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小酒馆的孙二娘,父子同拜花堂

2019-11-04 10:06 来源:未知

父子同拜花堂 点击数: 收藏本文我要纠错

清朝时候, 河南汝阳县孙岭村有家姓孙的, 夫妻二人三十多岁才得一子, 取名“得娃”。这家几代人都是单传, 有了得娃这根独苗苗, 孙家夫妻自然当成宝贝疙瘩。

      青峰镇上每月十五赶大集,四邻八乡的人都要在这一天到集上转转,增补些家用、物拾的。有时也不缺东西买,但这一天也都要到集上转转。这似乎是一种习惯、也似乎是一种仪式。青峰镇说大不大、说小不小,镇上男女老少加起来也有五百余户人。所以这一天镇上就格外热闹,熙熙攘攘的人群、玲琅满目的商品、摊位前此起彼伏的叫卖声,乡邻们早已熟悉了这种热闹,并不觉得聒噪。有时还能在集上碰巧遇到远方亲戚,便要停下来叙叙家常。

一条街上有几家铺子,铺子里的掌柜有不同的样子,有的倒霉遇上傻子;有的小气爱钻空子;有的大方是个君子;还有的,财迷了心窍,要偷金子…… 掌柜遇到傻伙计 城里有个做大买卖的掌柜,从乡下招来一个伙计,这伙计人挺勤快,就是有点傻。 平时,这掌柜就爱听吉利话,逢年过节,就更讲究。这天是大年初一,家里要吃饺子,掌柜让伙计去煮饺子。 由于火太大,一会儿伙计看见饺子都开了口子,就喊道:“不好了,饺子全破了!”掌柜听了,脸一沉,说道:“应当说全挣了!”等第二锅饺子煮好后,一个破的都没有,伙计高兴地说:“这次好,一个也没挣!”掌柜一听,气得够呛。 又过了几天,掌柜要布置店铺,急需一根竹竿,就给了伙计一块钱,说:“这一块钱正好能买一根竹竿,快去快回,等着用。”伙计不敢怠慢,忙跑出去买。可他把“竹竿”听成了“猪肝”。猪肉铺上,就剩一块猪肝了,一称不够一块钱的,卖肉的就又添了一个猪耳朵给他。伙计平时最爱吃猪耳朵,他一乐,把猪肝和猪耳朵分别装在两个口袋里,往回赶。 等伙计回来,掌柜不见竹竿,就问:“买的竹竿呢?”伙计连忙拿出了“猪肝”,把掌柜气得火冒三丈,大声嚷道:“耳朵到哪里去了!”伙计吃了一惊,心想:坏了,原来掌柜知道自己贪污了猪耳朵,他赶紧把猪耳朵从口袋里掏了出来,说:“耳朵在这,耳朵在这!”这一下,掌柜听得哭笑不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小气掌柜三八二十三 有个开染坊的掌柜,总爱占小便宜,大伙都叫他“小气掌柜”。 一天,小气掌柜到街上去买柴,碰上个挑柴的汉子,便迎上去说:“卖柴的,把柴给我挑到家里,我加运费。”卖柴汉答应了。过秤时,小气掌柜耍秤杆子,少称了些斤两,卖柴汉倒也不计较。小气掌柜想:真是个呆子!于是他便说:“八斤柴,三个钱一斤,三八二十三,应给你二十三个钱。”卖柴汉听了也没吱声。小气掌柜乐了,说道:“你等着,我进去拿钱。”说着,他进了里屋,跟老婆耳语了几句,就从后门溜走了。 卖柴汉在院子里左等右等,不见掌柜出来,就进屋寻找,掌柜老婆对他说:“屋里没钱,掌柜的借钱去了。”卖柴汉只好再等,直等到肚子饿得咕咕叫,还不见掌柜回来。他正要发火,看见掌柜的小儿子从屋里出来,小家伙有五六岁,穿了件杭州丝绸大衫。他便抱起小家伙,说:“走,跟叔吃肉去。” 进了饭馆,卖柴汉点了一桌好吃好喝的,吃了个痛快。等太阳偏西时,他对那小家伙说:“娃,你看,把衫子都弄上油汤了,快脱下,叔给你擦干净。”卖柴汉把丝绸衫子搭在肩上,对饭馆老板说:“忘带钱了,帮我把娃看住,我取了钱就来。”店老板满口应承。 天快黑了,小气掌柜才回来,他怕卖柴汉还在等,便绕到后门进屋,只见门板上贴着一张纸,上面写道:“你说三八二十三,就是三八二十三。我把你娃寄饭馆,顺手拿走丝绸衫。”小气掌柜看了,心里直叫苦,跌跌撞撞朝饭馆跑去。 而这会儿,小气掌柜的老婆正哭笑不得,给饭馆老板掏饭钱呢。 掌柜当酒 有个陆掌柜,开了家当铺。这天,邻街“马记酒坊”的马掌柜前来,说要用10坛酒当100两银子,陆掌柜一口答应了。可陆掌柜的老婆桂花不大乐意,她问道:“马掌柜,你若是缺银子,把这些酒卖了便是,何必把它们拉来当?” 马掌柜笑道:“若是一般的酒,我早给卖了,可这是我多年前亲手酿的,打算在我儿子成亲时饮用。若不是如今手头紧,我怎么会拿来当?这酒我还等着儿子成亲那天,美美地喝上一顿呢!” 桂花点头道:“行,不过按规矩,先要验看一下当物!”说着,她伸手就要开酒坛,一旁的陆掌柜连忙拦住她,说:“这些酒坛都密封了,你要是开了封,可就糟蹋了好酒呀!马掌柜只是当酒,日后他还要赎回去呢!”桂花一想也是,便收下酒,付了100两银子。 三个多月后的一天,两个衙役来当铺,专程来买马掌柜的酒。原来,县衙里的梁知县一向爱喝“马记酒坊”的酒,但从半年前开始,“马记酒坊”不卖酒了,这让梁知县寝食难安。今天,他听说马掌柜把10坛好酒当了,便派衙役们来买酒。陆掌柜听了,说那是当物,卖不得,衙役们只好空手而归。 第二天,梁知县亲自来到了当铺,正巧桂花一个人在看店,梁知县说愿意出200两银子买酒。桂花一盘算:梁知县是一县父母官,别人想巴结他还愁没机会,今天他高价来买酒,哪有不卖的道理?想到这,桂花连忙答应了这笔买卖。 等陆掌柜回来,听说了桂花卖酒的事,大惊失色道:“糟了,糟了!桂花,你可是惹下大祸了!” 果然,第三天一早,几位衙役就冲进当铺,把陆掌柜和桂花绑去了县衙。原来,昨天梁知县开了酒坛品酒,可那酒到嘴里,味却不对:酒坛里装的不是酒,而是水! 原来从去年开始,县里大旱,庄稼颗粒无收,马掌柜常常拿出银钱接济乡邻,日子一长,他便散尽了家财,酒坊也因此关了张。陆掌柜是马掌柜的多年好友,马掌柜想问陆掌柜借100两银子,继续接济乡邻,但陆掌柜一向惧内,怕老婆不答应,便想出了“当酒”的计策,不想当酒一事竟传到梁知县的耳朵里,从而露了馅。 梁知县知道真相后,不禁长叹一声,道:“马掌柜与陆掌柜用心良苦,他们只是平头百姓,尚能想方设法接济乡邻,本县却只一心想着买好酒喝,真是自叹弗如啊!” 掌柜夫妻偷金子 从前有对老夫妇,开了一家客店。一位住店的小商人,想要进山朝佛,便把手头的一袋青稞寄存在掌柜夫妇那里。小商人还有三个金元宝,他怕带在身上会丢失,也装在青稞袋子里。 过了些日子,掌柜老头说:“唉,咱们该做青稞酒了。”老太婆却说:“青稞已经用完了。” 老头想了想,说:“不是那个小商人还寄存了一袋吗?等他回来时还他好了。”老太婆便把那袋青稞倒出来,准备做酒。突然,“丁零当啷”,从袋子里滚出三个黄澄澄的金元宝,老两口眼睛都看花了。老头说:“快!快把金元宝藏起来,把青稞装回袋子,放回原处!”

【这个故事讲述了一个害羞男人的往事。】

得娃从小就跟隔河陈店街的陈秀英订了娃娃媒。他在陈店街私塾里念书, 知道和陈家这层关系后, 很不好意思, 见了岳父家的人总觉着脸上发烧, 上学放学只走背街, 不走大街。

      镇上爱喝酒的汉子们也会在这一天趁赶大集的空,拎几坛高粱酒回去。乔五也是个爱喝酒的,只是他每次来镇上打酒都只往隔壁小酒馆去打。

清朝时候, 河南汝阳县孙岭村有家姓孙的, 夫妻二人三十多岁才得一子, 取名“得娃”。这家几代人都是单传, 有了得娃这根独苗苗, 孙家夫妻自然当成宝贝疙瘩。

有一年夏天, 下了大雨。得娃放学来到河边一看, 河水上涨, 没法过河。他正愁着回不了家, 陈秀英来了。得娃红着脸问:“你来干啥?”陈秀英把带的蓑衣披在他身上, 说:“河水上涨,知道你回不去家, 俺来接你哩。”得娃说啥也不去。陈秀英说:“今儿个爹妈走亲戚去了, 怕谁呢。又不是小孩子了, 脸皮还这样薄。”得娃只好跟她去了。

    小酒馆的老板姓孙,前些年去省城进货,一去便没有再回来。有人说是在省城有了相好,把进货款拿去给了相好,在省城安了家。也有人说是进货路上遭了山匪,把命搭在了路上。小酒馆的老板娘却从来没说过她男人不回来了,一只守着小酒馆,生意马马虎虎,还总有酒品不好的去老板娘那里讨便宜。老板娘有次急了,从后厨拿了菜刀要砍那占便宜的,镇上人见了便给老板娘取外号“孙二娘”。

得娃从小就跟隔河陈店街的陈秀英订了娃娃媒。他在陈店街私塾里念书, 知道和陈家这层关系后, 很不好意思, 见了岳父家的人总觉着脸上发烧, 上学放学只走背街, 不走大街。

大雨连下三天, 河水退不下去。得娃的岳父岳母走亲戚回不来, 他也走不了, 就跟陈秀英住一起了。陈秀英给他做了件新衣裳, 让他换上, 把脱下的脏衣裳洗了洗。

    今乔五又来镇上打酒,乔五在离镇上五里地的凤凰山上靠打猎为生。常年山上打猎,人自然也糙了些,做事也直些。总在孙二娘一家打酒,孙二娘的男人又不在家,时间长了难免有人就要说闲话。这街上的商户也总拿乔五开玩笑,说乔五这次打猎是要打只母老虎。

有一年夏天, 下了大雨。得娃放学来到河边一看, 河水上涨, 没法过河。他正愁着回不了家, 陈秀英来了。得娃红着脸问:“你来干啥?”陈秀英把带的蓑衣披在他身上, 说:“河水上涨,知道你回不去家, 俺来接你哩。”得娃说啥也不去。陈秀英说:“今儿个爹妈走亲戚去了, 怕谁呢。又不是小孩子了, 脸皮还这样薄。”得娃只好跟她去了。

天晴得娃回家, 临走忘了拿换下的衣裳。一进门爹问:“ 这几天住哪儿啦?”娘问:“ 你身上的衣裳哪儿来的?”得娃不敢说,爹娘只是追问。他想着自己干了丑事, 没脸见人, 夜里偷偷离家跑了。

      乔五手里拎着两只空酒坛子,背上还挂着只耷拉头的野兔子,从街东头往小酒馆的方向走。这个时候,集上正是上人的时候,各家店主也都到店门口迎客。乔五打杂货店门口刚过,杂货店的王掌柜立马喊住乔五,“乔五,这是去打酒啊?”乔五没少拿山上打的野味跟杂货店的老板换钱,自然跟王掌柜说话要客气些。乔五黝黑的脸上挤出一个笑容,跟王掌柜弯腰点头打招呼:“王掌柜,您忙着呐,我去前边打点酒。”“哎,我说乔五,这兔子看着挺肉实,刚打的吧?来拿过来我看看值几个钱?”王掌柜说着就要上前解系兔子的绳子。乔五立即涨红了脸:“王掌柜,这…这…”“咋?”王掌柜停下手里动作。“这是给孙嫂的。”乔五一个魁梧的大汉,说这话竟然还害羞了。“哦,给孙二娘的啊。你小子这是真想吃天鹅肉啊?不过老哥可给你提个醒,孙二娘可不是好招惹的啊,他男人家里前两天来了人来闹,说这酒馆是她男人挣下的,理应是他孙家二老的,要把孙二娘给休了。这才刚消停两天呢。”王掌柜倒不是个爱嚼舌根的,看乔五人实诚才跟他这么说,不像其他人只拿他开玩笑。“啊,我知道了,不是您想的那样,王掌柜。我…我先过去啦。”乔五说完便继续往前走了,只是脚步比刚才走的急了些。王掌柜看着,摇了摇头继续招揽门前生意。

大雨连下三天, 河水退不下去。得娃的岳父岳母走亲戚回不来, 他也走不了, 就跟陈秀英住一起了。陈秀英给他做了件新衣裳, 让他换上, 把脱下的脏衣裳洗了洗。

再说陈秀英怀了孕, 来到孙家哭着诉说了缘由, 并带来了得娃的衣裳作为凭证。孙家没办法, 只得收下这个没有拜堂的媳妇。后来, 陈秀英生下个男孩儿。孙家夫妻整天盼着得娃回来,没盼来儿子, 盼到个孙子, 就给孙子取名叫“盼儿”。

      乔五来到小酒馆门前时,孙二娘正在给一个买酒的打酒。孙二娘一手拎着酒坛子,一手拿着酒稚子从酒缸里往酒坛子里灌酒。酒坛子看着不大,但装满酒也有十斤重。孙二娘就单手稳稳的拎着,熟练的装满酒,一滴都没有撒。

天晴得娃回家, 临走忘了拿换下的衣裳。一进门爹问:“ 这几天住哪儿啦?”娘问:“ 你身上的衣裳哪儿来的?”得娃不敢说,爹娘只是追问。他想着自己干了丑事, 没脸见人, 夜里偷偷离家跑了。

盼儿十二岁时, 爷爷不幸下世。一家老少两个寡妇, 守着这棵独苗, 日子实在难过。奶奶日夜流泪, 哭瞎了双眼。这一年,汝阳遭旱灾, 颗粒不收, 村上人变卖家产, 到九高山下的酒后街去买粮。孙家哩, 女人脚小跑不了路, 盼儿年幼力薄, 谁去呢?

      孙二娘把装满酒的酒坛用防潮纸封上坛子口,双手举着递给打酒的人。直到打酒的人都走了老远,乔五还没有回神,一只傻傻的站着、傻傻的看着。孙二娘看着也就三十出头的年纪,梳着时兴的发髻,穿着一件艳紫色的束身衣裳,腰间系着一块藏青的围裙更凸显了孙二娘的身量匀称细致,虽不似年轻女子玲珑婀娜但神态间自有一番风韵。

再说陈秀英怀了孕, 来到孙家哭着诉说了缘由, 并带来了得娃的衣裳作为凭证。孙家没办法, 只得收下这个没有拜堂的媳妇。后来, 陈秀英生下个男孩儿。孙家夫妻整天盼着得娃回来,没盼来儿子, 盼到个孙子, 就给孙子取名叫“盼儿”。

陈秀英看着瞎眼婆婆和年幼的儿子, 左右为难, 伤心落泪。盼儿说:“娘, 让我去买粮吧。我和村里的叔伯一道去, 能行!”陈秀英思来想去没有别的办法, 只好让他和村上人一道买粮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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盼儿十二岁时, 爷爷不幸下世。一家老少两个寡妇, 守着这棵独苗, 日子实在难过。奶奶日夜流泪, 哭瞎了双眼。这一年,汝阳遭旱灾, 颗粒不收, 村上人变卖家产, 到九高山下的酒后街去买粮。孙家哩, 女人脚小跑不了路, 盼儿年幼力薄, 谁去呢?

酒后街粮行掌柜见来个十来岁的孩子买粮, 就问:“ 你爹咋不来?”盼儿最怕别人问他爹, 红着脸不答。一同来的人对掌柜说:“他没生下来时, 爹就跑了。家里没有汉子, 他娘只好让他来了。”掌柜的一听怪稀奇:“你爹咋跑了?”一同来的人把咋来咋去一说, 掌柜坐不住了, 接过盼儿银钱, 给称了粮, 又悄悄地把银钱装进粮袋里, 嘱咐说:“孩子, 你没力气, 也拿不多, 这点儿粮吃完了再来。”并嘱咐同来的人路上多关照这孩子。

      乔五个头儿太大,孙二娘想不看见他都不行。喊了他一声,也没反应。孙二娘走到乔五跟前拍了他一巴掌,“啊?”乔五立马一激灵,反应过来,不好意思的耷拉了头。“干啥呢?五兄弟,这魂不守舍的。”孙二娘打趣到。“啊…,孙嫂,来打酒。”乔五举了举手里的酒坛。

陈秀英看着瞎眼婆婆和年幼的儿子, 左右为难, 伤心落泪。盼儿说:“娘, 让我去买粮吧。我和村里的叔伯一道去, 能行!”陈秀英思来想去没有别的办法, 只好让他和村上人一道买粮去了。

原来这粮行的掌柜不是别人, 正是盼儿的生身父亲得娃。

      “嗯,拿过来吧。”孙二娘接过乔五手里的酒坛就装酒,乔五每次来都打一种高度数的高粱酒,孙二娘也就不再问了,熟练的灌满两只酒坛。

酒后街粮行掌柜见来个十来岁的孩子买粮, 就问:“ 你爹咋不来?”盼儿最怕别人问他爹, 红着脸不答。一同来的人对掌柜说:“他没生下来时, 爹就跑了。家里没有汉子, 他娘只好让他来了。”掌柜的一听怪稀奇:“你爹咋跑了?”一同来的人把咋来咋去一说, 掌柜坐不住了, 接过盼儿银钱, 给称了粮, 又悄悄地把银钱装进粮袋里, 嘱咐说:“孩子, 你没力气, 也拿不多, 这点儿粮吃完了再来。”并嘱咐同来的人路上多关照这孩子。

他从家里跑出来, 就到酒后街一家商号里当相公。手里有了钱,他就自己开起了粮行。他离家十二年了, 长相变了, 穿着也阔绰, 村里人见了他也没认出来。

      孙二娘这边打酒,乔五把身上的兔子也解了下来。“孙嫂,我搁山上打了只兔子,你看你留着吃了吧。”说着话乔五就把兔子放到了酒馆的案几上。孙二娘转头瞧了瞧乔五和兔子,嫣红的脸上带着常有的笑容,口里答了声嗯。孙二娘把酒坛系好芦绳,放在乔五跟前。乔五掏钱递给孙二娘,孙二娘却没接。“这兔子我留下,这酒你拎走,钱不用给了,两相抵了。”“这不行,孙嫂,这兔子是我送你的。”乔五搓了下手。“那这酒就当我也送你了,这不就结了。”孙二娘是个爽快人,自己一个女人常年经营酒馆自然也得有些八面玲珑的劲。乔五是孙二娘酒馆的常客,话不多、人也实诚,要是有活碰上了也总给自己搭把手。可这乔五就是个打猎的,这营生也赚不了大钱,顶多就是养家糊口。自己可不能占了老实人的便宜。

原来这粮行的掌柜不是别人, 正是盼儿的生身父亲得娃。

盼儿买粮到家, 把粮行掌柜的话给奶奶和娘一学, 婆媳俩都很感激。收拾粮食时, 又发现银钱人家也没要, 婆婆流着眼泪说:“秀英, 该咱大难不死, 遇上好人啦! 下一回让盼儿再去买粮 , 叫他认那掌柜的当个干爹吧?”陈秀英点头答应了。盼儿第二趟到酒后街买粮, 就认掌柜的当了干爹。

    “吆,你说送就送啊?怪不得我哥这酒馆让你经营的不死不活的,敢情都拿了我孙家的东西养汉子了。哼!”酒馆摊位前这时来了个胖胖的妇女,粗肢大脚的,身边还跟着个小脚的婆子,婆子用头巾包着头,看来是走了路,有些累就在旁边扶着酒馆的门前石柱靠着。胖女人插着腰大嗓门的叫嚷着,旁边过路赶集的乡邻从这经过,看这架势倒故意走的慢些,还频频把头转过来看看。

他从家里跑出来, 就到酒后街一家商号里当相公。手里有了钱,他就自己开起了粮行。他离家十二年了, 长相变了, 穿着也阔绰, 村里人见了他也没认出来。

转眼又过了六年, 盼儿十八岁, 要搬亲了。陈秀英要盼儿去把干爹请来。盼儿去请干爹, 得娃说啥也不答应。盼儿跪在地上说:“你不去, 我就跪在你面前不起来!”得娃没办法, 只好随盼儿回到家里。得娃一进门, 陈秀英忙搀着瞎眼婆婆来见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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盼儿买粮到家, 把粮行掌柜的话给奶奶和娘一学, 婆媳俩都很感激。收拾粮食时, 又发现银钱人家也没要, 婆婆流着眼泪说:“秀英, 该咱大难不死, 遇上好人啦! 下一回让盼儿再去买粮 , 叫他认那掌柜的当个干爹吧?”陈秀英点头答应了。盼儿第二趟到酒后街买粮, 就认掌柜的当了干爹。

得娃坐在那里, 头不敢抬, 话也不敢说。陈秀英看他那拘束劲儿, 觉着奇怪, 顶真一看, 不由一愣: 是他? 就故意盘问起这个干亲家来:“他干爹, 咱干亲这些年了, 还不知道你家里情况哩。二老可健在? 他干娘有几个孩子?”得娃支支吾吾地答不上来, 急得直冒汗。陈秀英心里明镜似的, 见他还没有相认的意思, 止不住擦一把泪说:“他干爹, 看来你也有难言之苦哇! 可知道俺比你更苦, 嫁了个没良心的男人, 还没拜堂俺就给他生养儿子, 侍奉双亲。可他一去不回头! 婆婆为他哭瞎双眼, 公爹为他一病身亡。他生不养死不葬, 你说, 他还算个人吗?”陈秀英说到痛处, 连哭带骂起来。得娃屁股上像扎了蒺藜, 再也坐不住了, 赶紧起身告辞:“大嫂, 我, 我店里还很忙, 得赶早回去。孩子搬亲,我来贺个喜, 这就走啦!”说着掏出一个元宝, 往桌上一放, 出了屋门。陈秀英急忙拦住, 回头喊:“盼儿, 扶你奶出来送客!”

      孙二娘一听这声音脸色就不大好看,但也还是转过身勉强笑了下,“胖妹这是说的什么话?我嫁了孙大富,我就是孙家的人。这些年里也是勤勤恳恳的酿酒做生意,怎会不好好打理生意。养汉子这种话,胖妹就更说不得了,我守着这个店,就是等着大富。你说这个话就是给你哥难看了。”路人看着有热闹看,就都往跟前围过来。

转眼又过了六年, 盼儿十八岁, 要搬亲了。陈秀英要盼儿去把干爹请来。盼儿去请干爹, 得娃说啥也不答应。盼儿跪在地上说:“你不去, 我就跪在你面前不起来!”得娃没办法, 只好随盼儿回到家里。得娃一进门, 陈秀英忙搀着瞎眼婆婆来见恩人。

老太太出来了, 秀英搀住说:“ 娘, 他干爹要走, 留不住。他是咱家的救命恩人, 来, 咱全家给他磕个响头吧!”得娃一听慌了, 一把抱住老娘,“ 扑通”跪倒在地, 哭着喊:“ 娘! 我是得娃呀!”老太太打个愣怔, 抱住儿子的头, 放声大哭起来, 哭着哭着她忽地扬起巴掌,“啪”给得娃一个耳光, 就骂:“你个畜生! 为啥回家还不认亲?”得娃说:“ 娘, 我做了错事, 害了全家, 咋有脸见人哪! 只当盼儿没我这个爹, 放我走吧!”秀英说:“你走俺也走,又没跟你拜堂, 何苦受这个罪!”盼儿“ 扑通”跪在得娃面前说:“爹, 儿生来没有爹, 可不能让儿再没了娘啊!”

      胖妹见旁人都过来看,正合了自己的意。心想挑这个集市的时候算是挑对了,自己和老娘一闹,镇上赶集的人都来瞧着,孙二娘就不能在这赖着了。“给我哥难看的是你,我告诉你孙二娘,识相的赶紧带着你这姘头给我滚。这可是我哥的酒馆,说破大天你也不能霸着我家的店,何况你不就是我哥当年买回来的,我们家仁义也不要你赔钱了,赶紧把酒馆让出来滚蛋。”

得娃坐在那里, 头不敢抬, 话也不敢说。陈秀英看他那拘束劲儿, 觉着奇怪, 顶真一看, 不由一愣: 是他? 就故意盘问起这个干亲家来:“他干爹, 咱干亲这些年了, 还不知道你家里情况哩。二老可健在? 他干娘有几个孩子?”得娃支支吾吾地答不上来, 急得直冒汗。陈秀英心里明镜似的, 见他还没有相认的意思, 止不住擦一把泪说:“他干爹, 看来你也有难言之苦哇! 可知道俺比你更苦, 嫁了个没良心的男人, 还没拜堂俺就给他生养儿子, 侍奉双亲。可他一去不回头! 婆婆为他哭瞎双眼, 公爹为他一病身亡。他生不养死不葬, 你说, 他还算个人吗?”陈秀英说到痛处, 连哭带骂起来。得娃屁股上像扎了蒺藜, 再也坐不住了, 赶紧起身告辞:“大嫂, 我, 我店里还很忙, 得赶早回去。孩子搬亲,我来贺个喜, 这就走啦!”说着掏出一个元宝, 往桌上一放, 出了屋门。陈秀英急忙拦住, 回头喊:“盼儿, 扶你奶出来送客!”

邻居们听见孙家又吵又闹, 过来一看, 才知道得娃回来了。他们听了秀英和秀英婆婆的诉说, 都劝得娃不要走。族里一个老人说:“这样吧, 盼儿结亲的喜期就到了。那天, 叫得娃和盼儿娘的婚事补办一下, 来个双喜临门。咋样?”众人都说:“ 对! 让他们父子同拜花堂!”

      孙二娘一听这话真真的憋屈死了,虽然当年孙大富买了自己,才没有被卖到窑子里去。可是孙大富当年去省城把所有的钱都带走了还借了许多货款,一去就没了音信。这些年孙二娘一个人经营着酒馆,晚上酿酒白天卖,还了债又上了套蒸馏的设备。自己这些年没白天没黑夜的,这日子眼看着就要好,婆婆家的姑子就坐不住了。

老太太出来了, 秀英搀住说:“ 娘, 他干爹要走, 留不住。他是咱家的救命恩人, 来, 咱全家给他磕个响头吧!”得娃一听慌了, 一把抱住老娘,“ 扑通”跪倒在地, 哭着喊:“ 娘! 我是得娃呀!”老太太打个愣怔, 抱住儿子的头, 放声大哭起来, 哭着哭着她忽地扬起巴掌,“啪”给得娃一个耳光, 就骂:“你个畜生! 为啥回家还不认亲?”得娃说:“ 娘, 我做了错事, 害了全家, 咋有脸见人哪! 只当盼儿没我这个爹, 放我走吧!”秀英说:“你走俺也走,又没跟你拜堂, 何苦受这个罪!”盼儿“ 扑通”跪在得娃面前说:“爹, 儿生来没有爹, 可不能让儿再没了娘啊!”

      “你不要胡说,孙嫂人清清白白的,我们不是那种关系。”乔五早就听了张掌柜的话,知道这胖妹和那婆子是来刁难孙二娘的,气不打一处来。乔五攥着拳头立在酒馆门前,胖妹吓得往后跺了跺步。婆子这会休息过来了,一看乔五出声,更似逮到了机会。顺势坐到人群中间哭闹起来“哎吆,我的命怎么那么苦啊,我儿娶了这个扫把星反让她克死了。我家的老头子都让她气的瘫在床上了,现在她养着汉子还占着我家的酒馆,大家给评评理,我可怎么活啊!”看热闹的人一看这婆子也是乡下人打扮,哭的也真真实实的,就不分青红皂白,都对着孙二娘开始指指点点。有几个上了年纪的老妪还帮着老婆子在那骂骂咧咧,不要脸、扫把星。好像孙二娘真的克死了丈夫,霸占了婆家财产又偷了男人一样。

邻居们听见孙家又吵又闹, 过来一看, 才知道得娃回来了。他们听了秀英和秀英婆婆的诉说, 都劝得娃不要走。族里一个老人说:“这样吧, 盼儿结亲的喜期就到了。那天, 叫得娃和盼儿娘的婚事补办一下, 来个双喜临门。咋样?”众人都说:“ 对! 让他们父子同拜花堂!”

    “你们不要血口喷人,孙嫂在这街上为人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她才不是你们说的那种人。我乔五给孙嫂作证 !”乔五挺身站在前面,倒是忘了这婆子和胖妹说的野汉子不是旁人正是他。

      孙二娘这会也回过神来,这乔五不说话还好,他一个打猎出力的汉子,个头身板虽然魁梧,但在这村妇婆婆和刁钻的姑子跟前可是占不到便宜的,这么多年交往也算对这婆婆和姑子了解,她们在人前最是会撒泼、打滚、装可怜,最是会骗得旁人同情。

      孙二娘赶紧快步走到婆子跟前,半蹲半跪在地上,一手还搀着婆子“娘啊,您这咋又犯了这失心症了?大富是有事绊住了身子,等他把外边的事情处理完了,他就回来跟咱一家人团聚了。我这一早听说你和胖妹要来赶集,赶紧找乔五兄弟买了只兔子,这刚要去炖呢吗。这地上凉着呢,快先起来。”转头又对着身后刚才一块叫骂的老妪说“大娘,麻烦您给我搭把手,把我娘扶起来。”旁边人一听她这话,都觉得不好意思了,原来是老婆子思儿心切,故意刁难这儿媳呢。这清风镇自古就是婆婆托大的,儿媳妇受些冤枉气是常有的。孙二娘这一搀倒显得是个明理孝顺的媳妇,把这帮不明就里看热闹的人都“搀”到她这边来了。

      “你胡说什么?你才得了失心疯,给我滚开!”婆子这一怒更像坐实了这失心症的。胖妹一看婆子落了下乘,赶紧急急的蹲到婆子身侧,帮着婆子推了孙二娘一把。“孙二娘,你少在这装好人,我跟你说,你赶紧给我滚出酒馆。”这下看热闹的人倒是不跟风了,却也没人散去,都在这站着没动。

      人都让这热闹招这边来了,旁边的商家也没生意做,几个商户也围在边上看着,他们虽然知道些实情,但也知道别人家的家务事难断,也都没有插嘴,倒更想看热闹的。杂货店的王掌柜这会也凑了过来,站在人群里观望着。

      孙二娘这几年的生意不是白做的,她自然知道要怎么表现自己忍气吞声、识大体才能让婆婆和姑子败了阵。“胖妹,作为嫂嫂,我这些年也算待你不薄。这些年除了每月给爹娘的月钱补贴,你从我这边拿什么,我也从没说过半个不字。但是这次,我也要让在场的乡邻们评评理。胖妹你一个出了嫁的姑子,现在上嫂嫂门前闹事,还带着体弱的婆婆。你这是什么居心?”孙二娘一番话下来,胖妹可是一点便宜没讨到。大家也都觉得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这胖妹不该觊觎这孙家的酒馆。

      胖妹一看人群开始动摇,都向着孙二娘,急得要跺脚了。又想着不能就这么便宜了孙二娘,马上又想着要拿乔五说事。只是还没开口就被一旁的王掌柜给打断了。“老嫂子这是唱的哪出啊?二娘这一早听说你要来,就差人让我跟乔五传话,买了山上刚打的兔子下来要给你补补身子。这不是让人看笑话吗?二娘,快把你娘扶到屋里去。”王掌柜看这势头火候都差不多,这胖妹要是真撒起泼来,这街上又没少传乔五看上孙二娘的事,孙二娘怕也免不了一身骚。“大家也都快散了吧,天也不早了,我那杂货店刚上了些掌灯的洋油。货底子不错,灯火旺,也抗烧。就五十斤的货,今天打九折,大家伙抓紧去看看。好货不等人,莫失了良机哈。”王掌柜这一通吆喝,大家就都散去买这紧俏的洋油了。孙二娘一看人群散去大半,悄悄跟王掌柜颔首,算是谢过。

      人群散去,孙二娘倒也把婆子老老实实的扶了起来。胖妹和婆子一看没讨到便宜,自然也不能空着手回去。既然有只野兔子,自然不能便宜了孙二娘。胖妹赶忙扶着婆子进了酒馆坐在桌几的主位上,宣誓主权似的。

    乔五担心胖妹她们再找孙二娘的麻烦并没有随人群散去。孙二娘用手拂拂刚才粘在裙摆上的尘土,对着乔五说:“五兄弟,不好意思,给你填了麻烦!你看我这还有事,要不你先回去吧。”“她们不能再欺负你吧?我不放心。”乔五黝黑的脸泛起了红。孙二娘之前就感觉到乔五对自己有意思,一说这话要挑了窗户纸似的。

      “不会,到底都是一家人!我就不送你了,五兄弟!”孙二娘说完转身快步进了屋,乔五只能悻悻地离去。

      孙二娘也不去拿热脸贴婆子的冷屁股,直接关了门脸,进后院收拾做饭。胖妹和婆子被凉了一会,也没有了刚才的气焰。毕竟若这酒馆要不过来,再把孙二娘得罪死了,这每月的例钱都没了,更是得不偿失。

      孙家的酒馆正屋是个过堂店,前面连着外边的酒馆门后,后头通着院落和厨房。孙二娘在后厨一顿忙活,做了一桌子饭菜端到正屋隔间的桌几上,又烧了一壶好酒,便请婆婆姑子坐下吃饭。孙二娘依次给婆婆、姑子和自己斟满酒。“娘!胖妹!咱一家人也不必说两家话。我也知道你们在乡下过得憋闷,不痛快。可年月不济,你们看看这酒馆的生意也是冷清,我不是不让这酒馆给胖妹,可是胖妹自出了嫁便只干农活,这酿酒的手艺也不曾学过,若是再请师傅来酿酒,这店怕是入不敷出了!”孙二娘略停顿,看了看婆子已经没有刚才跌嫌的脸接着道:“我也知道爹娘年纪都大了,日子过得紧吧,这样以后每月的例钱我再加五成,到时依旧让人按日子给你们送去便是。”

      孙二娘举起酒杯对着婆婆姑子说:“娘!您也别怪我今日在外头说了些不中听的话,咱这店要开张做生意,要是今日我坐实了这强占家产、勾引奸夫的名声,这十里八村的谁还到咱家来打酒?咱这店开不成了,咱一家老小都得喝西北风去。”

    婆子和胖妹对了个眼神,婆子撇了撇嘴道:“话不是这么说的,这本来也是我孙家的家业,是大富挣下的。你跟了大富这些年,想留在这,我们也不撵你走。但你要自证清白说这心里只装着大富,这酒馆挣的银钱以后就都得我存着,免得让旁人惦记。银钱也不用按月例交,胖妹身体好,每十日到这来取,也省的你差人去送了。”婆子说完端起酒杯把酒也干了。

      孙二娘听了这话,心里直打哆嗦,但脸上却不动声色。拿酒壶给婆子续满了杯,又把酒壶温在酒盂里。又举了酒杯道:“娘,咱这个家自是您做主,您说怎么着就怎么着办。胖妹,这些年大富不在,我自己扛着这酒馆的生意也没能尽孝。倒让你忙前忙后的,着实是嫂嫂对不住你了。来咱一家人干了这杯,就全当今天没有这杆子事。咱还是一家人。”孙二娘陪着笑脸对着婆婆和姑子,倒让这二人诧异了,本来今天这孙二娘在人前占了上风,这一会倒低声下气了。想来也是,毕竟这酒馆姓孙,她孙二娘再有本事也不能欺了夫家。这样倒好,反正孙二娘有这手艺,不用白不用,这倒落了个现成的免费伙计。婆子和胖妹应合着把酒喝了。接下来吃饭也都随便了,孙儿娘炖了一锅兔子肉,炒了二个素菜,熥了一盘花生。婆子和胖妹把那盆里的兔子肉端到俩人跟前,先把兔子腿肉啃了,又拿筷子翻大块的肉,两人完全不顾忌,直接下手抓着骨头啃,胖妹更是吃的一脸油腻,把她原本就胖胖黑黑的脸显得更是黢亮,像是地主婆家的烧火丫头偷吃灶上的肉一样,狼吞虎咽。怕被管家逮着,又怕错过了这馋人的肉。

      孙二娘倒也习惯了,自得的吃着青菜和碗里的饭。婆子和胖妹两人一顿风卷残云,一整盆的兔子两人竟全都吃下,也不担心撑着。胖妹边打着饱嗝边说:“娘,这野味就是好吃,比村里狗剩家养的好吃多了。不然往后我每次来拿银钱在镇上捎点野味回去,好给你和我爹补补身子?”婆子吃干抹净了直接躺在后边塌上歇着,和胖妹有一句没一句的搭着话。“嗯,你看着办,我和你爹还不都听你的。”

新葡萄京娱乐场,    孙二娘利落的把碗筷收拾进后厨,孙二娘听着堂屋胖妹和婆子的对话,简直要咬碎了牙,一把抓过两人刚才用的筷子掰折了扔在灶前的稻草堆里……

    孙二娘收拾完后厨,往正屋走。在院里就见胖妹在翻箱倒柜的翻找,孙二娘假装没看见,故意在门口扑棱扑棱身上的土。听见门口有动静,胖妹立刻没事人一样坐下嗑瓜子。孙二娘进了屋,走到墙根立柜那,把上边一个纳鞋底的针线筐端下来。端着筐走到桌几边,孙二娘从筐里面翻出一个棉布缝的袋子,把袋子口朝下,倒提着一抖擞就见铜板叮咚作响的落在桌面上。铜板摊在桌上,中间还鼓了个小地包。胖妹和婆子立马把手里的瓜子扔进瓜子篓里,坐正了身子,婆子污浊的眼睛里放了光似的盯着桌上的铜板,怕它长腿跑了一样,赶紧伸出两条胳膊把铜板往自己跟前搂,眼角的褶子也随着嘴角往上提、压的更深了。

      “哎,哎!我说啥来,我们孙家祖上积德,我大富不能看着爹娘受苦,大富啊,往后保佑爹娘和你妹好吃、好喝、没病、没灾啊!”婆子捧起一把铜钱贴到松皮密褶的脸上。胖妹在一旁顺手拽下孙二娘手里的布袋,又把铜钱悉数装进了布袋。“算你还识相!”胖妹对着孙二娘说了一句不咸不淡的话。

    孙二娘权当没听见,依旧在脸上看不出悲喜的说 : “娘、胖妹,这是我这些年存的些钱。本来呢打算拿这钱进一批县里一品烧的老酒头,提升一下店里的品质再把门头上的店招换个亮堂点的,好把咱这个店的生意活泛起来。既然现在娘您当家,那这钱就您来定夺吧!”婆子还没回话,胖妹倒先老大不高兴了,急赤着脸说:“进那玩意干啥,你不是会酿酒么,还花钱进人家酒。再说,这门头不好好的么?换它干啥?”

    “胖妹,你是不知道这生意难做,街东头王家酒肆和后街的女儿红酒家都从别处引进了新方子,咱这设备虽是刚换的,但到底比不上人家家大业大的。再说这店招亮堂了不是更能吸引过路的客人嘛!最近这生意都被这两家抢了去,咱要是再不想法子,怕是真就没得干了。”孙二娘也不催婆子拿主意,不急不慢的说着。婆子一双皱瘪的双手魔挲了一把脸说:“那咱也换店招进酒头,这挣得钱不就又贴进去了吗?” 

    “娘,咱现在先要保住咱的店,再说咱有了新方子的酒品,还怕卖不断货?大富之前在的时候就长跟我说,做生意要往长远了看。不能目光短浅,因小失大。” 孙二娘拉出了孙大富做说辞,婆子似乎有些动容。胖妹不高兴的撅着厚厚的嘴唇说:“娘~”。婆子又摸娑了一把脸道:“行,那咱也换店招,进新酒头,但是这店的生意要是没气色,你就得给我立马滚蛋,我大不了把这店盘出去。”婆子又把先前的婆婆威风摆了出来。

      孙二娘心里咯噔一下,当然不是怕婆子把店盘出去,而是怕婆子一提这茬想起来要这酒馆的房契。孙二娘不动声色,稍露难色又立马精神硕硕的说:“娘,您只管放心好了,我都考察好了,绝对没问题。等酒头进来,我晚上加加工把这方子要是能做出来,咱以后还不是想赚多少有多少。”婆子听着这话似乎看见了一桌子的银元似的,两只眼里似要窜出火苗来。

      婆子见孙二娘低眉顺眼的,想着这些年的例钱从没晚给也没少给过,对孙二娘倒也放心。又想起自己家不省心的老不死总往村头寡妇家里跑,午后便和胖妹急匆匆回乡下去了。一路上胖妹还嘀咕,这孙二娘别是有什么花招吧,婆子嗔到,有什么花招,钱不在她手里,还怎么养汉子。再说她要跑了,咱顶多把店盘出去得了。婆子虽这样说着,但又嘱咐胖妹过五日再到镇上看看,只是别让孙二娘瞧见,显得咱小气,给人家留话柄。胖妹连连应着。

隔壁小酒馆的孙二娘,父子同拜花堂。      婆子和胖妹走后,孙二娘并没有开店营业,而是直接关了门往王掌柜的杂货店去了。下午街上人也少了,各家掌柜的也都不忙,在自己家门口枳把椅子打瞌睡。倒是王掌柜像知道孙二娘要来似的,在店里冲了壶茶,悠哉悠哉的哼着小曲。

      孙二娘进门先给王掌柜作了一揖,王掌柜赶忙请座。“今日之事谢过王掌柜了。”“哎,大妹子,别说谢!咱街坊这些年你的处境和为人我算了解的。何况,今日我这洋油都卖脱销了。哈哈”王掌柜端起茶壶边给给孙二娘倒水边说到。想到今日进账还有些美滋滋的。“大妹子,都想好了吗?不到万一不能走这一步啊,这个年景,你一个妇人能怎样过活啊?”孙二娘喝了一口热茶,像是说着别人家的闲篇似的,“想好了,这些年也受够了,我今日原本一时心软想着让孙家日子过得再宽裕些,可是孙家的人……哎,孙家老爷子是个不忌荤素的烂人,胖妹男人一个赌徒,婆婆和胖妹也是好吃懒做的。我就是给他孙家扛一辈子活也落不得好日子啊。王掌柜前些日子给我联系的买家怎么说?”“啊,买家是我远房亲戚,你的情况也都跟他说了。家里男子多,小的想分出来做点小买卖求个心静安稳。再说你这店面也不错,他算比较中意。价钱也算实诚,只是一下恐怕拿不出这么多。”孙二娘也明白这要盘店还带着这房契,一下拿这么多钱是比较紧吧的!“这样吧,您跟亲戚再说声,我再让两成的价。但要三天之内交易。不然我就要寻别家了。”“好,好,我这就差人去问?这么大的便宜,想是肯定有人争着抢着要买呢。回了信,我立马去跟你说。只是大妹子,乔五~你不考虑了吗?那可是个实诚汉子。”“我明白!王掌柜。但是我实在不是乔五的良人。没别的事,我就先回了。”王掌柜送走了孙二娘连忙找人去送口信。

      五日后,胖妹到镇上偷偷转了一遭,看自己家的酒馆门前正有几个帮工在换新招牌。心里嘀咕着,这孙二娘做事还真是麻利,便回去了,和婆子说明了情况。一家人都心安了些。只是再过五日,胖妹去到小酒馆要拿利钱。却找不到孙二娘的身影,店里坐着一个男人自称掌柜。胖妹慌了神,一顿嚎叫谩骂,被男掌柜给轰了出来。胖妹连哭带喊的回去叫上爹娘和夫家人到镇上去闹。只是现如今的掌柜手上握着房契及孙二娘签字画押的转卖字据。打到哪里去,她们也不占理。这时孙家人才回过神来,咒骂孙二娘不得好死,在大街上拿着破脸盆子敲着响声,咒骂孙二娘。后来孙老头子又打了婆子,说她缺心眼的玩意,被孙二娘骗得团团转。婆子哭的要死要活,日子没法过了。胖妹男人看这情势,骂了句娘,撇下胖妹一家自己走了。

      孙家在镇上立了案,但这样的官司,没人管没人问的。孙家也就彻底死心了。

      只是乔五也在没来小酒馆打过酒。应该说没再在镇上出现过。王掌柜一日到小酒馆翻看账本,年轻的掌柜赶忙让了座。解释着一天的进货出货进账,王掌柜看了看账本没啥问题,拿起柜台上穿好的铜钱,笑呵呵的回自己的杂货铺了。

      后来的事没人知道了,有人说乔五跟王掌柜打听了孙二娘的下落,去追孙二娘了。两人带着一笔不菲的银两去过逍遥快活的日子了。也有人说,孙二娘拿着这笔钱投了共产党,去做情报工作了。还有人说,孙二娘半道让人掳了去,给人做了压寨夫人,正巧掳人的就是原来掳走孙大富的那帮贼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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