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葡萄京娱乐场咱俩为啥要学琴,桐木古琴

2019-11-30 16:50 来源:未知

琴之缘 点击数: 收藏本文我要纠错

从前,周家庄有个员外叫周明清。堂上爹妈两位,堂下弟兄三人。因二暮年事已高,弟兄三人从不外出,一齐堂前尽孝。 这一日,老母由于久病不治,一口吻接不上撒手去世。周府上下都十分悲哀,人人泡着眼泪办理丧事。 周员外平时待人宽厚,人脉极好,所以吊孝的亲友挚友川流不息。 周家哥儿三个中,老三叫周泽,刚满十六岁,从小爱好抚琴。老大疼爱弟弟,托人从远方给他买回一张古琴,周泽爱如生命从不离身。 吊孝的亲朋中有些年青人好事,据说周泽琴弹得好,就把他约至后堂再三央求弹奏一曲。 周泽说:那可不行,既读孔孟之书,必达周公之礼。母丧在地,守孝之人哪能抚琴作乐! 周泽虽然一再推辞,架不住那些官宦子弟再三再四软磨,无法,只得摘下古琴勉强弹了一曲。 老大老二披麻带孝正在灵棚守灵,一听,哟,这琴音太认识了,除了老三谁还能弹出这么好的琴声呀?惋惜弹的不是时候。 老大一皱眉对老二说:看看去,咋回事? 老二过去一看,良好,果真是老三正和一伙官宦子弟抚琴取乐。他气愤地说:老三呀,咱们今天办的但是丧事,你怎么可以弹唱歌乐呢? 周泽自小长大,哥嫂眼前从未担过一语繁重,哪受得了这个,脸儿忽地红了。从此重了心,不吃不喝,书不念了,琴也不弹了,一天比一天瘦。 妯娌中大媳妇心最细。周泽近日的变化哪能逃过她的眼睛,抽个空来到周泽屋里关切地问道:小弟,这几天你书不念,饭不吃,咋了?是想成家了仍是想妈了?跟嫂子说一声吧。 周泽说:都不是,就觉着心里闷,想外出逛逛,散散心。 次日,嫂子把老三的心事和老公说了。两位哥哥疼惯了弟弟,况且现在没了母亲,对他更是加倍地爱护。二人一磋商便把周泽找来说:给你一匹马,五百两金,五百两银,到姑姑、姥姥家逛逛,散散心就回来。 周泽谢过哥嫂,准备准备就登程了。 人马行出一里之遥,那马忽然停住不走。周泽一见,本来停在一座庙前的大柳树旁。他觉得马要在此留宿,于是放了缰绳,朝马拜了四拜说:马儿,马儿,从此后咱俩相依为命,你走到哪儿,我跟到哪儿,你在哪儿停,我在哪儿祝说着说着眼泪扑簌簌地掉下来。 那马好像懂人言,听了周泽的话后抬蹄又走下去,越走越快,转眼百里开外。 周泽坐在顿时昏昏沉沉也不知过去几天几夜。这一日行至好大一片村子前面,马又停住了。一打探这村叫黄家庄。周泽走进一家客店,店店员迎上来,不曾说话先以为希奇:哟!这主儿可透着新鲜。别人进店是人在前马在后,人牵着马;这主儿是马在前人在后,马引着人。他心里想着手脚可没停,立即牵顿时槽,往里让客,领着周泽一连看了几个房子全不中意。店店员揣测不透客人心思,有些着急:不是小人夸口,要说黄家庄大巨细小酒店也有几个,不过像我们黄家老店这样的绝不会有第二家。不知您想住什么样的房间? 周泽倒没听出店店员发急,随口说道:只嫌不够平静,能有个独门独院才好。 店店员眼珠一转,露出一副离奇的样子:您咋不早说?这回保您满足。 说罢领着周泽穿过堂屋,三拐两转来到西跨院。打开院门,一溜三间上屋果真十分清雅。 东屋上着锁,像是许久无人居祝店店员把周泽安置在西屋,从新清扫,然后放上明灯一盏,暖茶一壶,摆了四色小菜、一饭一汤便退了出去。 周泽饭后一时睡不着,又想起了死去的母亲,抚了一会儿琴,落了会儿伤心泪,直到三星将落才迷含糊糊睡去。 次日起早备马,不料那马两端蹦高,咋也不出门。周泽摸着马头说:既然你不肯走,咱们就住着。 一天,两天,一连二十几天那马始终没有离店的意思。周泽每晚都是面临清灯一盏,暖茶一壶,抚琴解闷。他的琴越弹越好,后来连自己也醉进琴音之中。 这一晚,周泽正弹得入迷,不知从哪儿来了一位姑娘,悄没声地站到身旁。这姑娘长得眉清目秀,桃花粉面,人才出众,相貌压人。 周泽想,深更夜里一个姑娘忽然而来,决不大概是人。不过,自己早已把存亡置之度外,也就不惊不慌了,说道:假如你是人,深夜间孤男寡女多有不便,请回避;假如不是人,你想咋着干脆点,横竖我活着也无啥乐趣了! 姑娘说:令郎想错了,我是专为听琴而来,别无他意。 这姑娘既未说自己是人是怪,周泽也不再深究,只得说:如此,姐姐请坐。 从此姑娘每天夜半必到,听上一二个时辰就走。一来二去两人产生了情意。 这一天,周泽早早要了一桌筵席摆在屋里。天交子时,周泽起身望空一拜,恭顺地说:请姐姐!话音一落姑娘已站在屋中。 二人饮过三杯酒后,周泽说:今日请姐姐是专为告别,请多满几杯就此别过。 姑娘说:为何忙着走? 周泽说:一是所带银两已经用尽,只能卖马做路费,再过几日想变卖也无物了;二是离家太久,以防二位兄长记挂。不瞒姐姐,我原本心头烦闷,只想信马由缰不再回家。自和姐姐相处数日,心里的烦闷不知怎么自消自去,因此就有了思家之情。 姑娘说:请问令郎家住哪里? 周泽说:三千内外周家庄。 姑娘说:既然小女子可以使令郎消愁解闷,那么我情愿与令郎一同回家,终身相伴。 周泽听了喜是喜欢,不过愁也愁得没法,说道:眼下我身无分文,路上免不了讨吃要喝,怎么可以羞辱姐姐! 姑娘说:令郎定心,我的私房甚厚,路上路费使不了。 周泽大喜,当夜成了伴侣。次日又添一匹马,两人欢欢畅喜脱离黄家庄。 他们一路游山玩水,男欢女爱。周泽的心情也和离家时大不一样。 一天,姑娘说:今夜我弹一曲,请令郎指教。周泽希奇地说:你也会弹琴?怎么从没听你说过? 姑娘说:实不瞒令郎,我早就喜欢弹琴,不过没有令郎弹得好就是了。 说罢,姑娘就着月光弹了一支曲子,果真弹得也良好。周泽想不到无意中得一知音,更是兴奋。 三个月后,两人来到周家庄。周泽在庄前停住坐骑,让姑娘在大柳树下等着,然后独自进了家门。 哥嫂都很欢畅,纷纷问候,东一句西一句亲热个没完。周泽急忙拦住说:自家兄嫂有话慢慢再说,小弟带回一人还等在外面呢。说罢回身出去,功夫不大领进个水葱似的大姑娘。 众人中大嫂心眼儿转得最快,琢磨着这一男一女同行千里,中间必定有故事,便私下对老公说:一个十八九的大姑娘来到咱家,每天出入不便,时间长了街坊也要议论,不如早点给他们把亲事办了。 老大说:甚好。 次日全家一磋商,广发请柬,杀猪宰羊,大宴宾客,两人这才正式拜了天地。婚后快要八个月,媳妇怀了孕,阖家又是一喜。小配偶之间更增加一份恩爱。新过门的媳妇事事勤快,活计做得一多,出奇的地方可就显出来了:女红、针线样样拿得起放得下,绣花花瓣上能看出水珠转,剪鸟鸟的翎羽会动。 一来二去全村都知道周家娶了个巧媳妇。 周家有个堂房妹子,今年二十四岁,人长得倒是还端正,就是手脚笨点儿。今年找了个主是官宦人家,原来是心满足足的事,不想半截出了点岔。相亲时男方要看看针线活计,送来十匹精绸,十匹锦缎,相约一个月定聘。妹妹急忙来到堂兄家寻求资助。大嫂、二嫂都傻了眼,这么短的日期不是顶尖的手艺累死也交不了活儿呀!老二一旁说:何不求求弟妹。一句话提醒了妯娌俩。她们找到老三媳妇不瞒不藏,实打实地挑明确。老三媳妇一口应承下来。 谁知事不凑巧,次日她得了病,竟卧床不起了。这一病就是二十天,哥嫂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妹子当然更急,可又不好去催,只有暗自流泪。这些周泽都看在眼里,为难地说:这事儿当初不如不应了。现在落得应人事小,误人事大,可咋办? 三媳妇说:夫君不必着急,我想措施做上就是了。 周泽说:惋惜没时间了! 三媳妇说:我今夜就做,不过有一事相求,望夫君承诺。 周泽问:啥事? 媳妇半当真半撒娇地说:今夜做活,夫君不许偷窥! 周泽应是应了,不过心里却犯嘀咕。 这天是八月十六。晚上,媳妇先让周泽搬来十张桌子,十张板凳,整齐整齐放在庭院,然后收拾床铺打发周泽睡下,临出屋前,媳妇说:夫君能借古琴一用吗? 周泽调笑着说:琴是我的,我是你的,连我都被你借去了,况且一琴乎? 媳妇也玩笑地说:既然琴是你的,说说它有何贵重之处? 周泽还真被问懵了。自那日兄长从远方把古琴买来,周泽是旦夕相伴从不离身,只知这琴音好料好,再有什么贵重之处他还真是不曾发觉。 媳妇说:这琴有三种调法。正调琴音可传三里五村,反调可传千里之外。 正反互调,上可传天庭,下可入九泉。 周泽不信,问道:这琴旦夕由我携带,你怎么知道这些详情? 媳妇说:这个嘛,今后再告诉你。五更将到,我得赶紧赶活儿了。 媳妇出屋后,不大会儿就传来阵阵琴声。周泽心里纳闷儿,说是做针线活儿,怎么又弹上琴了?不由得下床扒着门缝悄悄向外偷窥。那琴声弹着弹着,忽然变得又细又尖,就像是直往地下扎。琴音这么一变,怪事呈现了:只见十张桌子周围滴溜溜刮起了十个旋风。看不见人,但是却在旋风中有叽叽呱呱女子的说笑声,刀子剪子都自己动了起来。十个旋风一直刮到鸡鸣五鼓才停了下来。三媳妇笑着把做好的针线活儿抱到屋里。周泽原本知道自己的老婆来源不明,因此并未大惊小怪,对谁也不提这档子事。 一日,堂妹子正在笨手笨脚地杀鸡,弄得鸡血四处乱溅,刚巧周泽媳妇腆着大肚子经过到厨房去,一下子被吓着了,只以为天眩地转立即要瘫倒,她拼死挣扎着再说堂妹子收拾完了,一抬头猛见前面一个白惨惨女性的脸,就像打闪一样一会儿有了,一会儿没了,仔细一看是三嫂子。妈呀!三嫂子怎么变成这个样子!吓得她撒腿就跑了回去。 三媳妇好不轻易定住体态,知道已经露馅,回到屋里对周泽说:咱们伴侣缘分已尽,该分手了。 周泽急得抱住媳妇不撒手,哭着说:我们是恩爱伴侣呀,你怎么忍心分隔! 媳妇也哭着说:不是为妻心硬,想你周家乃是村中首户,家中出了这等事,势必要受人讥笑,未来还怎么创业呀!虽然你对我的来源从未问过,你我伴侣一场,临分手了我不能再让你糊涂。实话说吧,我本是黄家庄黄员外的女儿,已死去三年。那一日听周郎用我家的古琴弹奏,以为很希奇,所以夜间去访。原来是想把我祖传世的古琴收回,不料一见令郎琴弹得那么好,又不忍心取走。小女子自幼就与这把古琴相伴,爱如生命,不想一日夜间家中失盗,古琴也随之丢去。我因思念成疾,患疾而死。与令郎婚配,一是爱慕你人好心好,二是这张琴把我们连在了一起。 周泽这时已成了泪人,哭着说:是鬼我不怕,是怪我不嫌,只盼伴侣恩爱到百年。 媳妇说:夫君既是情意难舍,今后自会有团聚之日。为妻有几句话叮嘱,万万记着:今日夜间我就火葬而去,大火烧事后,灰里有个肉蛋,取回切开里面就是你我的娇儿。生儿可取名琴缘,生女就叫缘琴。衣箱里有避腐珠一颗,交给孩子,以便日后相认。这把古琴夫君好好保存,你我伴侣再团聚全靠它了。说罢,推开周泽坐到柴垛上把火点着了。 大火冲天而起,一股青烟腾地从火光中蹿出,一直向南边飘去。 周府上下自从听了堂妹说大白日碰到鬼,天一黑全都关门闭户躲在房中,所以这场火直到柴火垛烧得溜洁净才自动熄灭。 周泽等到火场无人时,从灰中把肉蛋扒出,回到房顶用刀一切,里面是个男孩,取名叫琴缘。周泽看儿思妻,后来的日子里把心血都倾泻在扶养儿子身上。 琴缘智慧聪明,自幼念书,长到十八岁时进京科考,一举夺魁中了状元。 回家探亲祭祖时,按着爹爹叮嘱来到黄家庄,住进了黄家店。饭后他找来店小二,问某年某月是否有个令郎曾经在这儿住过。 那个店小二此时已是胡须一把的小老头儿了,答复道:是有这么回事,就住在西跨院。琴缘说:带我去看! 小二领着琴缘来到周泽住过的屋里。院子依然荒草满地,对面屋的门还是牢牢锁着。琴缘问:为何上锁?小二说:我也不大明显,过去听账房先生说,像是我们小姐棺材放在里面。二十多年了这门一直锁着,谁也没有进去看过。 琴缘紧记爸爸的叮嘱:一定要找到生身之母。一听里面有停尸的棺材,哪肯放过,命小二打开房门,启开棺盖。只见棺内躺着一个相貌十分漂亮的女性,那女性胸前挂着一颗发光的珠子,和爸爸给自己的那颗一模一样。知道这就是母亲了,不由得扑上前抱头大哭起来。次日,琴缘派人飞马传书,把周泽从千里之外的周家庄接了来。 周泽一见老婆的面就哭得死去活来。哭着哭着猛地想起老婆火葬前曾说过未来要团聚全仗古琴了,立即打开琴套,按着老婆说过的方法,把琴正调一遍,反调两遍,静静心,然后选择一支伴侣原先共同喜欢的曲子弹了起来。 那琴音果真变得又尖又细,好像是射出的千丝万线钻进女尸。约莫过了一炷香的功夫,曲子弹完了。妙呀,古迹真呈现了,先是女尸的眼睛睁开了!随后胳膊腿也动了。不大一会儿,人忽忽悠悠坐起来。伴侣、母子又是一场抱头大哭。这一对由琴生爱、死而复活的伴侣姻缘终于有了完满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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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要做一场古琴分享会,和琴友讨论到“古琴能给大家带来什么”,不禁反问自身。

从前,周家庄有个员外叫周明清。堂上父母两位,堂下弟兄三人。因二老年事已高,弟兄三人从不外出,一齐堂前尽孝。

1.桐木古琴


  昨晚,雨又下了一夜。秦境茂到了秋分时节就是这样。整日阴雨连绵不断。想必连秦国子民也想不到,这看似华丽灯火阑珊处的皇宫,也有如此偏僻的地方,这破旧的宫殿也不知叫何名字。外面寸草不生,荒凉到了极点,这庄子上的红漆索性掉个干净。不过,让我这个质子住在这种地方,也在情理之中。

  下了一夜的雨停了,空气中夹杂的檀木和青草香气。住在这个地方也好,毕竟可以远离尘世纷扰。这三年,我一直尽量避免去思念我的故国,去思念我哪爱之恨之的父皇。对于我,南楚从此只是回忆罢了。什么王权富贵,什么党争,什么皇位。于我再无半点关系。我只是个质子罢了,来秦三年,秦对我早已没了戒心。像我这种懒散的性子足以在这皇宫之中安然度日。就连外面的奴才丫鬟们都说,我是一个人喜怒哀乐都没有的公子,唉。人之七情六欲,看穿便罢。我不愿多想这人世纷扰,每天唯一做的就是弹琴罢了。我想这世间唯一懂我的就是这桐木古琴。这琴是我从家乡唯一带来的物价。

 桐木古琴——选自家乡数棵极寒之地桐木所铸,又用猛兽之骨铸之琴弦,琴音可高亢如山,也可阴柔似水。桐木古琴极通灵性,泛第一弹响古琴之人,便是桐木琴唯一的主人,此以后,桐木琴对于旁人,只是一把哑琴。桐木古琴已伴我数十年之久,南处宫殿上的一首高山流水,既让我获得南楚第一琴师之名,又让我断送了前途,遭人陷害,被作为质子关押于此。

  点上檀香,我准备再次弹响古琴时,却听到窗外传来阵阵歌声,我再熟悉不过,这是南楚民歌。歌声婉转,丝丝入耳。我不知觉,我的手竟拨动的琴弦。这曲子我极其熟练。这次我为这琴寄一段情,十指翻转,再加上古琴之灵性,来秦之后,我在无如此用心扶琴。去窗外的歌声从未停息,这像是琴随了歌,也像是歌随了琴。最后一指弹完,窗外的最后一音也停下。我冲出门外,看到一个清瘦的背影,我唤她姑娘,她转头,黛眉朱唇。一双恬静的眸子含着泪,微风轻起,我听她说:公子,我名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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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我们为什么要学琴?

这一日,老母由于久病不治,一口气接不上撒手归天。周府上下都十分悲痛,人人泡着眼泪办理丧事。

2.我名流年


 我叫流年,本是南楚宫女。只因在南楚宫殿听得一曲高山流水我便爱了他三年。他那天穿的什么服饰说了什么样的话,我全记得。他弹琴的样子简直不能用美来形容。公子度的一举一动,一音一律都如诗一般。在我看来,他的琴技不仅仅在南楚就连天下也无人胜的过他。他本应该过得是潇洒才子无忧无虑的生活。可奈何生在这尔虞我诈的皇宫。这个战火纷纷的时代,南楚与秦虽表面看似平和,但秦对南楚十分忌惮。为了保南楚一片净土,我目睹公子度如何一步步遭人陷害,最终沦为质子。公子度走的时候除了他那把琴什么也没有带。我爱他入骨,他爱琴入骨。可我知道自己只是一介宫女,为了与他相随,为了可以看到他,我向她生母淑妃求情,淑妃毫不犹豫的答应了我。只同我讲:最好不要让子度发现我的存在,只许在暗地里帮他。对我而言,这就够了。

 来秦的第一天我就知道了子度的住所,这房子简直破漏不堪,外面寸草不生。唉。我所挚爱之人怎么会沦落到如此田地。

 三年来,我只会在外面偷偷听他弹琴,可他再也没能弹出那首让我心动的高山流水。我爱的公子变了吗?因为擅舞,来秦三年,我步步为营,从最底层的宫女做至御前舞师。

  而,七日后便是当今皇上的寿辰。秦地之皇,也是个风花雪月给泡出来的公子。如果他知道子度有这样的扶琴之才,必会加以好感。这样一来,一切都好办了。

  三年了,终于等到了这一天。我终于能见他。昨夜下了一夜的雨,空气中还有青草的香气。子度他并未弹琴。为了这一天,我准备了三年。在门外,我唱起了我们南楚人熟知的那支曲。我望他可以出来见我,但随之而来的是一阵琴声,我知道他听见了,我知道他明了了。我终于听到了我想要的琴声。我再也忍不住,落下了泪。

  他出来,唤我:姑娘。我转身。我从未如此近距离的看过他,子度一袭白衣,不扎不束。又是那具冷淡的神情。不悲不喜,像多年隐居深山的隐士。

  我告诉他,我名流年。让他等救我救他出来。我望着他俊朗的眉角,我似见他眼中闪过一丝柔情,只是一霎,他又恢复他淡然的神情。他低眉浅笑道说:好。

新葡萄京娱乐场咱俩为啥要学琴,桐木古琴。琴友说:我身边好几位白领工作节奏快、精神压力大,情绪焦躁;后来机缘巧合,开始学琴。每天能专注于琴音半个小时,紧张的精神有个纾解的方式,在那半个小时出来之后,气息平稳顺畅了,心情自然也就放松下来。

周员外平时待人宽厚,人缘极好,所以吊孝的亲朋好友络绎不绝。

3.为君扶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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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说她叫流年,她说她一定会救我出来,她仅仅是一个弱女子,又怎能救我?望着她恬静的眸子,我忽觉得在哪里见过流年,浅笑道:好

  我并没有问流年从哪里来,如果她想说会告诉我的。流年只穿了单薄的外衣。因为雨的缘故空气中还冒着冷气。我让流年进来避风,她愣了一下,我看见她眼角还有泪,我不知道流年为何哭。

  流年从我身边走过时,她身上有一股杜鹃的香气。真是个云淡风轻的女子。

流年进来的第一句话是跟我说:真是委屈公子了。

“谈何委屈,让姑娘来这种地方是委屈姑娘了”。

“公子当真喜欢这里吗?”

“没什么喜欢不喜欢,只是权利让我待在哪里,我就待在哪里。”

流年望着我,又是一如既往的神情。我又告诉流年“不过这里也好,远离人世,悠然自得。”

“公子总是这样,公子可否想过回去”。

“回去?能去哪儿”。

“回家”。

“何为家?”我知道这句话说出我已经不是平常的我,是一个充满戾气的男子。

流年望着我许久不语。

 片刻,流年跟我说了她的身世。她说她是南楚宫女,她说她名流年,她说她爱了我三年。我望着流年清澈如水的眸子。忽觉的自己也落下了泪。

  短短的几个时辰,我承认我爱上了流年。从异乡遇故人,从异乡听故曲,不是钟子期遇见了伯牙,是我遇见了流年。流年纤细的背影,清澈的眸子,一个如杜鹃一样的女子,我早已沦陷。

  流年跟我讲:七日后,是当今圣上的寿辰,圣上是个极爱音律之人,诺公子能在当日抚琴一曲,必能……必能……

新葡萄京娱乐场咱俩为啥要学琴,桐木古琴。  “必能什么,讨他欢心吗”?也许是我的问题问的太过尖酸。流年似乎要说什么,一时间又沉默不语。

“公子何必这样想,我知道公子是个有有风骨之人。”

“不不不,我不是什么有风骨之人”我打断她。“我只是个被流放质子,姑娘让我做什么,悉听尊便。”

“若公子能在圣上寿辰时为君扶琴,流年必会终其一生,帮助公子,救出公子。”

“流年,你这是何必”我第一次唤她的名字。

“为了公子,也为自己”流年不紧不慢的说,但我听到了她哽咽的声音。

“流年,我们一起走吧,从此,我公子度再也不是一人。”我为流年拭去泪水,但她的泪落的更厉害了。

唉,再怎么说,流年也是个女子。

之后的几日,流年总会抽出时间过来。后来我才知道,她是御前舞师。怪不得,流年和常人气质不同。

临近秦皇寿辰,秦地热闹非凡。早在几日前,大监来通知我让我赴秦王寿辰。我知道,这是流年为我求的情。

从寒舍一步步走向皇宫,从此刻起我的命运已改变了。

大殿四周,古树参天,红墙黄瓦,金碧辉煌。不愧是秦地。我赴宴时,文武百官,各国使臣都已到达。而这皇宫中,纸醉金迷,将人性腐朽殆尽。

我在南楚时,也时常能见到这样的景象。而在这里,我只注意到流年。流年,与初见我时的清新淡雅不同,此时的她,红罗加身,窈窕身段,妩媚动人。

而流年一曲《引凤舞》更是引来无数惊艳目光,这其中有我,也有君王,同为男人,我明白秦皇注视流年的眼神。可他为君,我为臣,奈何人世苍凉。

我已明白我今后之路,我已明白我有与流年的结局。

 流年的《引凤舞》结束后,我被大监传去弹琴。坐在宫殿中,在百感交集下按下琴弦。我又弹响了初遇流年的的那支曲,我再一次弹到如此用心。也许只有流年知,我这弦中,深藏初遇她的情绪。琴音绕梁在这宫殿之中,这是我为流年弹的最后一曲,此以后,我公子度在也不会为任何人弹琴。

二、纾解压力的方式有很多种,为何选择了琴呢?

周家哥儿三个中,老三叫周泽,刚满十六岁,从小喜好弹琴。老大疼爱弟弟,托人从远方给他买回一张古琴,周泽爱如生命从不离身。

4.嫁为君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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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终于像子度坦白了,我终于向子度都说出了在我心里深藏三年的那句话。看见子度如星辰般的眸子,我尝试着强忍泪水。我不想让子度认为我是个娇弱的女子。可面对所爱之人,面对子度,情不自禁。

   我原本以为劝说子度要花费好些时日,可没想到,子度竟答应了我去为君抚琴。更想不到他说他要带我走。我不明白子度是以何种心情说出这句话,而眼泪让我在他面前显得更加脆弱。

   秦王的寿辰在七日后,为了在大殿上的惊鸿一舞能引起子度的注意,我日日夜夜反复练习,只为了为他而舞。

    终于,在秦王寿辰那一天我看见了子度,玄衣在他身上极是好看,明眸皓齿,目如点漆。他一直带着它的琴坐在最角落,低头沉默,与整个皇宫格格不入。

    我庆幸,我一袭红衣在殿上舞曲时,仿佛感觉到了子度的注视。

     这一曲南楚的《引凤舞》只有子度知,这一曲,我为他而舞,从南楚到秦,这是我最为熟练的一舞。子度,你是否懂,这舞里有我对你的全部情谊。

   一曲完后,大监传来让子度扶琴,我已听到台下议论声纷纷而起,他们都说,一个南楚质子怎能来这里抚琴,而他弹响第一指时都已惊到他们。他们中也有我,子度扶的是我们初见的那只曲,琴声如潺潺流水般闻耳动听,如春风般沐浴人心。据说,好的琴师弹同一首曲不同的人听都会有不同的感受,我闻的,这朝中大臣,有人欢笑,有人哭泣。可我听出了子度内心的悲伤。

   因为子度的琴曲,秦王对他青睐十分,册封天下第一琴师之名。而子度也搬离了那个荒凉之地。之后,我每每去找他,他都不愿见我,我跟他写信,他从不回信。难道,他是忘了我吗?他在利用我吗?唉……谈何利用,一切都是我一厢情愿,本来只是想救他出来,只是我后来想要的太多,怨不得旁人。

   几日后,大监传旨来,说秦王要见我,我问他皇帝要见我作甚。一直不苟言笑的大监竟然笑着跟我说:自然是好事。让我梳洗梳洗前去附旨。我已经知道是何事,我已知道我的命运将一辈子在这宫韦之中了。

   很快,秦王就举行了册封大典,那日我红袍加身,画着烈焰妖人的红妆,步步走在这宫伟里,一步一回首,想着我与子度的过往,想着我的余生。我依旧不死心的期盼着能再次见到子度的身影,可没有。

   一个月后,宫里忽然传来说消息一名琴师服毒自杀。我赶紧派人打听消息,果不奇然,死的是子度。我一瞬间崩溃。

    子度死了,子度死了。是我害死了他。流年啊流年,你为何要这样自以为是。如果你不自作多情,就不是现在这样的结局。这都是你的错,都是你的错,我已哭的泣不成声,内心悲伤过度。我咳出了血,我让门外的丫鬟们都不要过来,就让我去陪子度吧。

琴可弹出很细腻的声音,容易表达自己;音由心生,是与自身的一个互动,与自己交流的一个过程。弹琴的时候即为自己构筑了一个空间,人完全融入了这个空间里了。

吊孝的亲友中有些年轻人好事,听说周泽琴弹得好,就把他约至后堂再三央求弹奏一曲。

5.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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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流年要成婚了,不出我所料。她的夫君是当今秦王,册封大礼那天,我称病未去。在此之前,流年多次来找过我,我并未见她,也多次给我写信,我也没有回信。流年啊,真是个痴傻的女子。可这样的流年,还是我爱的流年。不想给流年任何机会,也不想给我机会,更不愿成为流年的羁绊。

   没了流年,我公子度再也不会弹琴,没了流年,没了古琴,没了家。面前的毒酒已准备好,万念俱灰,我喝下了这碗酒。

三、为何会很多人说听到琴音,人会变得安静?

周泽说:“那可不行,既读孔孟之书,必达周公之礼。母丧在地,守孝之人哪能弹琴作乐!”

从物理角度来说:古琴是弹拨类乐器,有效弦长长达1米多,音较低沉即振动频率低:这样的低频与人体感到舒适的频率相一致,容易引起人的共鸣。振幅大,余音长:一个音从出现到消失,往往持续数秒,对人的情绪有个引导作用,使人调整呼吸、气息通畅,从而心境变得安详平和。这也是中医上运用古琴音乐养生的原理之一。

周泽虽然一再推辞,架不住那些官宦子弟再三再四软磨,无法,只得摘下古琴勉强弹了一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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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老二披麻带孝正在灵棚守灵,一听,哟,这琴音太熟悉了,除了老三谁还能弹出这么好的琴声呀?可惜弹的不是时候。

反躬自身,想起前两年在工作上升期时总是加班加点,忙碌到回家里倒头就睡。几日下来,人越发的累,因为这种紧张没有一个出口。后来即使累,也会安安静静地练上一会儿,有时只是慢慢地弹首小曲子,听着每个音从出现到消失,弹着弹着人就变轻松了。在这一会儿里,好像天地之间唯琴与我,出来后,一天的疲惫便卸下了。经常听人说:音乐给我带来无穷的力量。文字上可以理解,然而仍需自己切身体会到时,才恍然明白。

老大一皱眉对老二说:“看看去,咋回事?”

琴音安静,一个人弹时,入心。用一位琴友的话:弹着弹着会很恍惚,感觉这音是从我心里流淌出来的。每天给自己一点点时间,与自己独处;这样的独处时间会为自己构建一个心里的桃花源,慢慢的这个小小的桃花源会一点点长大,不断给予我们更多的力量更好的去生活。

老二过去一看,不错,果然是老三正和一伙官宦子弟弹琴取乐。他生气地说:“老三呀,咱们今天办的可是丧事,你怎么可以弹唱歌乐呢?”

只言片语,絮絮叨叨...

周泽自小长大,哥嫂面前从未担过一语沉重,哪受得了这个,脸儿忽地红了。从此重了心,不吃不喝,书不念了,琴也不弹了,一天比一天瘦。

妯娌中大媳妇心最细。周泽近日的变化哪能逃过她的眼睛,抽个空来到周泽屋里关怀地问道:“小弟,这几天你书不念,饭不吃,咋了?是想成家了还是想妈了?跟嫂子说一声吧。”

周泽说:“都不是,就觉着心里闷,想外出逛逛,散散心。”

次日,嫂子把老三的心事和丈夫说了。两位哥哥疼惯了弟弟,何况如今没了母亲,对他更是加倍地爱护。二人一商量便把周泽找来说:“给你一匹马,五百两金,五百两银,到姑姑、姥姥家逛逛,散散心就回来。”

周泽谢过哥嫂,准备准备就登程了。

人马行出一里之遥,那马突然停住不走。周泽一见,原来停在一座庙前的大柳树旁。他以为马要在此过夜,于是放了缰绳,朝马拜了四拜说:“马儿,马儿,从今后咱俩相依为命,你走到哪儿,我跟到哪儿,你在哪儿停,我在哪儿祝”说着说着眼泪扑簌簌地掉下来。

那马仿佛懂人言,听了周泽的话后抬蹄又走下去,越走越快,转眼百里开外。

周泽坐在马上昏昏沉沉也不知过去几天几夜。这一日行至好大一片村庄前面,马又停住了。一打听这村叫黄家庄。周泽走进一家客店,店伙计迎上来,未曾说话先觉得奇怪:哟!这主儿可透着新鲜。别人进店是人在前马在后,人牵着马;这主儿是马在前人在后,马引着人。他心里想着手脚可没停,连忙牵马上槽,往里让客,领着周泽一连看了几个屋子全不中意。店伙计揣摩不透客人心思,有些着急:“不是小人夸口,要说黄家庄大大小小旅店也有几个,不过像我们黄家老店这样的绝不会有第二家。不知您想住什么样的房间?”

周泽倒没听出店伙计发急,随口说道:“只嫌不够清静,能有个独门独院才好。”

店伙计眼珠一转,露出一副古怪的样子:“您咋不早说?这回保您满意。”

说罢领着周泽穿过堂屋,三拐两转来到西跨院。打开院门,一溜三间上屋果然十分清雅。

东屋上着锁,像是许久无人居祝店伙计把周泽安顿在西屋,重新清扫,然后放上明灯一盏,暖茶一壶,摆了四色小菜、一饭一汤便退了出去。

周泽饭后一时睡不着,又想起了死去的母亲,抚了一会儿琴,落了会儿伤心泪,直到三星将落才迷迷糊糊睡去。

次日起早备马,不料那马两头蹦高,咋也不出门。周泽摸着马头说:“既然你不愿走,咱们就住着。”

新葡萄京娱乐场,一天,两天,一连二十几天那马始终没有离店的意思。周泽每晚都是面对清灯一盏,暖茶一壶,弹琴解闷。他的琴越弹越好,后来连自己也醉进琴音之中。

这一晚,周泽正弹得出神,不知从哪儿来了一位姑娘,悄没声地站到身旁。这姑娘长得眉清目秀,桃花粉面,人才出众,相貌压人。

周泽想,深更半夜一个姑娘突然而来,决不可能是人。不过,自己早已把生死置之度外,也就不惊不慌了,说道:“如果你是人,深夜间孤男寡女多有不便,请回避;如果不是人,你想咋着干脆点,反正我活着也无啥兴趣了!”

姑娘说:“公子想错了,我是专为听琴而来,别无他意。”

这姑娘既未说自己是人是怪,周泽也不再深究,只得说:“如此,姐姐请坐。”

从此姑娘每日夜半必到,听上一二个时辰就走。一来二去两人产生了情意。

这一天,周泽早早要了一桌酒席摆在屋里。天交子时,周泽起身望空一拜,恭敬地说:“请姐姐!”话音一落姑娘已站在屋中。

二人饮过三杯酒后,周泽说:“今日请姐姐是专为辞行,请多满几杯就此别过。”

姑娘说:“为何忙着走?”

周泽说:“一是所带银两已经用尽,只能卖马做盘缠,再过几日想变卖也无物了;二是离家太久,以防二位兄长挂念。不瞒姐姐,我原本心头愁闷,只想信马由缰不再回家。自和姐姐相处数日,心里的愁闷不知怎么自消自去,因此就有了思家之情。”

姑娘说:“请问公子家住哪里?”

周泽说:“三千里外周家庄。”

姑娘说:“既然小女子可以使公子消愁解闷,那么我情愿与公子一同回家,终身相伴。”

周泽听了喜是喜欢,不过愁也愁得没法,说道:“眼下我身无分文,路上免不了讨吃要喝,怎么可以羞辱姐姐!”

姑娘说:“公子放心,我的私房甚厚,路上盘缠使不了。”

周泽大喜,当夜成了夫妻。次日又添一匹马,两人欢欢喜喜离开黄家庄。

他们一路游山玩水,男欢女爱。周泽的心情也和离家时大不一样。

一天,姑娘说:“今晚我弹一曲,请公子指教。”周泽奇怪地说:“你也会抚琴?怎么从没听你说过?”

姑娘说:“实不瞒公子,我早就喜欢抚琴,不过没有公子弹得好就是了。”

说罢,姑娘就着月光弹了一支曲子,果然弹得也不错。周泽想不到无意中得一知音,更是高兴。

三个月后,两人来到周家庄。周泽在庄前停住坐骑,让姑娘在大柳树下等着,然后独自进了家门。

哥嫂都很欢喜,纷纷问候,东一句西一句亲热个没完。周泽急忙拦住说:“自家兄嫂有话慢慢再说,小弟带回一人还等在外面呢。”说罢转身出去,工夫不大领进个水葱似的大姑娘。

众人中大嫂心眼儿转得最快,琢磨着这一男一女同行千里,中间必定有故事,便私下对丈夫说:“一个十八九的大姑娘来到咱家,每日出入不便,时间长了街坊也要议论,不如早点给他们把婚事办了。”

老大说:“甚好。”

次日全家一商量,广发请帖,杀猪宰羊,大宴宾客,两人这才正式拜了天地。婚后将近八个月,媳妇怀了孕,阖家又是一喜。小夫妇之间更增加一份恩爱。新过门的媳妇事事勤快,活计做得一多,出奇的地方可就显出来了:女红、针线样样拿得起放得下,绣花花瓣上能看出水珠转,剪鸟鸟的翎羽会动。

一来二去全村都知道周家娶了个巧媳妇。

周家有个堂房妹子,今年二十四岁,人长得倒是还端正,就是手脚笨点儿。今年找了个主是官宦人家,本来是心满意足的事,不想半截出了点岔。相亲时男方要看看针线活计,送来十匹精绸,十匹锦缎,相约一个月定聘。妹妹急忙来到堂兄家寻求帮助。大嫂、二嫂都傻了眼,这么短的日期不是顶尖的手艺累死也交不了活儿呀!老二一旁说:“何不求求弟妹。”一句话提醒了妯娌俩。她们找到老三媳妇不瞒不藏,实打实地挑明了。老三媳妇一口应承下来。

谁知事不凑巧,次日她得了病,竟卧床不起了。这一病就是二十天,哥嫂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妹子当然更急,可又不好去催,只有暗自落泪。这些周泽都看在眼里,为难地说:“这事儿当初不如不应了。如今落得应人事小,误人事大,可咋办?”

三媳妇说:“夫君不必着急,我想办法做上就是了。”

周泽说:“可惜没时间了!”

三媳妇说:“我今晚就做,不过有一事相求,望夫君答应。”

周泽问:“啥事?”

媳妇半认真半撒娇地说:“今晚做活,夫君不许偷看!”

周泽应是应了,不过心里却犯嘀咕。

这天是八月十六。晚上,媳妇先让周泽搬来十张桌子,十张板凳,整整齐齐放在庭院,然后收拾床铺打发周泽睡下,临出屋前,媳妇说:“夫君能借古琴一用吗?”

周泽调笑着说:“琴是我的,我是你的,连我都被你借去了,何况一琴乎?”

媳妇也玩笑地说:“既然琴是你的,说说它有何珍贵之处?”

周泽还真被问懵了。自那日兄长从远方把古琴买来,周泽是朝夕相伴从不离身,只知这琴音好料好,再有什么珍贵之处他还真是未曾觉察。

媳妇说:“这琴有三种调法。正调琴音可传三里五村,反调可传千里之外。

正反互调,上可传天庭,下可入地府。”

周泽不信,问道:“这琴朝夕由我携带,你怎么知道这些详情?”

媳妇说:“这个嘛,以后再告诉你。三更将到,我得赶快赶活儿了。”

媳妇出屋后,不大会儿就传来阵阵琴声。周泽心里纳闷儿,说是做针线活儿,怎么又弹上琴了?忍不住下床扒着门缝悄悄向外偷看。那琴声弹着弹着,突然变得又细又尖,就像是直往地下扎。琴音这么一变,怪事出现了:只见十张桌子周围滴溜溜刮起了十个旋风。看不见人,可是却在旋风中有叽叽呱呱女子的说笑声,刀子剪子都自己动了起来。十个旋风一直刮到鸡鸣五鼓才停了下来。三媳妇笑着把做好的针线活儿抱到屋里。周泽原本知道自己的妻子来历不明,因此并未大惊小怪,对谁也不提这档子事。

一日,堂妹子正在笨手笨脚地杀鸡,弄得鸡血四处乱溅,恰巧周泽媳妇腆着大肚子路过到厨房去,一下子被吓着了,只觉得天眩地转立刻要瘫倒,她拼命挣扎着……再说堂妹子收拾完了,一抬头猛见前面一个白惨惨女人的脸,就像打闪一样一会儿有了,一会儿没了,仔细一看是三嫂子。“妈呀!”三嫂子怎么变成这个样子!吓得她撒腿就跑了回去。

三媳妇好不容易定住身形,知道已经露馅,回到屋里对周泽说:“咱们夫妻缘分已尽,该分手了。”

周泽急得抱住媳妇不撒手,哭着说:“我们是恩爱夫妻呀,你怎么忍心分开!”

媳妇也哭着说:“不是为妻心硬,想你周家乃是村中首户,家中出了这等事,势必要受人耻笑,将来还怎么创业呀!虽然你对我的来历从未问过,你我夫妻一场,临分手了我不能再让你糊涂。实话说吧,我本是黄家庄黄员外的女儿,已死去三年。那一日听周郎用我家的古琴弹奏,觉得很奇怪,所以夜间去访。本来是想把我家传世的古琴收回,不料一见公子琴弹得那么好,又不忍心取走。小女子自幼就与这把古琴相伴,爱如生命,不想一日夜间家中失盗,古琴也随之丢去。我因思念成疾,患疾而死。与公子婚配,一是爱慕你人好心好,二是这张琴把我们连在了一起。”

周泽这时已成了泪人,哭着说:“是鬼我不怕,是怪我不嫌,只盼夫妻恩爱到百年。”

媳妇说:“夫君既是情意难舍,以后自会有团聚之日。为妻有几句话嘱咐,千万记住:今日夜间我就火化而去,大火烧过后,灰里有个肉蛋,取回切开里面就是你我的娇儿。生儿可取名琴缘,生女就叫缘琴。衣箱里有避腐珠一颗,交给孩子,以便日后相认。这把古琴夫君好好保存,你我夫妻再团聚全靠它了。”说罢,推开周泽坐到柴垛上把火点着了。

大火冲天而起,一股青烟“腾”地从火光中蹿出,一直向南方飘去。

周府上下自从听了堂妹说大白天遇到鬼,天一黑全都关门闭户躲在房中,所以这场火直到柴火垛烧得溜干净才自动熄灭。

周泽等到火场无人时,从灰中把肉蛋扒出,回到房中用刀一切,里面是个男孩,取名叫琴缘。周泽看儿思妻,后来的日子里把心血都倾注在抚养儿子身上。

琴缘聪明伶俐,自幼读书,长到十八岁时进京科考,一举夺魁中了状元。

回家探亲祭祖时,按着爹爹嘱咐来到黄家庄,住进了黄家店。饭后他找来店小二,问某年某月是否有个公子曾经在这儿住过。

那个店小二此时已是胡子一把的小老头儿了,回答道:“是有这么回事,就住在西跨院。”琴缘说:“带我去看!”

小二领着琴缘来到周泽住过的屋里。院子依然荒草满地,对面屋的门仍是紧紧锁着。琴缘问:“为何上锁?”小二说:“我也不大清楚,过去听账房先生说,像是我们小姐棺材放在里面。二十多年了这门一直锁着,谁也没有进去看过。”

琴缘牢记爸爸的嘱咐:一定要找到生身之母。一听里面有停尸的棺材,哪肯放过,命小二打开房门,启开棺盖。只见棺内躺着一个相貌十分美丽的女人,那女人胸前挂着一颗发光的珠子,和爸爸给自己的那颗一模一样。知道这就是母亲了,忍不住扑上前抱头大哭起来。次日,琴缘派人飞马传书,把周泽从千里之外的周家庄接了来。

周泽一见妻子的面就哭得死去活来。哭着哭着猛地想起妻子火化前曾说过“将来要团聚全仗古琴了”,连忙打开琴套,按着妻子说过的方法,把琴正调一遍,反调两遍,静静心,然后选择一支夫妻原先共同喜欢的曲子弹了起来。

那琴音果然变得又尖又细,仿佛是射出的千丝万线钻进女尸。大约过了一炷香的工夫,曲子弹完了。妙呀,奇迹真出现了,先是女尸的眼睛睁开了!随后胳膊腿也动了。不大一会儿,人忽忽悠悠坐起来。夫妻、母子又是一场抱头大哭。这一对由琴生爱、死而复生的夫妻姻缘终于有了美满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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