去贴传单,还可以悬赏”,玫瑰的眼睛里发出兴奋的光芒。

“……”

既然计划泡汤,她就打了退堂鼓的念头,不过一个目标让她欣喜,因为在不远处的花店旁边,她竟看见那个老人了。

小男孩拿出第四双鞋说:

“不,不行,你得把它扔出去!”,彼得不想再啰嗦了,“它那么脏,你都不知道它踩过什么东西,还放在餐桌上。”

“公主不喜欢我。”

她悄悄地跟了过去,打着雨伞。

“我每星期四穿着这双鞋,从早到晚在悬岸峭壁上攀登,有时甚至摸到了鹰巢,钻进了浓云密雾。请您把这双鞋试一试。”

“不,它们是一双鞋子,就应该两只待在一起”,玫瑰倔强的说,她的眼睛瞪得圆圆的,看起来就靠得更拢了,“我要替它找到另外一只”,她拿起鞋子,温柔的抚摸鞋背。

我喜欢你。灰兔心里有一个非常小非常小的声音说着。在老葡萄架下,灰兔的心砰砰跳着。

看来老人在花店的举动,不光让她见云开的解开疑惑,更让他争取到时间。只是,老人还是一脸惨白而严肃地从花店出来的时候,她根本没有看见他手里拿着玫瑰的举动,更奇怪的是老人根本不像是去买玫瑰谈恋爱,这时的老人还是一如既往的往前面走去。

摩尔人将鞋贴近眼睛,但没有任何反应。

彼得叹了一口气,往椅背上靠过去。空旷的客厅里一片沉寂。

它用自己粉色的鼻子轻轻触碰着玫瑰的叶子。

她更加疑惑不解的时候,随之而来的是有些莫名的对未知的害怕。好在,她还是跟了上去,比刚才更加小心,生怕发出一丝声响。

小男孩于是给他第五双鞋说:

玫瑰放下鞋,抬头看着彼得:“知道妮妮最近在看什么吗?俄文版的《战争与和平》。”

“灰兔,让我自己呆一会儿。”玫瑰躲开了灰兔的触碰。两片叶子包裹着自己的花瓣,轻轻地抽泣。

她本能地放慢了脚步,她像是被带进了迷雾一般,再往前面,只看见老人走进了一地有些废弃了的坟墓荒地去了。只见雨水打在她的雨伞上,顺带在她流下同样冰冷的一滴汗水上。玄而高的天空更加昏暗,仿佛梦见夜的吞噬。

“每星期五我穿着这双鞋,从早到晚,爬遍了铺满碎石和长满苔藓的山口。”

知道这是玫瑰在调侃自己,彼得还是忍不住笑了起来;“好了,别管他们了,吃饭吧”,他用和好的语气说。

灰兔静默地看了玫瑰一会儿,跳着离开了。

看来这根本只是自我的潜意识带来的恐惧,眼前还是有些暗淡,却也并不如此,是心理作用罢了。她终于鼓起勇气慢慢地走了过去,靠在一刻矮矮的树旁。只见,老人就在不远处的一处坟墓前,现在她的恐惧已然消失,反之是释然与惊喜。

摩尔人把鞋贴近双眼,但眼睛一如既往,没有一点光亮能够划破眼前的黑暗。

他们埋下头,继续自己的晚餐,没有再交谈。

傍晚,舞会的音乐声渐渐从王宫传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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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男孩又给了他第六双鞋说:

下一周,彼得的姐姐玛歌来访,彼得陪着玛歌坐在客厅里聊天,玫瑰在厨房里为他们准备饮料,最后往每只杯子里丢进一颗青梅,她就满意的端起两杯饮料走到客厅去了。

灰兔又跳着来到这里。

老人站在那座简陋的墓碑旁,居然开着许多鲜红的玫瑰,在雨水的淅淅沥沥的洗礼中,更加鲜丽。那肃穆的压抑,阴霾已经被她抛空,那一抹单一的鲜红点缀在这座单调的墓碑上,更像是一种美丽的慰藉。

“每星期六我穿着这双鞋,爬遍了只有地衣才能生长的陡峭悬崖。”

“来喝一杯薄荷青梅茶”,玫瑰招呼着玛歌,却看见她和彼得面前的桌子上已经各自摆了一杯薄荷青梅茶,“看起来我这杯是多余的了”,玫瑰自嘲的说。

“玫瑰,你好些了吗?”

老人终于颤颤地拿出的一些东西,往墓前的土地洒去,同时采摘一株最美丽的玫瑰,捧在手心。纵然眼前依然凄哀、被遮盖的神情依然那么严肃。或许此刻她已有些明白,原来,刚才,老人在花店买的是这些玫瑰花籽,而那些开遍的玫瑰就是老人从每个星期五出行的目的,为什么当初老人总会拿着一株玫瑰回来,便是如此。这一定是个凄美的故事。

摩尔人将鞋拿到眼前,结果只是失望地摇着头。

“其实你刚才已经给我们倒了一杯,谢谢”,玛歌对着玫瑰安慰的笑一笑。

“我不好。”

好了,老人缓缓地撑下了那把陈旧的伞,放在墓碑的前面,这像是老人与墓主人伉俪情深的信物,她肯定地想到。老人做着祈祷的手势,静默着,任雨水洗礼他的身体。此刻她已经被这情景打动,她已然在脑海里放弃写这篇小道消息以求应聘新报社的念头,取而代之的是构思一篇新的小说的框架,她这样想着,不经意间雨水也打湿了她的衣领,尽管她撑着雨伞。好在她不再逗留,也不想打扰老人眼前默默注视的一切。往回走去,克制着脚步的声音,不想去打扰那一片宁静的感动。

于是,小男孩给了他第七双鞋说:

“哦,我怎么忘记了”,玫瑰坐下来。

灰兔低着头,它灰色的大耳朵垂了下来。“玫瑰,你为什么想参加那个舞会呢?”

她终于准备回去了,眼前的天空,一样的灰蒙蒙,不过依稀有些颜色,想来应该是红色。

“这是最后一双了。星期天我穿着它们去攀登那些最高的峰顶。山顶上没有地衣,石缝里只有几根小草。天空看上去离我很近很近,我就像一只在空中zi由自在飞翔的小鸟。”

“你最近在忙什么?”玛歌问玫瑰。

“我想见小公主,当我还是花骨朵的时候,她曾经帮我捉住了一只啃食我花瓣的大青虫。”

她又经过了那家花店,慢慢地走了过去,不再好奇。开花店的是一个有些饱经沧桑的臃肿中年妇女,经历了岁月的脸颊,她脸上很和气。

摩尔人将最后一双鞋轻轻掠过眼前。妾时间,眼前的夜幕拉开了。他目瞪口呆,完全不敢相眼前发生的一切。他看到了远处的大海;看到了悬挂在天空中的太阳;看到了花园里的玫瑰;看到了站在他面前的小男孩堆满笑容的面孔。

“一只鞋。”

灰兔咧开它的三瓣嘴,两颗雪白的门牙露了出来。“别担心,我帮你。”

“夫人,我能帮助你什么吗?”妇女微笑着说。

“哦,你想买鞋吗?你喜欢什么牌子的?”

灰兔摘下自己一颗红色的眼睛,放在玫瑰的花蕊中心,整朵玫瑰刹那间变成了娇媚的粉色。

“谢谢,我需要一些玫瑰的花籽。”她回应着微笑。

“我在忙着给一只鞋找到另一只。”

“你的眼睛比王宫里小公主的嘴唇还要美。”玫瑰赞美着。

“好的,夫人。”妇女有些吃力地弯着腰,而旁边则蹿出一个快乐的小男孩,“给,夫人,这是一包最好的花籽。”

玛歌转过头疑惑的看着彼得,彼得只好向她解释:“玫瑰在草丛里捡到一只鞋,想找到另外一只。”

灰兔抬起毛茸茸的爪子,抚摸着玫瑰的叶片。“你去吧,舞会一会儿就开始了。”

“谢谢你。”微笑着把钱递给花店老板,看着眼前的小男孩,水亮的眼睛透着清澈的水灵灵的好看。

玛歌端起饮料喝了一口:“这青梅茶的味道真好。”

玫瑰眉开眼笑,小心托着自己美丽的花瓣,赶往舞会。

“他是我第三个儿子,之前我有两个儿子,早年在战争中死去。”说完,搂着男孩,妇女的眼里收敛了微笑,露出冷冷的无奈。

但是玫瑰并不想转变话题:“我已经打印好寻鞋启事了”,她起身走到客厅另一端墙边的柜子里,拿出一叠纸,每张纸上面都画了一只鞋,“接下里我会到处去发传单。”

公主的舞会非常盛大,有很多穿着华丽裙子的公主,举止有礼的王子,玫瑰看得眼花缭乱。舞池正中间,有一个巨大的水晶喷泉,喷泉周围环绕着一圈美丽的玫瑰花丛。

“对不起。”她有些伤感。

彼得抽出一张看了看:“是一幅鞋的漫画?”

就是那里。玫瑰趁大家不注意,一头扎进了玫瑰丛里。

有风,有雨,还有玫瑰的香味。

“当然,我不能把照片放上去,要回答清楚细节才能把鞋还给他。”

舞会开始了。

“对了,可以问你一下刚才在你花店买玫瑰花籽的老人吗?带着墨镜的。”她继续问。

彼得手里摇动着传单、不敢置信的问:“你在传单上留下了我们家的电话号码?把我们家的电话号码告诉所有人?”

公主穿着雪白的长裙,从台阶上一步步走下来。她的大眼睛黑亮黑亮的,像深邃悠远的夜空,她的头发束在头顶,盘成一个繁复的发髻。她微笑着,世界上最甜的蜜糖都不及这个笑容甜美。

“是的……怎么了……他经常来我这里买玫瑰花籽,大概每星期都会来,尽管我这里的生意并不是很好。”妇女慢慢地说道。

“是的,这样别人才能联系我们。”

公主!公主!舞会里的人为她欢呼着。

“他是不是每次买这些花朵来祭奠他的妻子,来诉说他美丽的爱情吗?”

“谁都会打电话进来,小偷也知道家里有没有人。”

玫瑰激动得浑身颤抖着,就是她,就是她。她还如初见时那么漂亮可爱,玫瑰的叶子抖动着。

“不是的。”妇女顿了顿说,“那只是他的情妇,他早就抛弃了他的妻子,之后就离开了家乡。据说他后来瞎了一只眼睛,是在战场上炸伤的。”

“我当然要试试所有的办法”,玫瑰的声音越来越大。

公主!看这里,看这里啊!

——2014-1-17

“包括去查小区的监控录像?只有你做得出来!”,彼得也提高了声调。

公主穿着她漂亮的长裙,和邻国的公主们喝着甜酒,她们称赞她的美丽。王子们弯腰伸出一只手,邀请她与自己共舞一曲。公主像花朵一样,在舞池里旋转着,绽放着。

“我还要建一个网站,到网上发布消息,希望尽快找到另一只鞋的下落。”

玫瑰和其他花朵一样专注地看着舞池中的公主,这时,一个毛茸茸的爪子轻轻触碰了下她的叶片。

“够了”,彼得捂住额头,“现在你在任何时候都要提到鞋子。”

“玫瑰,你看到公主了,我来带你回家。”

“是的,我得找到另外一只,把它们放到一起”,玫瑰大喊一声,她站起来走到鞋柜哪儿开始找捡到的那只鞋子,很快,她又走回来站在彼得旁边低下头问他:“你把鞋子怎么了?我找不到了。”

玫瑰转过头,看到灰兔的耳朵耷拉着,身体藏在玫瑰花丛中,身体被玫瑰的刺划伤了几处。

“我扔了,扔到垃圾桶里去了!”,彼得忍不住冲她喊起来,他有一种痛快的感觉,“我早就应该扔了它!”

“灰兔,我不想回去,我想和公主在一起。”玫瑰犹豫了一下,说道。

“你居然扔了!”,玫瑰狂吼起来。

“可是公主根本看不到你啊。”灰兔的声音闷闷的。

玛歌一直尴尬的低着头,现在连忙插话企图平息战争:“好了,这样吧,我们都坐下来冷静一下怎么样?”

玫瑰的枝叶垂下来。“如果我是红玫瑰就好了,红色很搭配她白色的裙子。”

“现在她提到那只鞋子的间隔不超过两分钟”,彼得对玛歌抱怨说。

灰兔的耳朵动了一下,它小声说:“别担心,我帮你。”

“是吗?两分钟?你看着手表数出来的?我怎么从来没看出来你有这么重视我呢?”玫瑰挑衅的说。

灰兔摘下自己另一颗红色的眼睛,放在玫瑰的花蕊中心,整朵玫瑰刹那间变成了非常明艳的红色。那红色,红得热烈,红得肆意。现在她可以非常笃定地说,她比花丛中任何一朵玫瑰都美了。

“那就数一数,看你的表”,彼得对玛歌说,“开始计时!”

“你的眼睛比王宫里小公主的嘴唇还要美。”玫瑰用自己的叶子抚摸着灰兔柔软的额头。

玛歌被他们吵糊涂了:“计时干什么?”

灰兔没有说话,转身一跳一跳地离开了。

“看我们有没有在两分钟之类讨论鞋子,开始吧!”

玫瑰的红色非常耀眼,似乎洋溢着水晶般的光芒。公主一曲舞结束,手里端着一杯蜂蜜酒站在舞池旁,她一眼就看到了这朵美得惊人的玫瑰,她走上前,雪白的小手摘下这朵玫瑰,“这朵花很搭配我的裙子。”

“行啊,那就试一试吧”,玫瑰也坐下来。

她说着。命令一旁的仆人将玫瑰的刺剪掉,然后小心地扎进自己的发髻里。

玛歌没办法推辞,“好吧”,她耸耸肩叹了一口气,看着腕上的手表说了一声:“开始!”

公主穿着白裙子,头上一朵红玫瑰,衬托得她像一个小精灵一样灵动。她带着这朵玫瑰在舞池里继续舞蹈着,跳着,笑着。她和每一个王子跳舞,喝了很多椰子酒和蜂蜜酒。

三个人围着桌子坐着都不说话,房间里安静下来,连落下一根针的声音都听得到,时间一秒一秒过去了,就像凝固了一样缓慢,每一秒都像一个小时那么漫长,过分安静的环境让大家都有点局促不安,埋着头不敢看其他人。

侍女们扶着公主去后殿换了一身金色的裙子,舞会进行到了中途,国王微笑着出现。公主站在大殿中央,金色的王冠被国王双手捧着,微笑着戴在公主的头上。

还是玫瑰先打破了平静:“听说你打算去旅游”,她在问玛歌,终于有人说话了,房间里的空气流动起来。

公主真美。大家说。

“嗯,是的,但是得找个人替我照看商店”,玛歌就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紧紧抓住玫瑰的话题不放。

那只红玫瑰被丢在了地上。舞会结束了,仆人将所有的玫瑰用手推车运出王宫,倒进了附近的沟渠里。

“多久?”

沾满污泥的玫瑰躺在水沟里,不远处,一只瞎了双眼的灰兔子死在水沟旁。

“大概两周吧。”

“我是说时间过了多久了”,玫瑰坐在桌子的另一头,伸出食指点一点自己另一只手的手腕。

“30秒”,玛歌觉得今天的表走得特别慢。

“是哪个垃圾桶?”这回玫瑰问的是彼得,“你把鞋扔进哪个垃圾桶了?”

“看见没有!还不到一分钟!”,彼得胜利的大喊起来。

“我才不跟你玩这个愚蠢的游戏呢,快说是哪个垃圾桶!”

“绿色的那个”,彼得厌恶的说。玫瑰从座位上弹起来,头也不回的冲了出去。

看着玫瑰离开的背影,玛歌同情的对彼得说:“这么久了,一点好转都没有吗?”

彼得无奈的摇摇头。

玫瑰每天都小区里逡巡,到处粘贴寻鞋启事。现在只要电话铃声一响起来,玫瑰就跳起来冲到电话机面前抢着接电话,但是很快就不得不把话筒交给别人,因为没有一个电话是找她的,网上也没有任何消息。玫瑰生怕有人打电话进来的时候占线,她规定彼得和妮妮在家里接电话的时间不得超过一分钟。

这天玫瑰一个人在家里。门铃响了,她打开门,门口站了一位陌生的胖女人,看着玫瑰紧盯着她的那双靠的太拢的眼睛,她有点忸怩的告诉玫瑰自己是来领鞋子的,“我是加林太太”,她自我介绍说,“听说你捡到一只鞋,我想可能是我的。”

玫瑰一阵激动,连忙把客人请进屋来,这些天来唯一的应答者让她有点手足无措,她的褐色眼球在扩大而黑色瞳孔又在缩小,她突然觉得自己就像面试时的考官一样自信,而面前的这个胖女人就是来考试的学生。看起来不太聪明,玫瑰决定,即使她不能回答好问题,也不能让她太尴尬。她相信自己还能遇到好学生。

玫瑰让加林太太坐下,然后尽可能温柔的问她:“不好意思,我得问你几个问题才能把鞋还给你。请问你是做什么的?”

加林太太惊讶的竖起眉毛:“这跟鞋有关系吗?”

“当然,没关系”,玫瑰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不过我想了解一下你是怎么掉了这只鞋的。”

“唔,是这样的”,加林太太松了一口气,“我前段时间到这个小区的亲戚家住了几天,鞋子放在旅行箱里,大概是走在路上的时候箱子没有合拢,鞋就掉出来了,我当时没有发觉。”

“是这样啊,那请问你穿多大码的鞋子?”

“38码。”

“回答正确,很好”,玫瑰拿出几张照片举到加林太太跟前,黑白照片拍的是不同鞋子的鞋底,“请你指出你的鞋底是哪张照片。”

加林太太胖胖的身体在椅子上扭动了几下,她紧张的指了一下C照片,然后又马上否认了:“不,不对,是A对吗?”

玫瑰耸耸肩,津津有味的看着加林太太。

加林太太想了想,从包里拿出一个塑料袋,又从袋子里取出一只鞋:“实际上我把剩下的这只鞋也带来了”,她把鞋交给玫瑰,“你看看它们一样吗?”

玫瑰接过鞋,拿出自己捡到的那只,两只鞋合在一起正好是一双,“他们终于在一起了!”玫瑰觉得眼睛里一层水雾升起来,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心里会感觉到一阵幸福的疼痛。

“我可以拿走我的鞋了吗?”加林太太小心翼翼的问。

“哦,可以,当然可以拿走了”,玫瑰清醒过来,她趁加林太太不注意擦了擦眼睛,把鞋装进塑料口袋,包扎好了再递给加林太太,“祝贺你找到鞋子了,我们可以坐下来聊一聊,喝杯茶吗?”

“不,不了,谢谢你,我还有点事,再见”,加林太太急着离开,她收好皮包急急忙忙往门口走去。

玫瑰又一次叫住快出门的加林太太:“我应该付钱给你,这是悬赏活动。”

“真的不用了,谢谢,我只想找回鞋,不要你的钱”,说完加林太太就像逃一样溜掉了。

“再见”,玫瑰在心里默默的说了一句,对着空气挥了挥手。

送走鞋子以后,玫瑰彻底改变了,就像换了一个人,变得开朗起来,不再喃喃自语,不再望着窗外沉思,她每天高高兴兴的接送妮妮,然后等着彼得回家,周末的时候一家人一起逛公园、野炊,他们还计划着等彼得放假的时候到国外去旅行。彼得觉得自己又找回了过去的幸福生活,但是他想错了。

这天,彼得下班回到家里,发现家里特别冷清,房子里没有开灯,玫瑰没有像平时一样出来迎接他。他走进客厅,空荡荡的大厅在黄昏朦胧的光线中冷清得怪异,他听到阁楼里有翻动纸张和抽泣的声音,就顺着楼梯走过去,推开阁楼的门,看见玫瑰神情呆滞的坐在地上,周围洒满了照片、碎纸片,微风从阁楼的小窗户中吹进来,这些照片象草坪里的落叶一样懒懒的翻动。

“怎么回事?”,彼得慢慢走过去。

“那只鞋”,玫瑰盯着窗外,头也没回。

“那只鞋不是已经还给主人了吗。”

“加林太太是你的同学吧。”

彼得愣住了,地上有一张他的大学毕业照,上面有加林太太,那时候已经是个胖女孩了,不过当时她还不是加林的太太。

“我在你的毕业照里看见了加林太太。是你叫她来认领鞋子的吧?”

“是的”,彼得看瞒不住了只好承认,他走到玫瑰身边蹲下来,“我希望你忘记过去的一切,希望你重新开始,我想帮助你,玫瑰,已经六年了,时间还不能平息你的伤痛吗?”

“不,不能”,玫瑰痛苦的低下头,哽咽着说,“他们是双胞胎,本来应该快快乐乐的在一起的,却只剩下了一个”,她抬起干涩的眼睛空洞的望着窗外更加空洞虚无的天空。

“玫瑰”,彼得握住她的手,“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医生救不了他,我们也救不了他。”

“只剩下一个”,玫瑰靠在彼得的肩上,面无表情的自言自语,“他们本来应该一起长大的。”

在他们不远处的地上散落着一张照片,照片上玫瑰抱着两个婴儿正对着镜头微笑,两个孩子长得一模一样,显然是一对双胞胎,而玫瑰的脚上正穿着那双深紫色细绳高跟鞋,中间嵌着的水晶花闪闪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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