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武侠短篇

2019-10-05 22:39 来源:未知

第三十一章,武侠短篇。惊魂鞭 点击数: 收藏本文我要纠错

黑夜,大风雪,在荒山的边沿,矗立着一座古老的庙宇。 古刹寒夜,给人平添了几分恐怖之感。 大殿之中,早点起两盏油灯,绿油油的灯亮,经寒风摧袭,时而弱得几乎熄灭,也有时挣扎着炸出几点细小的火花,四处飞射,益更显得阴惨!鬼气! 殿门未闩,暴风吹击,时关时闭,吱呀乱响! 蓦然,古刹的左端,转出一个十四五岁的男孩子,他那俊逸超群的小脸上,充满着气急败坏的样子,和忐忑不安的表情,这状态,似在逃避人家的追捕。 他奔走得非常急促,嘴里也喘息着,渐渐地,他接近了那座古庙的院门。 风——吹袭得更紧…… 雪——飘落得更密…… 黑夜——寂静得怕人…… 他机灵地打了个寒噤,小脸绷得紧紧的,像有无穷的心事,但见他略加犹疑,即要动身往大殿奔去。突然间,院墙的左右两端传来两声怪啸,刺耳之极,震得他心胆俱寒。 他迟疑的不敢奔出庙外,也不敢贸然闯进大殿。 他的脸色更形紧迫。长长的叹口气,自语道:“伍海萍啊!你如今真的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了……唉!” 时间似乎不容许他多作考虑,他点了点头,猛咬牙关,蜂腰扭动,人已进了大殿殿门。 当他跨进殿门转头一看,不禁吓得他寒毛直竖,脸包惨白。 他毛骨悚然地倒吸一口冷气,又倒退了两步,竟愣头愣脑的不知所措。 原来在大殿的两面墙壁之上,钉着十四个男女,每面七个,鼓目张口,舌头外吐,嘴角两端的血渍,已经结凝成紫色的冰。 每个人的手脚,共钉上十来个大钉,穿肉透骨,死状极惨。阴风自大殿内排出,阵阵的血腥味直往殿外冲来,熏人作呕。 伍海萍一连打了好几个冷噤,浑身也起了鸡皮疙瘩。 他的确是怕,因为这种惨况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见到。他纵有天大的胆,此刻也不敢往里闯进。 于是,临急应变,正准备往庙外疾退。 蓦地,古刹之外的怪啸,接二连三地响起,大有往这面追来之势。 伍海萍既惊且怕,不晓得该怎样才好,稍停,神智似乎镇定了许多,不由一叹,轻言道:“我伍海萍迭遭惨变,厄关将过,死运又临,看来我这身血债,实无法偿还了……” 他猛咬钢牙,眉宇间又展出了惊人的杀气。 继怪啸之后,倏地外面传来脚步奔走的声响,使得他心神震撼,惊惧更盛。事实上他此刻想要奔出庙外而不被人发觉,只怕是不可能的了。 终于在不得已的情况下.鼓足了勇气,硬着头皮,再度往大殿门抢进。 他一跨进殿门,眼神不由自主地又触射在两壁死人的面孔上。 急迫中,他觉得这十多个男女死人面孔,像是在哪儿见过。但死者在断气的当口,经过极痛苦的挣扎,原有的形状已大有改变。 伍海萍也来不及细看,顺目打量殿内,却见神龛之前有座红木桌案。急乱中,探步疾行,落在供桌之后,一伏腰,恰恰能藏得下他这个身形。 巧啊!他刚伏进桌案之内,大殿后面已转出两个身形高大、满脸横肉的青衣汉子,这两个壮汉没有说话,直行到大殿门前。 壁上的死人,慑人的气氛,对两个汉子来说,简直毫无感触。 海萍躲藏供桌之内,心差不多要跳出口腔,生怕被人发觉。 就这个时候,院庭中飕飕连声,人影闪动,已飘进十多个青衣怪汉。眨眼间,所有的壮汉,心情沉重,闷声不响地都拥进殿内,他们都依序站立,肃然不动。 伍海萍从桌缝张目偷看,只见所有壮汉脸色都冰冷冷的,在惨绿的光亮下,压根就瞧不出半点人味儿来。 他大为诧异,心跳更急,俄顷庙外排出一声狂啸,使壮汉更加严肃,连大气都不敢出,接着院门“呀然”大响,门口出现一个身材高大,年在七十左右的老者。 这老者黑脸堂,满是毒阴之态,他大摇大摆地走进大殿,双目精光闪烁,环扫那许多壮汉一眼,直往桌案前走去。 伍海萍在桌案内看不见老者在做什么,可是,他从那群怪汉的脸部表情上判断,显然知道老者定是杀气腾腾、威凌慑人。 事实上老者已坐在桌案之上,不怒而威的紧盯住大殿之外。气氛显得格外的紧迫,就像极重大的事情要在大殿上爆发,沉闷、窒息、阴森…… 伍海萍心头更急,更怕,更慌张,因为,他不知他们什么时候离开,他这条小命能不能保得住。 他这时倒是非常后悔,好不容易逃到这个较为安全的地带,却偏偏在这儿遇上这些凶恶之人。 沉闷、恐惧、死寂…… 足足延持了有一盏热茶的工夫,却见老者神色陡地一凛,目射凶光,自语道:“无用的东西,怎不依时拘到?” 灯光倏暗,风声飒然,只见黑影疾闪,大殿中已飘落两个人来。 这两个人毕躬毕敬,轻声说道:“回真君,人已提到。” “几个?” “老少四人。” “带进来!” “是!” 两个人高声答应,身法奇快,转头出殿而去。 伍海萍心中既怕且闷,他不知道又有谁要被钉死在殿壁之上。 转眼工夫,又见四个壮汉穿着黄衣,拘押着四个蓬头垢面,遍体伤痕的人来。受伤的人老少都有,像是失去了知觉,任人宰割,半点反抗都没有。 老者发出夜枭似的狂笑,说道:“解开他们的穴道!” 此令二下,先进来的两人赶忙伸手照四人的灵台穴上拍去。 四声惨哼,噗通!都倒扑在地,痛苦呻吟。 伍海萍恰好在这个角度,看清这四个人的面孔。哪知不看还好,一看之下,不禁吓得魂飞天外,心都几乎跳出了口腔。 他的血沸腾了,他不由自主地握紧拳头,心里暗叫一声:“师父我会替你报仇的……” 大殿中荡漾起怪笑,夹着那四个受伤之人的痛苦呻吟,再配合着死人的血腥味,和惨绿的灯光,显出一幅极不调合而又紧迫的气氛。 只见那号称真君的人冷笑了两声,喝道:“苑龙!你还认得铁塔魔君么?” 为首的老者强打精神,抬起了头,冷笑道:“老魔崽子,我连你几根骨头都摸得清清楚楚,怎不认识。” “那敢情好,嘿嘿!你知道有今日……” “住口!凭我铁戟震九洲苑龙的威望,何致落得这般光景……” 铁塔魔君黑脸颤动,得意地狂笑道:“哈……哈……可是你终于落存我的手中啦!” 铁戟震九洲冷冷地喝道:“你要不要脸?卑鄙龊龌。阴毒小人,凭你八荒人物,竟使出下五门的手法……” 啪!苑龙的脸上突被那壮汉打了一记耳光,鲜血直流,眼冒金星。 伍海萍眼中喷出了火花,几度想冲出来护救,但他仔细地思索之后,觉得师父都被人家擒到,自己又岂是敌手,况且,桌案上座的是八荒毒魔,出去也是白白的送死。他只好强忍悲痛,热泪双流,闭着眼,不忍偷看。 铁塔魔君冷笑一声,道:“苑龙!你已经是将死之人,何必在临死前,再招惹痛苦。” 苑龙无神的双目突然一睁,喝道:“依你又该怎样?” “嘿嘿!嘿嘿!将那娃儿交出来,或可饶你一命。” 苑龙略作沉吟,陡作三声大笑,道:“我全堡的人众,已被你暗算得无一幸免,苑家老少都在你面前,你要我交出什么娃儿?” 铁塔魔君阴侧恻地一笑,接道:“那娃儿是你义弟之后,八荒的仇家,你收他为徒已近两年,我们查得非常明白,也许是我们做事不够机密,而被你隐藏了他,这难道是假的?” “你的话不假,只是我不知道那娃儿的下落。” “苑龙!你不要命了?” “铁戟震九洲在江湖上打滚了几十年,生死早置之度外。” 铁塔魔君冷哼了一声,接着喝道:“你的两个儿子,一个爱徒,你也不打算救他们?” “两壁之上,都是苑某人的爱徒,苑某心有余而力不足,杀剐听便吧!” “这么说,你是非死不可了?” “哼!何必多言……” 铁塔魔君杰杰怪笑,笑得人只发毛,许久方道:“苑龙!我看你不到黄河心不死,你以为那娃儿能逃得了?” “这要看他的命运,说不定他正是替我们报仇、灭绝八荒的大英雄。” “哈哈!大英雄!呵呵!呵呵……”铁塔魔君一个劲地揶揄,一个劲地怪笑! 俄顷,忽见他双足立地,脸上杀机闪动,喝道:“苑龙,我叫你见识本魔君的手法……” 声乍落,单掌一按桌沿,那张桌案已平空震飞,落在大殿的墙角下。 变生仓促,苑龙一睁眼睛,看见了地上爬伏的伍海萍,心中大大的震动。他心血白费,自己不惜以全堡人的生命,换伍海萍这条命,哪晓得仍旧难逃魔掌,不由血气翻涌,张口哇地吐出几口鲜血,咬断舌根,倒地身亡。 这些情景,都落在伍海萍的眼中,他在桌案下已听出铁塔魔君找的是他。师父为了他,牺牲了全家的性命。他心碎了,昏死了两次。 待他醒来,桌案早飞,师父已吐血而死。他痛不欲生,挺腰正想奔到师父身边,蓦地铁塔魔君黑脸掀动,右臂轻轻一拂,竟将他格退了八九步,跌在神龛之下。 这魔君在伍海萍初见苑龙之际,就听见桌下有响动声音,虽然出声极短暂,可是魔君功力盖世,耳目特灵,说什么也瞒他不过。 他判断出桌下之人准是苑龙的徒儿,故而不动声色,大显神通。 如今目的已达,不由又是两声大笑,喝道:“你们师徒父子情深,本魔君就成全你们吧!” 左掌轻抬,阴风锐啸,疾扫那三个少年。只见劲力刚到,三个人同声闷哼,已经气绝身死。 伍海萍不禁一阵颤抖,大眼睛蓦张,喝道:“老儿!我师父与你何仇?非要将他们杀死不可?” “嘻嘻!你早点出来,他就不会死啦!” 他知道说好话没有用,不如硬拼,或许有机会逃命,将来再找他报仇。因此,他星目怒睁,大喝道:“你以为小爷怕你,我和你拼了……” 他提足了劲,双掌一错,腾身扑进,照铁塔魔君当胸劈去。他的掌未递到,魔君反臂一绕,就将他双手握得紧紧的。 老魔头瞪目将他一看,心中猛然一跳,忖道:“此子根骨特佳,杀孽极重,如留得他在,日后倒真的是个大克星,杀死他!” 老魔头心存杀念,不由嘿嘿冷笑道:“别拼啦!这就送你的小命!” 铁塔魔君正待举手击毙伍海萍的瞬间,陡然想道:干脆将这小子也钉死在殿壁之上,让他陪衬他的师兄妹吧! 恶念闪电般的闪过,伍海萍已经扑到。 老魔头挥臂一振,只震得海萍心头发甜,倒在神龛之前,晕死过去,老魔头喝道:“钉死他!” 左掌一抬,就见四个黄衣汉子,蜂拥而至。 生死关头,千钧一发,蓦地殿外传来了苍老的口音,不急不火地道:“老魔头,你也太狠了点……” 铁塔魔君浑身颤动一下,杀机倏吐,十分沉稳的阻止黄衣汉子动手,喝问道:“什么人?” “你管不着。” “凭你也敢和八荒人物作对?” “哈哈!我不愿多事,碰上了,也不愿不管。” “听你的口气,和苑龙极有关系?” “屁的关系。” 铁塔魔君不禁一愣,又喝道:“和这小子有渊源?” “有一点儿。” “这么说,你是管定啦!” “不错!” 铁塔魔君阴森森地一笑,怒道:“你自问配不配管这趟事?” “哈哈!天下人管天下事,没有什么配不配的……” 老魔头脸色本就是黑色,此刻竟恼成了铁青色,怒哼道:“我就不信你有多大本领能管得了这趟事?” “不信就试试!”这口气比刚才要凌厉得多,也冷傲得多。 老魔头回目瞪了伍海萍一眼,见他仍未苏醒,杰杰怪笑,朗声道:“你亮相吧!” “你出来吧!”对方是这样的回答。 “我要先宰了这小子,再出来见高低……” “哼!只怕没有那么容易。” 铁塔魔君几时受过这种欺侮,他横行江湖大半辈子,很少碰上敌手,方争得八荒之名。然而,今夜就有人叫阵,打横里要伸手管事,试问他如何忍受得了? 但,他城府极深,心计歹毒,眼珠转动,大喝道:“本魔君倒要试试你有多大道行……” 话未说完,顺手以五成力,突向伍海萍拍去。 伍海萍毫无躲闪之力,掌力只要拍中,势必粉身碎骨。陡地,油灯熄灭,一股雄风,自神龛内排出。 砰!铁塔魔君的掌劲硬生生地被顶了回去,接着,那人又喝道:“魔崽子,别使诡诈,有本事,只管出来拼拼。” 铁塔魔君恨怒交加,心中也放宽了不少,因为,他已经试出来人的功力并不比他高明,不禁忽然怪笑,大喝道:“无名之辈,不过如此,钉死你!” 声甫落,长臂振动,人却疾掠而出。 那许多壮汉见魔君外出,也都鱼贯而出,眨眼间,大殿中只剩下伍海萍和十多具尸体和黄衣汉子。 铁塔魔君身法之快,的确难以形容,他飘出庙外,目光掠动,不见有人等着。老魔头心有成竹,肩晃动,已飞身庙顶,再张目四望,仍旧不见人影。他略加犹豫,垫脚又往庙后奔去。 青衣壮汉,如漫天黑鸦,紧随老魔之后,往左右两面堵逼。 雪,落得比先前小,地上已被他们踏得乱糟糟的。人影飞腾,交错疾射。 铁塔魔君飘离古庙十几丈的山头上,黑脸掀动,暴怒得难以抑压。他那如电光般的怪眼四下闪射,心中却想道:“这家伙的功力,不见得高奥,何以我闻声即出,竟不见他的踪迹?” 老魔头心机狡诈,毒辣成性,从来就没有服过人,然而,眼前的事实,叫他心有不甘。他站在雪地里足足有盏茶的工夫,忽见他倏地转过身形,大吼道:“快回去!” 这声狂吼,只吓得那些壮汉一阵哆嗦,掠飞如燕,急往古庙奔去。 铁塔魔君急怒交织心头,眼中冒出火星,疾如流星,抢奔在壮汉之前。他先飞身庙顶,身法奇快地一转,就旋身落在院墙之内。 跨进殿门,翻目一看,伍海萍已不知去向,黄衣壮汉,已被震死当场。看情形,来人的手法,干净利落,压根就没有叫他们还手。 铁塔魔君失算在先,追捕落后,气得他死愣愣地站在殿门口,一声不响! 青衣壮汉围堵门口,连大气都不敢出。 海萍被人救去,这算不了什么,他可以再加捕杀。但是,他栽啦!栽在神秘之人的手中,连人家的姓名都不知道,这个脸面,实在丢不起。 陡然间,他像是疯狂了,忍不住仰面长笑,笑声怪桀,而且也十分凄厉。 忽见他停笑翻身,怒瞪着十多个青衣壮汉,大声吼道:“今夜的事,不怪你们,但须以快捷的手法,联络各站,沿途追捕,格杀勿论……” 他停了一停,大喝道:“走!” 青衣壮汉如逢大赦,亡命的跃奔,眨眼就消失在雪夜之中。 铁塔魔君怒气难消,当即拿出火种,临走之时,却放起大火来。 老魔头眉头稍展,狞笑着往南奔去。 黑暗过去了,黎明又临,雪止了,风停了,乌黑的天空,稍稍地展露出些微笑意。 昨夜似乎老天也替伍海萍担忧,如今,风浪总算是过去了,天也露出笑容。 伍海萍本来就有个美满而温馨的家,他是他父母的独生子。他父亲中州剑客,原就是武林高人,但早就封剑归隐。 两年前的黑夜,大火延烧了他的家,父母也死于仇家之手。 他,糊糊涂涂地逃脱了魔掌,投奔到铁戟震九洲家里,论年龄,才不过十二岁。 海萍聪明过人,秉赋极高,他知道烧家杀死父母的,准是过去的仇人,然而,他不明是谁。 铁戟震九洲和中洲剑客是结义兄弟,对故人之子,爱护得比自己的子女还周到。哪晓得他走到哪里,恶人也追到哪里。铁戟震九洲也因此而遭人暗算,全家死于非命。 古刹,是伍海萍第三度劫难。 伍海萍自以为死定了,岂知暗中又有人救了他,使他再次糊糊涂涂地逃离虎口。 他自从在古庙被震昏之后,一直就没有苏醒过。 这时,他方幽幽地醒转,惺忪着睡眼,微微地张开,不禁啊了一声!原来,他倒卧在一丛大森林之内的草堆上。 他揉了揉眼睛,看了看左右的景色,努力的回忆古庙中的惊险情况,余悸犹存,恨心激增。 “我要报仇,我要投奔高人名师,我要杀死那些豺狼……”海萍激动地喃喃自语,渐渐地,又失去了音响! 也许是他受惊过度,也许是铁塔魔君伤了他,使他再次的昏迷入梦。 一觉梦醒,蓦见身旁地面留有小笺一纸。他很惊奇,随手捡起一看,只见上面写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速离险地,即往嵩山断魂崖谋取圣剑,方可报得亲仇,好自为之,后会有期。” 伍海萍看过小笺,心头顿觉一宽,他明白这是救他的高人指引。 他突觉口内清甜,像是服过什么异果,神情大振,躬腰而坐,试着运功调息,觉得身上疼痛大减。他知道这必是救他的恩人,赐食丹药急救之故。 此际,圣剑、断魂崖……重又浮现脑际。 这是一种希望,这种希望出现在脑海中,却产生了无穷的力道,由于他有了这种希望和力道,任何艰难凶险,他都毫无所惧。因此,他鼓足了勇气,站起来,大踏步往林外走去。 一片荒野,展现在眼前。 他分不出东西南北,踌躇着,心道:“往哪儿走呢?断魂崖在什么地方?” 虽然铁塔魔君没有将他打成重伤,但也够他瞧的,这时,他并未恢复原有的健康。 然而,他管不了这许多,只要能达到自己的愿望,纵然粉身碎骨,他也不怕。因此,他根本未判准方向,提步往西南就走。 的确,江湖上盛传着两柄圣剑即将问世,多少武林人物在疲于奔命,都希望获得它。可是,大海捞针,连影子都没有。 伍海萍没有江湖阅历,他能寻获得到圣剑吗?他根本没有考虑这个问题。 寒天雪地,他经过了,大山深壑,他也跋涉过来。脚磨破了,人也瘦了,血也不住地流出…… 他不管,咬着牙,继续奔波,意志非常坚定。 白日,黑夜,整整二十五天,血在腾流,但他不流半滴眼泪,除非血枯了,否则,他不会停止。 “这座山好雄伟啊!怎的没人走动?”他望着高入云里的嵩山,喃喃自语着。 他很想找个人问问,可是,不见人影,问谁?没奈何,一挺胸膛,沿山麓往山上就奔。他着实行走了一段山路,头上已热汗直流,也稍有喘息之态。 太阳西坠,天空反映出万道彩霞,煞是壮观。海萍无心欣赏这落日美景,咬着牙,狠狠地往上爬,往上爬…… 夜幕低垂.微风飒然,他一点也不感觉冷。整整一天,他未进一粒米,一滴水。但他忘记了饥渴,圣剑的力道在推动他。 越往上走,罡风越强,他的汗也越流得多。脚磨破了,他根本没有疼痛之感。 蓦地,他来到一个山凹里,这山凹前可高登山面,左右却是斜坡路径,左右的两侧也出现两条山道,四通八达,到底往哪儿走好?他停住了,不晓得该走哪条路才算正确。 正在难作决定的当口,无意中调头望去,哈!有了新发现,他身后不远之处,走来一个穿红衣的少妇,不过,那少妇不是往他这面走,而是往左面山上飞登。 海萍觉得这是难得的机会,他必须问问人家,于是,急得脱口呼道:“那位姐姐,请你留步好吗?” 红影闪动,落在他立身之处大约两丈不到的地方,是那位红衣少妇到了。 他的嘴很甜,三十来岁的娇艳少妇,他却称她姐姐。那少妇脸虽长得媚人,却带着一股子邪淫之气,望着海萍,冷冰冰地不言不笑。 海萍觉得这个少妇在前面行程中似乎和她碰上过,忙问道:“请问姐姐,这是嵩山么?” 少妇秋浪闪动,冷冷地道:“是嵩山。” “请问断魂崖往哪儿走?” 少妇眼吐精光,鼻中轻轻的哼了一下,小嘴向前一呶,道:“那面。”说完话,扭腰就往斜面纵身过去。 呶嘴是前面,却正对谷道,所谓“那面”,究竟是何处,倒没有既定的方向和道路。 海萍茫然了很久,心说:“‘那面’?指的是哪一条路呢?这女人怎的如此冷僻?不说清楚就走啦!” 他怎知这个少妇对他算是客气的,倘若他带有江湖习气的话,只怕早就要他好看了。 海萍不知究竟,反正他的目标是圣剑,既然这座山是嵩山,总算没有走错。 至于凶险艰苦,在他,是毫不计较的。 他将这儿的方向探测过后,突下决心自言道:“这谷道隐密万分,或许正是到断魂崖的秘径,我从左面走吧!” 神情振奋,忘记了危险二字。他很迅捷地走出了左面谷道,眼前的形势突然大变。 原来这里是座悬崖,前无进路,上是直壁,只有往下滑落之一途。可是,下去了想要上来,却势比登天还难。 黑夜之间,摸索着,摸索着,正要往下滑行,突然间一阵刺耳的尖笑,出现在头顶。 海萍心中一惊,依山仰脸望去,一条人影站立在身后一丈多的悬石的尖端。 他正想问是谁,笑声又起,只听那人问道:“你到断魂崖做什么?” 海萍看不清人影是谁,但声音很是熟悉,那不是红衣少妇么?脑海里当即出现了红衣少妇的倩影,忙道:“我要寻取圣剑。” 那人影又冷笑一声,接道:“你要圣剑做什么?” “报仇雪恨。” “仇家是谁?” 海萍一时之间说不出亲仇是谁,陡然想起了铁塔魔君来, 毫不考虑的回道:“铁塔魔君……” 声未落,飒然风动,身侧红影闪动,果真落下那位红衣少妇。 但少妇满面银霜,秀眉高挑,隐含杀机,冷冷地道:“铁塔魔君是你的仇人?” “是我师父的仇人,我师父叫苑龙。” “如此说来,你就是姓伍的后代?” 海萍抬头一看,少妇目吐凶光,声色俱厉,不由地心头一紧,却未回答。 少妇秀脸绷得紧紧的,娇喝道:“你是不是古刹被人救走的娃儿?”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 红衣少妇嘿然一声冷笑,自语道:“六哥,小妹倒替你完成了心愿啦……” 话声一顿,接着对海萍吼道:“小子,谁要你是八荒人物的仇家,别怨我心狠手辣……” 海萍一听口风不对,悲愤交加,张口骂声:“贱……”疾飙突发,如狂涛汹涌,猛然撞到。 海萍下面的话还未骂出口,身形已被震飞,直向深涧落去。红衣少妇脸上流露艳丽的光彩,樱唇启处,展出几声得意的娇笑。笑声乍落,柳腰摆动,人已冲空而起,直往山上飞去。 伍海萍伤势不轻,幸亏他在古刹被救之时,吞服了灵丹妙药,故而少妇一击,还不致要他之命。他昏昏沉沉地坠落,差不多已全部失去知觉。 伍海萍不怕死,但死在仇家的手中,是他死也难以瞑目的。尤其是他的亲仇和师仇未雪,虽死,而永远也得不到安息。 虽然他还不明白他全家人是死在何人手中,他的魂儿在飘荡着,在生死的边沿,挣扎,挣扎。这里是座绝地,只要摔落这万丈绝涧,即无生还之望。 但,伍海萍命不该绝,深涧的底层上空,千年葛藤,粗如儿臂的盘绕着,交织成长一大片藤网,自然的平铺着。无巧不成书,海萍在昏迷中竞摔落在这片藤网之上。 数以百计的猿猴,在他蜷伏的左右前后,不停的叫噪,跳跃。渐渐地,渐渐地向他围过来。 眼看这些猿猴将要侵犯海萍之际,陡地,群猴发出轰然的惊叫,一阵剧烈的波动,群猴抢先四射,拼命逃退。 群猴吼叫疾奔,震动得极为激烈。藤,网波动摇晃,也随之加强。他张开无神的双目,感到浑身疼痛无比。 “唉!”他叹了口气,正待撑持而起。 蓦然一股腥气,直冲鼻端,顺目看去,“啊”!在他蜷身左侧的藤网上,有一条五丈多长粗如缸口的乌蟒,正向他这面游来。乌蟒红舌伸出一尺多长,嘘嘘出声,状极吓人。 海萍心头一紧,冷汗已陡然排出,猛弓腰,当时就坐了起来。这个当口,那条怪蟒已加快了速度,电般地向他逼进,四外树藤上的猿猴,叫跳得更加激烈。 海萍脸色苍白,早忘记了浑身的疼痛。眨眼间,怪蟒已接近了伍海萍,只一蹿动,就可将海萍吞入腹内。猿猴跳得更猛,怪蟒进得更速,那张藤网已嘎嘎大响,渐渐往下坠落, 怪蟒的份量过重,压得藤网如此。 蓦地,怪蟒猛然蹿起,直向海萍射去,但它蹿离藤网的当口,用力太重,藤网忽然砰砰两声巨响,伍海萍双手全力向后一撑,沙地又是一声怪响! 眨眼间,藤网在猿猴、怪蟒、海萍同时挣动之下,轰!藤干折断,恰好是海萍停身处。海萍存身不住,身形向下滑落,他极端恐惧,本能的疾伸双臂,胡乱中,却捞住了另一条下垂的藤干,死死的抓住,荡在空中。那条怪蟒早在海萍滑落之时,从头顶飞蹿过去。 刹那间,远远传来“啪”地惊人巨响,震得深涧隆隆乱响,树藤摇摆…… 海萍虽脱出蟒口,但是,仍未逃离厄运。他经过一阵紧迫恐惧,这刻突然地喘过一口气来,浑身疼痛又随之而起。他痛苦万状,揪紧藤干,向下察看。可是,涧深难测,又在黑夜,根本无从发现下面的情景。处在这种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的情形下,真是求生不得,想死不能。 群猴重新骚动,在海萍那根藤干之上,叫吼跳跃!然而,没有一只猿猴敢向下攀袭。 伍海萍已经是骨软筋酥,又处在生死边沿。他只剩下最后一口气,死揪住那条摇荡的葛藤,在空中来回摆动。 求生是人的本能,只要有机会活命,伍海萍是不愿死去的。也不知经过多久时间,天色已经微明。但在这幽暗的绝涧内,仍然看不清什么景物。 渐渐地,微弱的旭阳,穿射过破乱的藤网,只照耀在伍海萍的身上。 他陡然精神一振,非常吃力地低头望去,吓!敢情在他悬身之处,距离地面还有十丈高呢!焦急煎熬着他的身心。他又急出了满身冷汗,闭着眼思量脱困之策。 风,侵袭得比夜间强烈,他更飘荡得厉害,而且也飘得更远。 蓦地,左臂被一种软的物体撞了一下,觉得有点疼痛,咬牙张目一看,原来左面接连着有三四条长垂的葛藤在晃动。 海萍灵机一动,刚要露出微笑的刹那,又一条葛藤疾荡过来,良机不可失去。他奋力伸出左手,抓紧了那条葛藤,松右手随着疾荡过去。这儿的葛藤极多,飘摆不停。一条,两条,三条…… 伍海萍拿出了最后的一丝力量,借力飘身,到第八条葛藤,就接近了深涧的边沿。然后揪住壁面的葛藤,一口气滑落地面。 好不容易渡过了死关,却又筋疲力尽,气若游丝地躺着不动。大约在一盏热茶的时间以上,伍海萍方缓过气来。但是,他要即刻离开绝地,而好寻取圣剑。 从哪儿走呢?这个问题困绕了他。反正这里分不出方向.于是,慢慢地站了起来,拖着沉重的脚步,往北面走去。他不动还好,刚走了五步,忽地—— “哎哟!哎哟!唉!”原来他身上的疼痛又迫使他低声哀叫,坐地不动。 一股无穷的哀伤侵袭心头,流下了几滴清泪。 突地,前面传过来杂沓的脚步声,沉重极了,不像是人在走动,非常地慢,半晌才移动一步。 海萍张开了无神的眼睛,顺着声音看去,白雾朦胧距离太远,看不真切,但那沉重的走路音响,似乎离他只有一丈多左右,震得他有点心跳。他继续的探视,心中更觉得怪异。 突然,他啊地一声,坐在地上身形也随着啊地同时后挫三尺多。 隐约中,他看见一个庞然大物,通体圆形,四只脚,一条尾,头如芭斗,短头一伸一缩的,嘴里吐着长长的红舌,向这面行来。 海萍惊而且怕,这是他第一次见过的大动物。浑身固然疼痛,在这个当口生命似乎更重要。于是使出了吃奶之力,站起来往南面退去。 这只像壁虎、也像四脚蛇的怪兽,至少有千年的寿命。它本来是寻找食物来的,故而游走在绝涧内。海萍这一站起身,正好被它看见。 一声长长的嘘叫,展开矮脚,就冲着海萍追奔过来。海萍吓得魂飞魄散,可怜他力已用尽,还得挣扎着逃脱猛兽吞吃。 所幸这只怪兽身躯庞大笨重,虽是拼命追逐海萍,却慢得出奇。 海萍头上的汗珠像黄豆般地滚滚流下,咬紧牙关,退逃了三四丈。想以极快的速度逃脱猛兽的追逐,可是,两条腿却又不听指挥。 人兽追奔,已超过了一盏茶的时间,海萍腿发软,扭头一看,不禁脱口喊声:“妈呀!”原来怪兽已和他只有两丈距离了。 他心慌意乱,六神无主。仍旧提起沉重的双腿拼命地逃。偶然间,他发现左前方有条石缝,远远看去很像是个小山洞,他想:能有这个小洞躲避,绝不会被猛兽吞吃了,但不知是不是可以容身…… 生命到底是可贵的,精神也振奋起来,脚下也无形中快了许多。怪兽吼吼出声,想是追不着海萍而发怒。很快的,海萍跑到了石缝的跟前。他侧脸看去,啊!是个小小洞啊! 海萍不由大喜,扭头看去,怪兽离他只不过在一丈二三尺左右。他停步猛一侧身,恰好容他钻进这个小洞。他心情一宽,双腿发软,当时就跌坐在洞壁旁,只觉得头晕目眩,金星四射。 “噗”一声怪响,惊得海萍猛一抬头,吓!原来是怪兽的头堵住在山洞口的中间。 海萍一扳身形,吓得后移了好几尺。 怪兽见到口的食物竟被逃脱,因而凶劲大发,短脚伸进洞口,狂怒的挤拨。山洞口碎石纷纷落下,真有地动山摇之威。 海萍看了半晌,不由长长的叹了口气,自语道:“唉!生死由命,怕也无益,听天吧……” 他不再理会怪兽的威猛,索性双目一闭,靠在洞壁上,泰然的休息起来。怪兽吼叫更烈,摇动更猛,可是,它无法进得这个小洞口。 他很快地就睡着了,而且睡得很甜。这一睡,也不知睡了多久,这是他几天来第一次好睡。第一天过去了,他还没有醒。第二天的黑夜,他醒了,静悄悄地。神情焕发,疼痛也减轻了许多。事实上他并不知道此际正是黑夜,张目往自己身上看去。 “唉!”他又是一声哀叹,他身上的衣服没有一处是完整的。伤痕累累,鲜血都凝固了。 他再向洞口看去,啊!那只猛兽左面两脚已伸进洞口,脚上乌鳞斑斑,闪闪发光,血盆大口张着。露出六颗尖锐无比的牙齿,发出轻微的嘘声,它挣动了两天,仍未离去。 海萍猛地打了个冷噤,望着洞口的怪兽发愣。突然间,他有种奇诧的感觉,不由咦了一声,道:“这微弱的光芒,怎么不是从洞口射进……”好奇心顿生,站起来转身查看小山洞的情景。 这次可看清山洞的形状,里层十分宽敞,在转身的地方有一线光华射出。 于是,他移动身形,缓缓走进。渐渐地,他将接近拐角之处,继续走动。光线突然转得强烈,周围的景物一目了然。 在山洞的夹角处,也是人最不易发现的地方,在那儿坐着一个奇怪的老人。那人的脑袋特别大,眼、鼻和口,都现出了黑深深的窟窿,头发长得拖地。胸前衣上染有很多血渍,已变成了黑色。 海萍怔了许久,方大着胆咳嗽一声,再度探步前行,仔细地看了一下。敢情,怪老人已经死了,头身都成了骷骨。他心想:这人是谁?好端端的到这儿寻死? 他心中是这样的想着,不由双目溜动,陡然间,他的眼神触觉那线光华,是发自怪老人的衣服之下,光亮是从衣角空隙中射出来的。再走近低头一看,在怪死人的身前划着很大的字——“缘”。 “哗啦!”巨然一响,发自洞口,惊得海萍闭口息声,很快地扭身转出,侧目看去,糟!那只怪兽的大头已挤进一小半,仍在猛烈地挣动,洞口堆了很多碎石。 海萍情急之下,伏身拾起两块石头,抖手照兽头打去,石块粉碎,怪兽根本没有理会。 “反正它进不来,不理好啦!”他想着,嘴里不停的念着那个“缘”字,很疾的脚步,绕过怪死人身前。 一倏地,洞内光华大展,通明耀眼! 海萍心头一震,双目瞟去,怪人的衣服已被他行走的风势震得四处飘扬。白磷磷的一副骨架端正地排现眼前。胸口骨架已被打断了三四根,两条腿骨之上,横放着一柄刀不像刀,剑不像剑的兵刃,光芒万丈,是从兵刃的刃锋上射出。 海萍乍见兵刃,不禁又是一怔,眨眼间,他心中一动,赶忙横过身形,逼住外射的光华,心中却想道:“这兵刃很可能是柄宝刃,我得不到圣剑,能得此宝刃,倒也大有益处,我谢谢他……” 海萍双膝一屈,跪在地上,轻声说道:“弟子伍海萍,有缘得见老前辈遗容,获此宝刃,日后定当报答大恩!” 刚说到此处,洞口嘎嘎地两声暴响,尘埃夹阴风,直向洞内扑近。海萍心中大惊,匆忙中不及细看,顺手将那件怪兵刃提起,向洞口奔去。到洞口一看,洞的两旁已裂开了四尺多长口子,怪兽硬生生的往里挤。 他握紧兵刃,轻飘飘的看准了方位,光华腾闪,刷!刷! 一连两次,砍向怪兽的左脚,红光涌射,乌鳞剥落。 怪兽排出一声怪叫,猛然晃动庞大的身躯。石块剥落,如同下雨一般,隆隆之声,震撼这座小的山洞。 海萍心里是怕,但也知道这柄兵刃能伤猛兽,于是,身形突转,居中从山缝中,照怪兽小腹刺去。 锋芒过去,海萍直觉手臂一麻,几乎将兵刃脱手,接着又听怪兽一声嘶吼,身形晃动更烈,地动山摇,仿佛天要塌下来。 因为两次猛袭,怪兽伤得不轻,凶性大发,暴怒难当,力大无穷。 海萍见怪兽已将离开山洞,一不作,二不休,挥动兵刃,接连刺出三次。血,流成了一滩,整个洞口满是兽血。 这笨重的猛兽方缓缓的撤出身躯,往南行去。 海萍心情轻松极了,嘻嘻地笑了起来,横着那件兵刃,仔细地看,说道:“这兵刃好厉害!可惜不是圣剑……” 他叫不出兵刃的名儿,随口就叫它为“断剑”。 这时,海萍的胆大得多了,忙拧转身形,就地用剑挖坑,将怪人骨移坑埋妥。转身再加检视,却又发现怪人的坐地上横放着一把鱼鳞剑鞘。在剑鞘的旁边有好几个字:“宝鞘圣剑留赠有缘人………”下面的字已被抹去,既无名姓,也无其他标记。 海萍拿起剑鞘,呼道:“圣剑,这是圣剑!我得着它了……哈……” 插剑入鞘,非常的勉强,显然,这宝鞘并非圣剑之鞘。 他略略愕一愕,思道:“宝鞘!怪人如此重视,这‘宝’究竟在何处?” 百思不得其解,反脸一看洞外,已露出微弱的曙光,不由一声“啊”!原来,他才知道是在夜间。 捧剑在怀,坐在怪人的坟堆前,闭目养神。旭日已升,方出洞口,看了看,怪兽已不知去向。 他顺手用剑削下树枝,在上面刻着:“无名老人之墓。” 插在坟堆之前,拜了四拜,挥动圣剑,光芒万丈,青蒙蒙的,逼人生寒。 “我伍海萍得此圣剑,若有名师指点,何愁不扫除恶贼,得报大仇!” 人逢喜事精神爽,这是海萍此刻的写照,他死而复生,不觉高声喜呼,脱口说出那几句话。 这儿是座绝地,往哪里走呢?信步往南,挺身前进。深涧壑谷,长无止境,愈走愈走不完。一口气,走出了三四里路,忘记了身上的伤痕,也忘记了疼痛。 正行间,忽然又看见了那只怪兽,大大的一惊,闪退了几步,横剑戒备。等了好半晌,没有动静,他很奇怪,定目仔细看去,哎呀! 原来怪兽的身上缠绕着它在葛藤上发现的那条巨大的怪蟒,可是,都不动弹。地上血渍斑斑,泥土凌乱,满是深坑,这显是从怪兽和怪蟒恶斗所致。 海萍又等了片刻,方持剑大胆的走去。 白雾袅袅,绝涧静得非常怕人。 二十多丈远的距离,也须相当的时刻,待他接近蟒兽,张目看去,不错!的确是死了,蟒兽恶斗,再加上怪兽挨了好几剑,是以两败俱伤,否则,大蟒打不过怪兽。 海萍好奇,拼命的看着那只其大无比的怪兽,良久,良久,他意测很可能是条千年的蜥蜴,余悸仍在,转身疾行。 白天,他在深涧采野果充饥。晚上,就找山岩小洞睡眠。 就这样,他在这座绝涧内奔走了二十多天。神采焕发,有时还演练苑龙传给的剑法和武功,倒也不觉得寂寞。 皇天有眼,他终于走出了绝地。 这里,又是一座悬崖之上。 伍海萍破衣褴褛,在阳光照耀下行走,心中却不住的想道:“断崖不去了,得了圣剑,就该投拜名师,学习武功才好!”他好生兴奋,一路跳跃疾行。 忽然,在他身后“啪”地一声怪响,紧接着耳朵一阵生疼,几乎痛出泪水。 海萍不由怒火腾升,转身望去,赫然是个二十来岁的绿衣少年。那少年骄傲非常,手中握着一条蟒鞭,冷冷地微笑着。 海萍本想骂他两句,转而一想,觉得自己没有高深武功,犯不着惹事。他把满腔的怒火强压下去,举步转身就走。 走了不及六七步,蟒鞭又是一声嘹亮的脆响!绿衣闪动,有人喝声:“站住”! 海萍一惊,怒火又发,立身一看,那绿衣少年已傲然立在他身前。 “什么意思!”海萍大声喝问,右手却向圣剑剑柄握去。 少年一声惊噫,冷冷地回道:“有话问你!” 海萍气冲冲地道:“素不相识,问什么?” 少年冷然一笑,道:“你打哪儿来?叫什么?” “抱歉!没有告诉你的必要。” “你找死!”少年气盛凌人,话甫落,蟒鞭一扬,又向海萍抽去! 海萍这次可有了准备,往左一闪身,竞躲过了打来的鞭势。 少年又是嘿嘿两声冷笑,喝道:“你是不是从断魂崖来的?” “不知道!” “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半点不假,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少年略加沉吟,目光又射向圣剑之上,问道:“你知道断魂崖上高人很多,自信能走得出去?” “断魂崖?这是断魂崖吗?” “不错!” “我走不走得出去,这是我的事,你管不着……” “我管定了!” 绿衣少年蟒鞭扬处,海萍左腿挨了一记。 少年趾高气扬,根本不将海萍放在眼底,一鞭下去,海萍已现出一道红痕。但他还不过瘾,收鞭之后,啪地又是一鞭,照海萍抽去。 海萍一连挨了两鞭,杀心突起,第二鞭刚到,刷地撤出那柄圣剑。乌光闪射,正好迎着蟒鞭。 沙的一声,蟒鞭已被削成两段。 少年略略一怔,旋见他哈哈大笑道:“好!果不出我所料,真是圣剑,小子!我老人家要剑不要人。” 话甫落,一抹脸,人皮面具已除,原来是个五十多岁的老者。 这老者心狠手辣,面具一抹,人已扑进,抡臂照海萍拍出一掌,狂飙腾射,疾卷而到。 海萍只不过两年武功基础,怎当得老者的掌势。心口发甜,眼冒金星,人也退了五步之多。 老者嘿然一声冷笑,身形晃动,欺身并指伸掌,打算拿穴夺剑。 海萍心中一慌,正待抽身而逃,蓦地劲风急猛,自海萍侧面排出,便向老者击到。 “千面怪人!别欺人家娃儿好不好?”这话是继强劲之后而发出的,可见来人也是阴险之辈。 千面怪人被掌风迫得倒挫八步,满脸杀气,怒目相向,喝道:“什么人?” 海萍惊魂甫定,急将圣剑入鞘。 就这工夫,忽听左面有人阴恻侧地笑道:“胭脂堡主笑面郎君!” “胭脂堡粉金蝶……” 话落中,出现一男一女,男的手里掌握铁骨扇,女的掌中倒提一口剑。两人年纪只在三十内外,长得相当标致。 那千面怪人一见之下,怒火高涨,大喝道:“晚生之辈,也敢如此大胆,老夫倒要教训教训你们。”声落掌出,锋锐异常。 笑面郎君一摆铁骨扇,左移两步,脂粉金蝶轻掠银剑,右闪一尺,同时回道:“你还不配!” 剑扇合一,掌指交配,兄妹俩当即还攻过去。 海萍心存恐惧,走为上策,于是乘机往左侧山头溜进,拔步飞跑。他身后打得热闹,他自己也跑得紧张。尽力而奔,晃眼间就窜过了两个山凹。 “哈……哈……哈……哈……” 几声怪桀的狂笑,突然发自右端。 海萍心头猛可里一震,急稳奔势,旋身觑准方向,转往左首疾奔。正奔间,风声飒然,黄影飘动,身前落下一个胖大的老道,海萍吓得倒退了两步。老道凶睛一瞟他腰间的圣剑,发出两声怪笑! 陡然,老道一抖手,猛跨出,快疾无匹地握住了海萍的左腕。一声不吭,拉着海萍就跑。海萍心头大急,几次挣动,未能脱出掌握。 他暗中思忖脱困之策,很想猛不防撤出圣剑,杀死恶道。然而,恶道机警非常,抽冷子一伏腰,反将海萍抱起往怀中一挟,奔驰更快。 但见他脸上显出了得意的色彩,低声喝道:“小子,你只要答应拜我为师,保你享受不尽,要是吭个不字,我就砸烂了你。” 海萍满肚子怨气,压根儿就不理不睬。 恶道见海萍不说话,满以为他默认了,禁不住一阵长笑,说道:“小子,你答应啦……” 话还未完,忽听一个宏亮的声音道:“好恶道,答应什么?还不乖乖的站住!” 老道不由得怔了一下,这当口忽又听前面有人笑道:“好啊!黄毛观主也要横插一脚,咱们也可以大大的热闹一下……” 飕地一声,面前落下千面怪人。 这黄毛观主怒冲冲地转头再看,身后站着胭脂堡的两个少堡主。但他并未将眼下的三人放在心上,冷哼道:“我的事情请你们少管……” 脂粉金蝶抢着截骂,大声叱道:“别不要脸啦!呸!你挟持这娃儿做什么?还不快放下!” 黄毛观主脸色铁青,暗聚功力,陡地抢进两步,照笑面郎君劈去,喝声:“放屁!” 胭脂堡少堡主没想到大名鼎鼎的黄毛观主居然突施暗袭,匆忙中,左掌挥动,硬接上来劲。 “蓬”响声过去,黄毛观主早挟着海萍跃出两丈。 笑面郎君却被震退了五步之多! 黄毛观主还待继续逃奔,不想侧面偶又劈出两掌,有人大喝道:“老杂毛,还不与我转去!” 黄毛观主左闪半丈,刚好站稳身形,陡地锐锋刺耳,寒气森森,已从脑后刺到。恶道不愧为江湖一流高手,忙再挺身一掌拍出,人却斜跨了两步。他定目看去,原来是脂粉金蝶和千面怪人从两面拦击。 黄毛观主一看情势不对,贼眼乱转,憋不住大喝道:“住手!你们再要狠攻,我将这孩子劈成肉酱,夺剑而去!” 眼下三人听此一吼,果真不敢再动。 但脂粉金蝶却脆生生地一笑,叱道:“纵让你得了圣剑,你也逃不出我三人之手。” “哼!”黄毛观主没有说什么,只哼了一声! “不信,是不是?”脂粉金蝶接着追问。 “当然不信!” “你试试看!” 黄毛观主为情势所迫,他要杀死伍海萍,夺得圣剑,就能战胜眼前的三个人。于是,他嘿嘿冷笑,右掌缓缓抬起,双目注定强敌。 海萍只觉浑身一紧,腰间如同上了一道铁箍,连气都透不过来。 恶道右掌已将接近海萍的天灵盖,又是在生死线上挣扎,空气特别显得紧迫,没有人救他,另外的三人目的都在圣剑上。 掌已接近,命在顷刻! 倏地,远远传来一声怪啸,将这里的四个人惊得一呆!黄毛观主抬起的右掌也不期然地垂了下来。 刹那间的宁静,又充满了杀机。 陡然间,红影疾窜,一个红衣怪汉落在黄毛观主的左首。 红衣怪汉神光十足,傲气凌人,先看了眼前的四人一眼,然后对黄毛观主道:“请观主将这孩子放下来,咱们好说话。” 黄毛观主并未放下海萍,眉头一皱,反而问道:“红羚岛主素来与江湖无争,何以也破例来凑这份热闹?” 这红羚岛主看来只四十多岁,实则已是七十开外,人却在正邪之间。他听完恶道之言,脸色突然一沉,喝道:“请你放他下来,再说话不迟!” 要知在场的几人都是江湖上出了名的黑道人物,如今都被红羚岛主看得一文不值,兔死狐悲,无形中有了联手相抗的心意。 那千面怪人首先到达黄毛观主身侧,怒目而立。 胭脂堡两兄妹扇剑轻掠,也挤到恶道身后,凝色不语。 黄毛观主本想放下海萍,如此一来,胆气陡壮,反将海萍挟紧了一些。 红羚岛主哈哈一声怪笑,道:“看来你们倒想与本岛主一拼死活,是不是?” “你欺人太甚,逼得我们如此。”黄毛观主怒声回答。 红羚岛主冷冷一哼,喝道:“有这孩子在身边,不嫌碍手碍脚?要拼,放他下来,咱们拼个痛快。” 千面怪人淡淡地一笑,说道:“不防事,观主,你愿意放这小子么?” “当然不愿意。” 红羚岛主杀机隐现,怒喝道:“我偏要放他下来……”话声乍落,身法奇快,错掌拍出,震退千面怪人和胭脂堡兄妹。 就这一眨眼之间,他却欺身反扣,一把扣住黄毛观主的右腕。 这两手罕见的奇功的确深奥无比,端的诡异。 岛主呵呵一笑,道:“观主究竟放不放?” 黄毛观主心中大惊,虽然是在出其不意,但也是快速绍伦的功夫,否则,焉能让人扣住右腕。 恶道险象环生,不能不顾自己的生命,暗暗一叹,说:“放就放!”他狠狠地将海萍往地面一扔,疼得他冷汗直冒,“过来,孩子!”红羚岛主说。 海萍死里逃生,转头对黄毛观主道:“记着,有一天,我要亲手杀你!” 红羚岛主见海萍已走到身后,五指陡松,同时,也冷冷哼了一声!黄毛观主恼恨之情,实难笔描,呆呆地瞪着海萍,一言不发。 红羚岛主环扫众人,霍然笑道:“得罪之处,还请原谅,再见!”他牵着海萍,转身头也不回,抬步大模大样的就走。 黄毛观主气得脸色苍白,千面怪人气忿填胸。 笑面郎君毫无笑意,脂粉金蝶浑身颤抖。 蓦地,四人同时怒吼,掌剑舞动,狠命的扑攻上去。 这四人是在恼羞成怒中集全力猛扑,其势非同小可。纵然奈何不了红羚岛主,可是海萍却受不了这威猛的攻击。 好在红羚岛主阅历极深,发觉情势不妙,就势先反擘拍掌一挡,顺手将海萍推出了两丈多远。 他应变神速,刚将海萍推走,左右的剑扇已到。 红羚岛主纵声长笑,掌力如山,喝道:“我要见识见识你们中原的高手有多大斤两。” 狂涛澎湃,陡将胭脂堡的两人格退。 岛主杀机顿展,一声狂吼,双掌同发,硬奔黄毛观主和千面怪人。 蓬然巨响,千面怪人逼退了八步之多。 黄毛观主功力深厚,但也格退三四步远。 岛主一击成功,傲气又生,哈哈笑道:“不过如此,不过放他……” 话未落,骤见四人分作四面,再度狠攻过来。 岛主身形一稳,大喝道:“不要命的只管来,咱们不见生死决不罢手!”啪!啪!啪!接连翻掌,一口气硬打出了七掌之多。 沙尘翻滚,轰声不绝,首先被掌力击中的是千面怪人,只见他退趴山脚,张口吐出了两口鲜血,闭目静坐。 接着是笑面郎君,身形摇晃,伤势似乎不轻。剩下黄毛观主和脂粉金蝶,锐气早丧,欲罢不能。 红羚岛主杀心早生,气纳丹田,抖手推出双掌,猛扑黄毛观主。 恶道见掌风如山,惊涛骇浪,不由大吃一惊!但他久经大敌,身形左撤,凝聚全力,当下拨掌相还。 轰地一声,地动山摇,红羚岛主挫退两步,毫无损伤。 黄毛观主心口发甜,蹬!蹬!蹬!一连撤出了十数步之多。恶道强提真气,并未坐下,但却不言不动。 红羚岛主冷冷一笑,对脂粉金蝶道:“看在你爹爹的面上饶你一次,我走了!”话落转身,双目如电的看去,不禁大大地怔异起来。 海萍在他恶拼之际,不知逃到哪儿去了。说实在的,这红羚岛主本来是为了圣剑而来的,然而他乍见海萍,觉得是可造之才。他七十余岁,始终未找到根骨奇佳之人来传授武功,海萍自然是他理想的人物。 因此,岛主为了爱才之心,宁愿得罪这些黑道高手,也要将海萍收归门下。哪知海萍竟不告而走,使他大为失望。 红羚岛主纵身立在小山头,大喊道:“娃娃,娃娃!”没有反应,他心中更急。身后隐隐传来脂粉金蝶的讽笑,他没有理会。 他不怨海萍离开他,而是担心海萍被人家夺剑而遭杀害。他一想到遭人杀害,心就像热锅上的蚂蚁,那种不安,非外人所能体会。 红羚岛主心中恐急,振臂疾飘! 他身腾空中,接连蹿出七八丈远,落在另一个山头之上,大喊道:“孩子,孩子!” 四外寂静,不见海萍的踪影,也听不见半点回音。 他扭转身形,拐向往西北面疾追。 “孩子,孩子!”谷音回应,叫孩子的声音来回不绝的传播着。 红羚岛主并不死心,因为他知道海萍的功夫有限,走也不会太远。可是,沿途不见踪影,这不就奇了吗? “莫非他被人家劫走……”这念头闪过红羚岛主的心胸,浑身打了两个寒噤!脚下加劲红影疾射,快如脱缰之马,拼命的朝前面追去。 盏茶之间,他又回到悬崖之上。 这里才是真正的断魂崖,江湖人物丧命在此的不知其数。近年来,又陆续出现各形各式的江湖人物,他们是寻取圣剑来的。 红羚岛主奔驰在崖上,逢拐角之处必定插身探看。 他来到断魂崖的中断,看见有座两峰对峙夹壁,天然成长,不由停身看去。 “说!你身上的兵刃是谁给的?”轻微的恐吓声,不仔细听,断难听见。 红羚岛主心中一动,脸上露出了笑容,侧身往夹壁飘去。

寒泉玉凤等人抱着昏睡不醒的罗天赐,在“鬼手鲁班”公输亮的引导下,从古林秘堡的密道中逃生的时候! 没有想到,方始赶列出口,即已听到外面喊杀连天!分明已经出了变故。 这一来,可把大家全都惊得呆了! 公输亮不禁张口大声叫道:“老朋友,是怎么回事呀!” 外面立即传进来一阵苍劲的声音答道:“他们可能已经知道我们会从这儿出来,竟然派了一大群魔崽子,把出口给包围了!” 公输亮不禁脸色大变地说道:“糟糕,那可怎么办呢?” 外面的人答道:“没有关系,就凭他们这群土鸡凡狗,还能因得老夫吗?恩人找到了没有,找到了的话,你就出来,看我们杀他一个痛快!” 公输亮听他这么一说,方使领着大家,从密道的口子里面,钻了出来! 外面是一座荒芜的神庙,出口就开在那尊巨大的柿像后面,不知内情,决看不出来,在神像背后,会有这么一条秘道。 这时,在神像前面的神案上,正坐着一位白发苍苍,双腿齐膝折断的老人。 庙外,则围著有很多黑色劲装武林人物,似乎想要冲近庙来。 可是,他们只要接近庙门,就被神案上的断腿老人,凌空一掌,劈得倒退回去,即或不死,也得带伤。 因此,现在他们除了远远地将柙庙围任,不断呐喊威吓以外,再也没有一个有勇气冲过来了! 断腿老人看到公输亮出来以后,马上用手指着庙外那些人说:“老弟,假如不是我的两只腿全都断了,像这些脓包,就是再多三倍,也不是老夫的对手!小恩人一到,他们更不用谈了,有甚么好怕的呢?” 公输亮说:“问题是小恩人中了别人的算计,恐怕我们突围就有问题了!” 这时,断腿老人已经发现苗疆公主手里所抱的罗天赐,不禁愕然地问道:“小友功力比我还强,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呢?来,让我替他看看!” 说完,也不管对方有甚么意见,单手一扬,早已朝苗疆公主的手里,招了过去! 苗疆公主登时只感到有一股无形的巨大吸力,从断腿老人的手里,猛的传了过来,一个把持不住,罗天赐的身体,已经脱离她的双手,凌空朝着老人的身前,飞了过去! 苗疆公主不禁急叫道:“你要干甚么?” 断腿老人根本不睬理他,双手一托,早已将罗天赐接住,放在自己的身前,并且很快将手按在罗天赐的脉门! 微一诊断之下,立即说道:“好家伙,小友原来陷进胭脂阵里去了!竟然是被人灌了一剂猛烈春药!” 苗疆公主见状方始松了一口气道:“原来前辈是替罗哥哥诊病,刚才可真把我吓了一大跳!” 老人仍旧没有理她,但却皱着眉头自言自语地说道:“奇怪!他的元阳不但未损,反而得莫大的好处,这是怎么回事呀!” 说完,马上又将罗天赐的另一只手,换了过来,继续诊断下去! 好半天,方始恍然地说道:“难怪,原来他早已身具“五凤朝阳”的异秉,荡妇淫娃,想打他的主意,那还不自找倒雷!” 鬼手鲁班公输亮困惑地问道:“甚么叫做“五凤朝阳”呀!” 断腿老人答道:“也就是说,他要结婚的话,非得同时娶上五个以上的老婆不可,而且还要懂得双修之诀,否则的话,他就无法享受齐人之乐了!” 寒泉玉凤一听此话,不禁心中窃喜地想道:“这么说来,芬儿的婚事,仍旧有希望了!” 为了明了真象,也就不怕难为情地问道:“前辈说的是真的吗?如果不能同时娶上五位夫人,结果会怎么样!” 断腿老人说:“很简单,那女的只有不要命了!” 寒泉玉凤听他说得如此严重,反倒不相信地说道:“没有这么严重吧!” 断腿老人正色地说道:“老夫的医术,号称一绝!决不会有错!” 寒泉玉凤不禁望了公主与春芳一眼道:“可是,她们………” 苗疆公主登时脸孔通红地望着寒泉玉凤将脚一跺说:“阿姨!你怎么啦!” 春芳也赶紧打断她的话头说:“阿姨!你不要说了!这位老人家的诊断,一点也没有错!” 断腿老人诧异地望了她一眼道:“咦你也知道!” 寒泉玉凤马上解释说:“她就是那位陷害罗天赐的妖妇,贴身丫环!没有她的话,恐怕天赐早已成了废人啦!” 断腿老人不禁恍然地说:“这样说来,那婆娘大概害人不成,反害了自已!可是,就这样,也无法将他体内春药药性给完全解除,然而,现在不但没有事,反而得到很大的好处,这是怎么回事呢?真奇怪!” 春芳很不好意思地说:“还有春梅与玉荷两个,也一起死了!” 断腿老人用眼睛看了看她与苗疆公主两人一会,方始大悟地说:“啊这就难怪了!” 春芳与苗疆公主两人,登时被他看得满脸通红,怪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来。 公输亮不明所以,不禁关切地问道:“老家伙,小友不要紧吧!” 断腿老人哈哈一笑道:“岂只不要紧,恐怕等他醒来,功力又要增进一层呢?不过,我们现在可得快点突围才行!如果等到他们的援兵到了,事情就麻烦了!” 岂知,他的话音一落,就只听得: 呜啦— 一声尖锐的怪异啸声,从远处急传而至! 鬼手鲁班一听此声,脸色不禁大变地喊道:“完了!说曹操曹操就到,他们的后援,已经来了,这可怎么办呢?” 断腿老人一听此话,连将罗天赐往身后一藏,同时说道:“看看来的是甚么人再说,如果还是像现在围在外面的角色一样!就用不着担心,否则!我们就只有暂时守在庙里,等到小友醒来以后再说了!” 话音一顿,怪啸之声,已经到达庙外! 紧接着! 只听得一阵震耳欲声的怪笑声音,从门外响了起来说道:“嘿嘿!总算老夫警觉得快! 突然想起,这条秘道,那老鬼比我还要清楚!赶紧将主力调了过来,否则,岂不糟了!” 庙里的人,一听笑声,立即知道来人功力不弱! 因此,不禁心种猛震,彼此不约而同地倏地将头一转,朝着庙外,望了过去! 一看之下,登时心头一紧,知道突围已经没有了希望! 原来这时庙外,那群黑色劲装人物的身前,不但已经多出十几张新面孔来! 而且这十几来人的两只太阳穴,全都凸得像鸽蛋一般,一看就知道都是一些内力已经有了很深基础的强硬高手! 在这些来人的当中,头领站在最前面的,是一位须发花白的老人,与一位年约二十的白衣少年! 刚才那一阵怪笑的声音,就是那位老人嘴里发出来的! 细看之下,立即发现! 那位老人,长得鹰鼻阀目,脸色阴晴不定,一见就知道是一位城府很深,狡诈百出的家伙! 至于那位少年,长得倒是不错,不但黛眉星目,面如白玉,脸蛋儿够得上俊美,而且蜂腰阔背,身材适中,仪表也颇为不俗! 不过那一对眼睛,在转动的时候,却往往流露出一丝不易为人察着的邪光,因此,也决不会是甚么好货色! 春芳是堡里多年的婢女,自然认识他们是谁,因此,不禁神色大变,骇然惊叫地喊道: “啊堡主和少教主以及堡中的全部高手,全都来了,这可怎么办呢?” 这一声惊叫,立即引起来人对她注视,那位白衣少年,认出她是谁以后,不禁感到有点意外地说:“咦这丫头不是夫人房中,那个叫春芳的小鬼吗?” 这时,那位与他并肩而立的老人,就像是突然解决了一个甚么疑团似的,恍然地啊了一声,然后狠狠地盯着她,恨声地说道:“哼!谁说不是呢?我说罗!他们怎么能够破牢而出,原来是这小贱人在暗中通敌,那就怪不得了!” 鬼手鲁班公输亮闻言,不禁冷哼一声道:“老夫几人破牢而出,还用不着找别人帮忙!” 秘堡老人望了他一眼,阴笑地说:“嘿嘿!这么说来,师兄倒是小看你了!” 鬼手鲁班闻言,不禁两眼充满怨毒地望着他说:“住嘴!狼心狗肺的家伙,老夫可没有你这种师兄! 秘堡老人丝毫不以为件地继续阴笑说:“嘿嘿,师弟,你用这种态度对我,可不要后悔啊!” 鬼手鲁班说:“后悔!老夫恨不能食汝之肉,寝汝之皮!哼!老夫还会后悔!” 秘堡老人说:“你办得到吗?” 这时,那位断腿老人突然冷笑一声说:“他办不到,还有我呢?” 秘堡老人阴沉地说:“也许你可以办得到,只可惜你们的行动太迟缓了一点,到现在还没有脱离老夫的掌握,说这些话,不是太早了一点吗?” 断腿老人不禁楞了一楞,接着冷笑一声说:“行动太迟了!难道你还能阻得住老夫的行动!哼!我看,恐怕还是你们的行动,太快了一点吧!” 秘堡老人故作不解地说:“我们的行动太快了!甚么意思!” 断腿老人冷笑地说:“没有甚么,只不过枉死城中,要多添几缕冤魂罢了!” 秘堡老人尚未答话,那位白衣少年不禁狂笑道:“哈哈哈哈,这么说来,我们是赶来送死的罗!” 断腿老人说:“嗯!差不多!” 白衣少年几乎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地说:“哈哈哈哈!说大话也不怕风闪了舌头,就凭你这么一个断了两条腿的糟老头子,行吗?” 断腿老人冷冷地说:“收拾你,大概还用不了十招?” 白衣少年轻蔑地说:“十招!哈哈!我寒冰幻影董虚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想在十招之内,把我打败!哼!恐怕你连本少教主的三招,都接不下来呢?” 断腿老人面无表情地说:“那你就不妨过来试试!” 董虚正待举步向前,那位秘堡老人,却突然伸手将他拉住道:“少教主,且慢!白衣少董虚不悦地说:“为甚么?” 秘堡老人说:“对于这么一个残废,胜已不武,何况他们已经成了瓮中之鳖,还值得你动手吗?这岂是太有失身份了吗?” 白衣少年听到这么一说,内心感到十分受用地说:“嗯!不错!这样实在是太抬举他了!” 断腿老人冷笑地说:“没胆就没胆,又何必自找台阶呢?” 秘堡老人深恐董虚受激,马上抢着答道:“嘿嘿,就算我们没胆,可是你们为甚么不往外闯呀!” 断腿老人说:“你以为我不敢!” 秘堡老人诡笑三贤说:“当然你敢!可是你为甚么不闯呢?” 断腿老人看了看庙里的人一眼以后,不禁犹豫起来说道:“这个?这个………” 董虚见状,可抓住理了,登时又发出一阵狂笑说:“哈哈哈哈,原来是一只纸老虎,一戮就穿!本少教主几乎让你给唬住了!” 这时,那位苗疆公主已经弄清他就是那个将自己掳来此地的人,闻言不禁嗤之以鼻地说: “哼!被罗哥哥一招打得望风而逃的角色,也敢在这儿吹大气,真是不要脸皮!” 由于罗天赐被断腿老人藏在身后,身形刚好被断腿老人与公输亮两人给挡住了,使得庙外的人,无法看到,因此,白衣少年董虚,一时之间,根本就弄不清楚,她嘴里的罗哥哥,是指的谁!因此,考虑也没有考虑,马止傲然地说道:“笑话!这种角色本少教主还没有碰到过!别说梦话了吧!” 苗疆公主冷冷地说:“是吗?” 董虚狂笑地说:“哈哈!那还用说!” 苗疆公主不屑地说:“那么?昨天晚上,又是怎么回事呢?” 董虚心神一震道:“你说是他!” 苗疆公主说:“不错!该不是我说梦话了吧!” 董虚登时为了语塞,不禁窘得满脸通红,直恨不能地下有条裂缝,好一下钻了进去,从此不再见人。 秘堡老人虽然也没有看到罗天赐在那儿,但他为人何等狡诈,闻言心中突然一动地想道: “咦他们守在庙里不肯出来,莫不是那小子出了问题!” 心念一动之下,登时不露声色地试探道:“那小子的人呢?” 苗疆公主没有想到有此一问,一时之间,找不到适当的话来笞覆,不禁结结巴巴地说: “这!这!这我怎么知道!” 秘堡老人见状:心中早已有数,登时诡笑一声说:“是不是就在这庙里面!” 董虚猛吃一惊,骇然地问道:“甚么?那小子就在这庙里面!” 秘堡老人眼珠一转说:“不但在这庙里,而且现在等于废物一个!” 话音微顿地转头向庙里的人,神秘地笑了一笑说:“老夫没说错吧!” 苗疆公主不知他说的是诈话,登时脸色微变地说:“不错又能怎么样!” 秘堡老人一听此话,登时明白了自己的猜想,完全正确,不禁恍然地说:“这就难怪你们不敢往外闯了!” 断腿老人没有想到苗疆公主把话说漏了,只好硬着头皮说道:“不错,假如不是为了小友的关系,老夫还容得你们在这儿狂吠吗?识相的,赶紧滚了回去!否则,待会恐怕就来不及了!” 白衣少年这下可神气了,心中顾忌已去,又马上恢复早先的狂傲神态,目中无人地说道: “哈哈!滚回去,说得好轻松呀!” 断腿老人沉静地说:“那你就等着好了!” 秘堡老人阴笑一声道:“等着,你以为老夫会有那么好的耐性!” 断腿老人说:“有没有耐性是你的事!老夫自然管你不着!” 秘堡老人看了看他一眼,然后说道:“嗯,不错,这座庙除了大门和两侧几个很小的通风气孔以外,就再也没有甚么门窗了,至于后面那条秘道嘛” 公输亮不等他把话说完,马上抢着答道:“姓董的,你不用想在那儿打主意,告诉你,那秘道的门户,早就让我在这边关死了!” 秘堡老人一点也不感到意外地继续说道:“当然,在你这位机关大师的面前,就是门户未闭,我们也无法加以利用!” 公输亮说:“你能明白最好!那儿还有几项阻敌的玩意儿,机关都在庙里,相信你一定知道厉害!” 秘堡老人好像很伤脑筋的样子,皱着眉头说道:“这一来,倒真成了一夫当关,万夫莫敌了!” 断腿老人说:“你们可以从大门硬攻进来!” 公输亮说:“谅你们没有这个胆子!” 这话可把其余所有的人,连同寒冰幻影董虚在内,全给激怒了! 因此,他的话音,方使一落,一位面色鞭黑,身材瘦小的中年人,早已怒吼一声,窜了出来喝道:“好大的口气,我黑煞掌戚雷,就不信这个邪!偏要和你碰碰,看看你又能把老子怎么样!” 说完,请示也没有请示,就一个箭步,朝着庙门前面,疾冲而上地飞扑过去! 秘堡老人见状,嘴唇动了一动,似乎想出声唤止,但没有发出声音以前,又突然将话咽住! 就在这时,黑煞威雷,已经冲到庙门前面,没有几尺远了! 断腿老人此时方始将眼皮抬了一拾,轻蔑地望了他一眼说:“唉,像你这样的角色,那还不是找死!另外换个像样的来吧!滚!” 滚字一出口,只见他将手微微一抬,轻描淡写地往外一翻一送! 霎时!只听得呼的一声,一道强烈的劲风,已经朝着那个疾冲而来的戚雷身上,卷了过去! 戚雷以掌为号,见状不禁狂笑一声道:“好呀,我姓威的以掌闻名,这就不在乎你了!” 话音出口,早已蓄足十成真力,又掌猛的一翻,竟然来个硬碰硬,也劈出两股强劲的拿风,猛接过去! 断腿老人见状:心中似乎有气,单掌微微抖了一抖说:“哼!你既然存心找死,老夫就成全你吧!” 话音一起之际,双方掌风,已经撞到一起! 只听得: 轰隆轰隆隆 一轻一重两阵闷雷也似的响声,从庙门的位置,接连响了起来。 紧接着大家只见那位黑煞掌戚雷,最初脸色一喜,嘴张了一张!似乎已经胜算在握的样子! 可是,他的嘴里还没有将声音发了出来,人却突然变得像阳醉了酒似的,东倒西歪地往后急退而回! 当他退回原来的位置以后,更哇的一声,鲜血狂啧地猛往后仰。 终于拍的一声,摔倒地面再也爬不起来了! 这一来,可把其余的那些贼党,整个给震慑住了! 因为这位威雷,在他们之间,虽然不算功力最高的一个,但掌上功夫,却是第一,现在竟然在对掌上,一招就完蛋了,这位断腿老人的功力,岂不是太可怕了吗? 就是那位寒冰幻影董处,也不禁狂态尽敛,大感意外地喊道:“啊好家伙,真不含糊,早先例真小看你了!” 只有那位秘堡老人,似乎一点也不感到意外地说:“唉威香主也太性急了!这老鬼是教主当年亲自擒下交禁的,他一个人怎么能是对手呢?” 董虚不禁更加感到意外地说:“甚么?当年他竟劳动教主亲自动手,这就难怪了!” 秘堡老人尚未答话,那位断腿老人已经冷哼了一声说:“哼!当年那个无耻的家伙,如果不是久斗力乏之际,乘机暗算,也有资格和老夫动手吗?真不要脸!” 董虚闻言,感到极不相信地向秘堡老人间道:“堡主!他说的是真的!” 秘堡堡主说:“有此可能!” 董虚不禁倒抽了一口凉气,骇然地问道:“那他是谁!” 秘堡堡主说:“这是一件隐秘,没有教主的吩咐,属下也不敢泄露!” 董虚脸色一变说:“我也不能知道。” 秘堡堡主陪笑地说:“少教主自然例外!” 董虚说:“那你为何不说!” 秘堡堡主说:“现在能说吗?” 董虚的脸色,方始一缓地说:“嗯!那么等一下,你可得告诉我啊!” 秘堡堡主说道:“那个当然!” 说完以后,突然飘了庙里一眼,感到很惋惜地说:“唉!假如不是发生这件事情,教主还有一项任务,要你替他负责办的,没有想到现在功亏一簧!真可惜!” 断腿老人冷笑一声道:“哼!那项任务,大概是叫这小子向我示恩,设法套取那件秘密,对吗?你以为老夫会上这个当吗?” 秘堡堡主似有意又似无意地望了庙里一眼道:“那可很难说啊!” 断腿老人不禁心中一凛,忍不住回头望了身后的罗天赐一眼,暗自动疑地想道:“这老鬼话里面有文章,莫非他也是那魔头所下的一步伏棋,看样子,我还得小心一点才对!” 他做梦也没有想到,秘堡堡主这一段话的目的,就是要他对罗天赐动疑!以免他把那段秘密,向罗天赐讲了出来! 当然,秘堡堡主这种作法,只不过是下一步闲棋,如果他们不能脱困,是动不动疑,都是一样。 可是,这一步棋,竟然给他撞对了! 结果,他的目的,虽然因此达到,使得武林中间,形成一场入劫,但他自已的生命,也断送进去了,又岂是他的始料所及呢? 这时,寒冰幻影也似有所悟地问道:“堡主,那是一项甚么秘密,是不是与武功有关!” 秘堡堡主说:“那还用问,否则教主也就不会那么重视了!” 寒冰幻影不禁懊丧万分地说:“那教主为甚么不早点派我进行呢?” 秘堡堡主说:“你在今年才把武功练够程度,那怎么能够怪教主呢?” 董虚说:“这么说来,秘密教主得不到了!” 秘堡堡主说:“教主智机何等高明,那有得不到的道理,只不过我们恐怕没法与闻了!” 董处说:“那就不要紧了!” 秘堡堡主说:“教主固然不要紧,恐怕我们的地位也就不如现在了!” 董虚登时感到慌急地说:“啊那可怎么办呢?” 秘堡堡主说:“如果他不能突围出去,我还有办法可想!” 董虚登时嘘了一口气说:“这就好了!” 秘堡堡主说:“事情还很难说!” 董虚不解地间:“你不是说他们还有脱出你的掌握吗?” 秘堡堡主说:“假如我那条“药王金链”还在的话,自然没有问题!” 董虚说道:“没有关系,我还有一条!” 秘堡堡主说:“这就好了,我还以为你没有带来呢?” 可是,董虚却突然皱着眉头,苦笑一声说:“带是带来了!可是,我不敢放它出来!” 秘堡堡主说:“为甚么?” 董虚说:“因为“食目金虻”让别人给抢去了!” 秘堡堡主感到大出意外地说:“啊被人抢走了!是谁!” 董虚说:“就是那个姓罗的小子!” 秘堡堡主登时紧张地说:“这么说来,我们可得赶快动手,如果等那小子回醒过来,事情可就麻烦了!” 董虚说:“堡主不是说要有“药王金链”帮忙才行吗?” 秘堡堡主说:“自然需要,你快点把它放了出来吧!” 董虚面有难色地说:“那怎么行呢?” 秘堡堡主说:“你别忘了!我的“食目金虻”还在呀!” 董虚登时如释重负地说:“那就好了!” 说完,马上取出一只小小的玉匣,继续说道:“堡主,我马上放了,你可准备好啊!” 秘堡堡主这时也从怀中取出一只小小钢筒,把盖子旋动了一下,然后说道:“好了!你放吧!” 董虚闻言将玉匣盖子一拉! 霎时,只听得一声破空的音响之下,一道细小的金光,已从盒内,飞射而出! 金光一闪而降。 大家立即发现地面多出一条筷子大小,长达丈余,头如铲状的细长金色怪蛇来! 紧接着,怪蛇在地面休息了一下,突然身形一抖。 只听得: 咯!咯!咯……… 一阵爆豆也似的密响,从它的身体里面,像放鞭炮似的,传了出来! 眨眼之间,蛇身突然暴长,一幌就变成竹竿那么粗细,长度几达百丈起来! 这时,爆豆之声,已经停止。 只见它将身形一盘一卷,铲状蛇头,突然从中昂了起来,隐隐在铲形头部内侧的一对眼睛,发出一阵碧绿的光芒,向着站在庙外的群贼!扫视过来! 同时蛇口嘘嘘作响,尖长的舌头,一伸一吐地,,就彷佛要择人而噬的样子! 群贼久闻此物凶名,见状不由自主地混身寒毛直竖,一颗心全都志石地跳了起来,就是寒冰幻影董虚自已,也都感到头皮有点发麻?因为他不知道秘堡堡主的那只“食目金虻”,是不是对这条蛇,也能管用!万一克制不住,那岂不是糟了吗? 就在这时,秘堡堡主手里拿的那只钢筒,突然传出一阵彷佛苍蝇叫的嗡嗡之声。 当真是一物克一物! 嗡嗡之声一起,“药王金练”的眼睛,立即闭了起来,同时将铲头往下一低,再也不敢向众人作威了! 秘堡堡主将手中钢筒,往药王金链的头上一点,同时说道:“去!将那庙里的断腿老人缠住!但可不能伤他的性命!知道吗?” 金链通灵,闻言竟然将头点了一点,然后一个转身,将头掉了过去,开始朝着庙门那儿,蜿蜓地游了过去! 断腿老人见状,不禁冷笑道:“嘿嘿!人不行了,换一条长虫上来,也能管用吗?” 秘堡堡主脸上露出得意地笑容道:“嘿嘿,管不管用,你马上就可以知道!” 就在这时,那条“药王金链”,已经游近庙门! 只见他将头倏地一昂,嘶的一声,细长的身体,骤然离地急抛而起,宛如闪电一般,向着庙内坐于神案上的断腿老人身上,急射而上! 速度之快,简直令人难以相信! 大家当时只不过感到眼中金光一闪,那怪蛇的蛇头,已经距离断腿老人,只不过一尺左右远近了! 然而,它快,断腿老人的速度也不慢! 就在这时,只听得他在鼻子里重哼一声道:“嗨!好孽畜,果然比人强多了,不过,老夫还不会伯了你!” 话音一起之际,大家谁也没有看清他是如何动作。 那条细长的药王金链,就已经像是遭到一股重大的力量击中一般! 呼的一声之下! 是怎么进去的,也是怎么出来的! 大家仍旧只不过感到金光一闪,药王金链的身子,已被抛出庙门之外! 紧接着,大家只听得断腿老人发出意外地惊叫一声道:“咦这蛇儿可真不简单,居然禁受得起老夫一指之力,会没有受到半点伤害!” 这时,大家方始看出,那条药王金链,虽然被抛出庙门,但蛇首仍旧高昂地向着庙内,似乎正在作势发动第二次攻击! 这情形落到秘堡堡主与白衣少年董虚的眼里,不禁脸色大变! 那位秘堡堡主,更似乎比断腿老人还要感到意外地骇叫道:“啊你居然能够一指将药王金链震退!功力比老夫想像的还要高!这就难怪教主对你这么重视了!看来,今天的事情,还得老夫多费一番手脚呢!” 其余的人,由于不知道药王金链的厉害!同时又不知断腿老人是谁,以及他刚才那一指之下,究竟用了多大力量的关系,倒感觉不出有甚么意外。 倒是听了他们两人的话后,反而弄得如坠五星云中,发起楞来,忍不住各自在心中想道: “这并没有甚么了不起嘛!有甚么值得大惊小怪呢?” 岂知,当他们正在如此想的时候,眼前的现象,突然发生了变化!竟然使得他们全都不由自主地脸色大变起来! 原来那条药王金链一击未中,被断腿老人的指风,击得退飞而回,落于原地以后,已经改变了攻击的方向! 这次,它不再以那闪电的速度,向庙内的断腿老人,进行急袭,而是把整个身子,像绳卷一样地,在庙门前面,盘成一大团,然后将蛇首与上半身,从中竖了起来,缓慢而摇摆不定地朝庙内,一寸一寸地伸了进去! 那位断腿老人,则神色凝重地将手伸在胸前,用手指指着那条怪蛇的蛇头,随着它的摆动,不断摇幌。 两只眼睛,更紧紧地盯着那条怪蛇,一瞬也不敢瞬! 当药王金链的蛇头,伸到他面前一丈左右的时候,立即听得他猛地堕乃一声,紧指着,大家只见他的全身衣服,就像灌满了气似的,整个鼓了起来,一股白色气练,已经从他的指尖,急喷而出,朝着蛇头射了过去! 药王金练一见之下,也马上嘘的一声,从嘴里喷出一股手指粗细的红色丹气,迎着老人的成形指风,挡了过去! 一白一红两道气练一触之下,就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猛的伸进冷水里一样!只听: 嗤— 一声轻响之下,就彼此胶着,连成一线地闪动起来! 这些现象,并没有引起大家的惊骇! 可是,当那两股气链,连成一起闪动几下以后,情形就有点不对了! 首先,大家发现那位断腿老人的身上,彷佛非常吃力似地,颤动起来! 紧接着,他所坐的那张神案,竟然一寸一寸地往地面陷落下去! 至于那条药王金链,情形也与断腿老人差不了多少,不但蛇身颤动不止,而且伸直的部份,也像一根撑般的竹稿,正在撑着一条逆流而上的大船一样,撑得几乎成了一张大弓! 那盘在庙门外的后半段身子,也把地面,压得往下一寸一寸的陷落! 神案与蛇身下面的地皮,都是铺的极为坚硬的花钢岩,竟然会被神案的木腿,与肉做的蛇身,压得像软泥一般,向下陷落! 这焉得叫大家不惊,焉得叫大家不骇呢?—— 双鱼梦幻曲扫描wh10OCR

孙膑,其本名孙伯灵,是中国战国时期齐国的军事家,华夏族。出生于阿、鄄之间(今山东省菏泽市鄄城县北),是孙武的后代。

时近黄昏。一队持刀带棒的人马压着几辆车在寂静的山道上赶路。车辆上都插着黑色的旗子,旗上绣着“虎威”二字。这一看便知是一家名号唤做虎威的镖局。走在前头的是一个少年和一个中年男子,两人各自骑着一匹瘦马。中年男人一身镖师打扮,俨然是此次运镖的镖头。

1.惊魂鞭

白城市市外有一座翠屏山,翠屏山重峦叠嶂,景色优美,这是一个新开发的旅游胜地。

翠屏山山麓有一个名叫泰宁堡的村子,村主任就是韩杰。韩杰是土生土长的泰宁堡人,他大学毕业后,回老家当上了村官,他借着翠屏山开发的契机,组织村民大建农家乐饭店。市旅游局刘局长为了让泰宁堡的农家乐饭店更上一个台阶,他这天拨通了韩杰的手机,说:“韩主任,为了提高咱们旅游区的档次,我准备领着你和开发区的几名干部,到香港转一圈。不好好学习一下人家的先进经验,我们怎么能进步?”

韩杰现在领着本村的老百姓在翠屏山上,正帮着市文物局的陈教授在发掘泰宁庙的旧址。他接到刘局长的电话,为难地说:“发掘泰宁庙的工地离不开我呀!”

泰宁堡的历史可以追溯到1569年,也就是明隆庆三年,朱常被明穆宗朱载垕封为泰宁王,他的属地就在泰宁堡一带。

泰宁王的属地在历史上也可称为泰宁国,这个大明的国中之国只是存在了六年,便烟消云散了。当地的百姓们为了纪念清廉的泰宁王朱常,他们就在翠屏山上为其修建了一座泰宁庙。该庙虽然毁于泥石流,但传说中,这座庙里,藏着一个关于惊魂鞭的大秘密。

朱常在历史上并不着名,但让他被后人记住的原因,是因为他曾经拥有过一条诡异的惊魂鞭。朱常打猎的时候,他一旦举起手中的惊魂鞭,满山的野兽,都会被吓得没命的逃窜……可是这个谜一样的泰宁王,只是风光了六年,便在一次狩猎中丢了性命,有人说他是被仇人谋杀,有人说他亡于虎口……总之惊魂鞭和泰宁王朱常死因之谜传得很广。发掘泰宁庙,就是要破解这两样历史死秘,一旦破解了这些谜团,势必会带动本地旅游业的大发展。

刘局长在电话里说:“你不去也行,不过有个事儿你一定要办好!”

刘局长告诉韩杰,香港有个名叫许家禄的作家要到翠屏山调查惊魂鞭之谜,让他负责接待一下!

韩杰狐疑满腹地问道:“刘局长,惊魂鞭之谜我们几百年间都没弄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他一个香港的作家就能顺利地揭开?”

刘局长嘿嘿一笑:“咱们这是旅游风景区,还怕客人多呀!”

韩杰傍晚回家,他和自己的媳妇一说情况,他媳妇当即将上屋的两间大瓦房收拾了出来。果然,第二天一早,市旅游局的工作人员领着许家禄和他的秘书来到了泰宁堡。

许家禄今年五十多岁,大秃头,蛤蟆眼,特别是那对玻璃球似的眼珠子叽里骨碌地乱转,怎么瞧着都不像是一个作家。许家禄从秘书的背包里抽出了一本他写的《百胜马经》递给了韩杰,韩杰呃呃地说:“马经?我们旅游区也没有赌马这个项目呀!”

许家禄呲牙一笑说:“韩主任,这次我来泰宁堡,准备要写一部关于惊魂鞭的纪实小说!”

韩杰给他浇冷水道:“许作家,泰宁王惊魂鞭的秘密早已经湮没在历史之中,您此行恐怕是要失望而归了!”

许家禄用神秘的口气说:“据我所知,白城地区共有两个关于惊魂鞭的传说。泰宁王惊魂鞭的秘密虽然一时无法破解,但民国时候的白山县旧监狱里的那条惊魂鞭应该不难找到吧?”

关于白山县旧监狱里的那条惊魂鞭的传说,韩杰小时候就听说过。民国时候的白城县旧监狱是一个可怕的地方,那里有个余狱头,不管多么凶悍的匪盗,只要余狱头举起了恐怖的刑具——惊魂鞭,犀利的三鞭子下去,不管嘴巴闭得多严的恶匪巨盗都会招供!

许家禄用期待的口气说:“我一定要先找到这条惊魂鞭!”

孙膑曾与庞涓为同窗,因受庞涓迫害遭受膑刑,身体残疾,后在齐国使者的帮助下投奔齐国,被齐威王任命为军师,辅佐齐国大将田忌两次击败庞涓,取得了桂陵之战和马陵之战的胜利,奠定了齐国的霸业。

“李叔,你说那人是什么来头?托咱们送的箱子里究竟是什么?”那少年轻声问道,看模样约莫十二三岁。

2. 蟒藤毒

惊魂鞭虽然在本地的传说中神乎其神,但民国时代相距现在八九十年,一点线索都没有,让人到哪里去寻找?韩杰瞧着许家禄殷殷期待的样子,他只得给在市公安局上班的同学打了个电话。

韩杰的同学在本市户籍部门仔细查找了两天,也是没有找到余狱头的后人。

韩杰将这个消息告诉给了许家禄,许家禄着急地道:“余狱头是当初白城县的人,他的儿孙辈应该住现在的白城市呀!”

韩杰没有办法,他只得继续给同学打电话求帮助。他这个同学说:“好吧,我中午到档案馆查查民国时候的老档案,如果找到线索,我给你回电话!”

果然下午两点钟的时候,韩杰的手机响了,他那个同学查老档案的时候,果真发现了一条很重要的线索——余狱头是个绝户,但他认了个干儿子,这个干儿子名叫牛子成,牛子成竟是当年泰宁堡的地保。

韩杰得到这个消息,他兴奋得差点跳起来,牛子成早已经死去多年,但他的孙子牛山还住在泰宁堡。

韩杰领着许家禄一行人直接来到了堡内一个用土墙围起来的小院,可是牛山家的院门紧锁。许家禄透过门缝往院内一看,院子里堆放的全是纸壳子饮料瓶等等的旧物。

韩杰一见撞了锁,他正想找人问一下牛山干什么去了,就在这时,一个满脸油渍的人,背着个破烂的化肥袋子走了过来。

这个拾荒的人,就是牛山。牛山有些智障,这些年一直靠着拾荒为生,韩杰为了帮他,还让他成了村里的五保户。

韩杰对牛山一说来意,牛山愣愣地说:“惊魂鞭,没有惊魂鞭!”

许家禄跟着韩杰走进牛家又黑又暗的小屋。这间小屋子里,牛山还养了两只老母鸡,面对遍地鸡屎的臭气,许家禄捂着鼻子对呆头呆脑的牛山问了半天他家先祖的事情,可是牛山还是一口咬定,说他先祖没有惊魂鞭。

许家禄从皮包里拿出了一万块钱放到了桌子上,他说:“你把惊魂鞭拿出来,让我看一眼,这一万块钱就是你的了!”

牛山看着桌子上厚厚的一叠钱,他的舌头打结,再也不说没有惊魂鞭了。他踌躇了好一会,这才从顶棚里摸出了一个黑木匣,打开上面满是尘土的匣盖,里面竟是一根被青布包着的鞭形物体!

这个鞭形的物体还有个木把,许家禄攥着木把,将它从盒子里小心地取了出来。许家禄还没等打开上面裹着的青布,那个鞭状物体正碰到地上寻食的一只老母鸡身上,这只老母鸡惨啼一声,就好像被铁烙烙过一样,它一边疯狂地打翅,一边“嗖”地从窗户飞到了外面。这只鸡神情亢奋,连啼带叫,最后脑袋“咣”地撞到了土墙上,昏倒在地的时候,身体还在不停地抽筋和痉挛!

韩杰凑上前来,小心地揭开鞭状物体上的青布,他大声叫道:“许先生,这是蟒藤,你千万别用手碰,这蟒藤上的藤刺可有毒呀!”

余狱头的惊魂鞭,竟是一段带有毒刺的蟒藤。当年他用藤鞭拷打那帮恶匪巨盗的时候,还故作神秘地在藤身的外面包裹着一层青布,那些人因为不知道青布里面是什么,故此惊魂鞭这才被越传越神!

今日许家禄能破解了惊魂鞭的秘密,也算不虚此行了。余狱头的惊魂鞭是蟒藤,可是几百年前,泰宁王朱常的惊魂鞭又是什么呢?朱常如果拿着蟒藤制作的惊魂鞭,他也不能随手举鞭,就吓得满山的野兽惊慌逃命,狂奔乱蹿呀。看样子泰宁王手里的惊魂鞭一定另有奥秘。

许家禄给牛山留下了一万块钱,韩杰领着他们两个人离开了牛山的家。许家禄焦急地说:“韩主任,我想见识一下真实的蟒藤,请您一定要满足我这个心愿!”

蟒藤是毒藤,解放后,当地的人们曾经开展过铲除毒藤的运动,故此现在的翠屏山已经很难见到蟒藤了。韩杰为了让客人满意,他就亲自到翠屏山的深处砍来几根蟒藤。蟒藤颜色青黑,足有手指粗细,上面的尖刺像刺猬一样,看着就非常吓人。许家禄找韩杰借来了一个榨汁机,将蟒藤切断后放进了机器里面,然后榨取到了一杯苦涩味刺鼻的藤汁。

韩杰正要问许家禄榨取藤汁干什么,他兜里的手机响了,泰宁庙的挖掘现场传来了消息,泰宁庙的残址已经清理干净,在当初的神台地下,还挖出了一个漆黑的地洞……

韩杰领着许家禄一行人赶到了泰宁庙,市文物局的专家陈教授手里拿着一个打开的铁盒子,正从那个漆黑的地洞中爬了出来。陈教授告诉韩杰,那个漆黑的地洞是个盗洞,可恶的盗墓贼窃取了神台底下的这个铁盒子后,铁盒子里的资料也被其尽皆撕碎了!

韩杰气得骂道:“这个该死的盗墓贼,竟毁掉了庙里最为宝贵的资料,看样子泰宁王惊魂鞭的秘密永远都无法揭开了!”

陈教授摇了摇头,对韩杰说:“这些资料虽然被撕碎,但只要花些人力和时间,还可以拼上,你就等我的消息吧!”

唐德宗时将孙膑等历史上六十四位武功卓著的名将供奉于武成王庙内,被称为武成王庙六十四将。宋徽宗时追尊孙膑为武清伯,位列宋武庙七十二将之一。

旁边的中年镖师李天雄开口道:“做咱们这一行的,既然接了镖,就一定要送到。至于其他的,就不要过问得好。”

3.大秘密

韩杰领着许家禄回去之后,一个村民手里拿着三张黄羊皮正等着他,村民是想请韩杰帮忙将皮子鞣制一下,然后制作一个黄羊皮褥子。

许家禄好奇地问:“韩先生,您还会鞣皮子吗?”

韩杰说道:“我们韩家是祖传的皮匠,只不过现在翠屏山禁猎,我又当了村主任,已经不指着这门手艺吃饭了!”

许家禄摇了摇头说:“我真的不能相信你还会皮匠的手艺!”

韩杰用手一指自家的黑柜子,说:“我现在就把祖传的皮匠箱子拿出来给你看一看!”

韩杰从柜子里取出的这个祖传的皮匠箱子很是古旧,论年龄至少也有两三百年了。韩杰将里面九把锈迹斑斑的皮匠刀一一取出来,而压箱底的是一张满是疤痕,密布虫眼,已经干硬如铁的皮子。这块皮子虽然严重脱水,但仍然有一股奇诡的腥气。韩杰将那块皮子拿出来的时候,一不小心,只听“咔嚓”一声,那块皮子竟被他掰掉了一块!

许家禄看着从这口箱子里取出的工具和干皮子,他啧啧地道:“这口箱子可是文物呀,如果韩主任能够割爱,我准备三万块钱收购!”

韩家的这只旧皮匠箱子纯属鸡肋,丢了可惜,卖给文物贩子,贩子们给价最高也就两百元,许家禄开出三万块高价,这对韩杰来说,是求之不得的好事。

许家禄将韩家的皮匠箱子买到手里,他也不等陈教授拼对泰宁庙铁盒子里资料的结果了,许家禄拿着蟒藤藤汁和韩家的旧皮匠箱子就回了香港。

三天之后,陈教授上门找韩杰来了,铁盒子里被撕碎的资料已经被他拼对完成,泰宁王的死因和惊魂鞭的秘密也都随即被揭开了。

泰宁王朱常是一个善待百姓的好王爷,他虽然得到白城县百姓拥护,可是本地权势最大的罕王帖木格却对他格外仇视。因为泰宁国的封地,原来是他管辖的势力范围。帖木格为除掉这个眼中钉,他就送给了朱常一把精美的皮鞭——惊魂鞭。这把惊魂鞭确实好使好用,朱常手握皮鞭,他在翠屏山狩猎的时候,那些猎物都被惊魂鞭吓得满山乱跑。可是好景不长,朱常在一次狩猎的时候,突然出现了三头老虎,这三头老虎狂扑上前,最后咬死了泰宁王朱常……

韩杰听得一头雾水,他对陈教授问道:“您说泰宁王朱常之死,是罕王帖木格的一个大阴谋。这个大阴谋究竟是什么?难道秘密都在惊魂鞭之上吗?”

第三十一章,武侠短篇。陈教授解释道:“因为那把惊魂鞭,是用彪皮制作的。给罕王制作惊魂鞭的人,就是韩家的祖先九刀皮王齐云裳!”

韩杰惊诧地道:“您没有搞错,真有彪这种动物吗?我祖上九刀皮王用彪皮制作出了惊魂鞭,这也太传奇了吧?”

陈教授说:“我当然没有搞错。咱们翠屏山几百年前,真的有彪这种动物!”

母虎一胎可生两只虎子,如果生三只虎子,那么这只虎子必定先天不足,瘦小孱弱。母虎因为只有两个奶头的缘故,故此它便不认第三只虎子。被母虎遗弃的小虎,因为没有母虎的保护,注定成为百兽的嘴边肉,一般都会夭折,很少能生存下来。

可一旦生存下来,这只小虎就会变成极其凶残的彪。它具备各猛兽最冷酷最毒辣的秉性,曾抛弃它的母虎、虎兄都会是它残忍绝杀的目标。

彪的身上没一块完整的皮毛,死后亦找不到一块未断过的骨头。虎皮尚有存世,但是真实的彪皮却看不到一张了。

韩杰听到这里,心内倏然一惊,他急忙在自家院内的垃圾桶中一找,果然找到了被他掰掉的那一小块干皮。看着这块干皮上的累累伤痕以及那诡异的腥气,陈教授肯定地说:“错不了,这块皮,一定是彪皮!”

许家禄购买皮匠箱子是假,他买这块极其珍贵的彪皮才是最终的目的。可是许家禄如何知道韩杰是九刀皮王的后人?难道那个泰宁古庙的盗墓贼,就是许家禄指使的吗?许家禄是不是盗墓贼的后台老板没人知道,但他确实是带着惊魂鞭的秘密回到了香港。而泰宁王朱常的死因也最终揭晓了——

那个心怀叵测的罕王帖木格将惊魂鞭送给朱常后,山里的野兽对惊魂鞭的制作材料——彪皮的味道极其敏感,它们嗅到彪皮奇腥的味道后,便开始吓得四散奔逃,惊魂鞭确实是赶兽的最佳工具。

可是那只母虎和它的两只虎子嗅到彪味之后,它们认定是彪回来复仇,三只老虎就对手持惊魂鞭的朱常发动了攻击,朱常就这样死得不明不白,冤枉透顶!

泰宁王的家臣虽然最后明白了朱常的死因,但都惧怕凶残的罕王帖木格,他们只有将事情的真相封存在铁盒子里,然后放到了泰宁王神台的底下……

冯教授回白城的时候,韩杰弄来了一些蟒藤的藤汁,求他到市里帮自己化验一下。韩杰隐隐地感觉,许家禄带走了不少的藤汁,他一定是没安什么好心!

中文名

“我也就跟您才敢说,跟其他人当然是不能问的。”

4.一命亡

三天后,韩杰改变了主意,他跟着白城市旅游局刘局长一行人,直奔香港而去。韩杰看过这里的米奇乐园、迪斯尼乐园等等的着名游乐场所后,也不由得连连点头:香港的旅游理念,确实是超前,值得他们好好学习和借鉴。

第二天一早,韩杰向那个香港的导游一打听许家禄的消息,那个导游一指太古商场前面的大屏幕,轻蔑地说:“许秃子那个烂人,他现在一定在跑马场赌马呢!”

许家禄在香港名声极臭,他凭着肚子里有点墨水,经常撰写马经,替马场的老板骗市民们钱财。他不仅暗中操纵赌马,什么敲诈勒索,放高利贷这些坏事他啥都干。

太古商场前面的大屏幕上正在转播跑马地马场激烈的赛马场面。一匹二流赛马“黑箭”在骑师的马鞭挥舞下,突然发疯似地跑过了其他的赛马,黑箭越过了其他赛马三四个马位,最后成了不折不扣的第一名。

随后大屏幕上出现了许家禄的脸部的特写镜头,看他的口型,明明是在喊着——我赢了,我赢了!

韩杰看着“黑箭”疯癫的模样,像极了牛山家里那只被蟒藤毒刺刺到的母鸡。韩杰为了证实自己的判断,他用手机给内地的陈教授打了一个电话,陈教授接到电话后,他将关于蟒藤的初步化验结果告诉了韩杰——蟒藤中含有一种神秘的物质,这种物质学名叫RVD,是一种有毒的神经兴奋剂。也就是说,余狱头用蟒藤鞭拷打犯人的时候,这种有毒的神经兴奋剂进入了贼匪的身体,令这些贼匪暂时陷入了一种极度亢奋的状态,人一旦进入这种天不怕地不怕的状态,做过的坏事情不用问,就会张口向人宣扬了。

蟒藤中含有兴奋剂,那彪皮就更不得了。马匹等处在食物链最低端的动物,它们对凶狠残暴的彪,天生便具有极强的畏惧感。

许家禄回到香港之后,他找人用油浸软了那块干硬的彪皮,然后用彪皮制作了一条马鞭——惊魂鞭,这条惊魂鞭上,还涂抹上了一层蟒藤的藤汁。彪皮马鞭再加上藤汁兴奋剂,这就是赛马“黑箭”最后取胜的秘密。

可是这种藤毒兴奋剂一旦进入马匹的身体,虽然很快可以释放出惊人的效果,但对马匹的身体也会产生巨大的危害,“黑箭”冲过终点后,还是一路狂奔,最后一头撞到了铁栅之上,骑师当场昏迷,“黑箭”也是撞断了脖子,侧身倒地而死。虽然马监会对黑箭的血液做了检测,但RVD这种神经兴奋剂在动物体内消失得太快,所以他们没有查出任何关于兴奋剂的线索!

许家禄在“黑箭”触栅而死后,他命人将骑师丢在马道上的惊魂鞭偷偷捡了起来。虽然这场赛马为他一下子赢了两千万,可一旦惊魂鞭的秘密被人知道,香港的警察一定会抓他去赤柱蹲监狱。

韩杰看着大屏幕上那匹倒毙的赛马,他咬着牙说:“许家禄你实在太卑鄙了!”

韩杰拿起手机,直接给香港的警局打了一个举报电话。随着警方的调查和介入,许家禄再也坐不稳了,当天夜里,他偷偷拿着那把惊魂鞭上了自己的宝马车。他开着宝马车沿着香港的公路转了一大圈,当确信甩掉了警方的尾巴后,便开车直接来到了大屿山下,他在冯氏宠物医院旁的墙外,用汽油将这把惊魂鞭烧成了灰烬。

惊魂鞭被用汽油点燃后,发出了一股刺鼻的奇腥味道。冯氏宠物医院里的宠物们嗅到了彪皮的奇腥之味后,它们一个个就好像到了世界末日,吓得疯狂地撞击铁笼子。医院里接受治疗的近百只名犬,最后十有八九都撞得头骨碎裂死掉了!

冯氏宠物的院长姓齐,齐院长就曾经从许家禄手里借了一大笔的高利贷,可是昨晚死掉的八九十只名犬的价值,根本就不是齐院长能够赔偿得起的。

第二天一早,许家禄得知这家宠物医院破产的消息,他领着手下气势汹汹地上门。许家禄正想逼着齐院长交出这家宠物医院的房产,谁曾想齐院长面对如此沉重的打击,他神态癫狂地点燃了医院中的煤气,一阵激烈的爆炸过后,医院笼罩在一团浓烟烈焰之中,许家禄最后也被大火烧成了焦炭!……

韩杰得到了消息,特意赶到了大屿山宠物医院外血肉狼藉的爆炸现场,他嗅着彪皮被烧毁后,还残余在空气中的腥气,喃喃地道:“彪皮和蟒藤都是顶顶邪恶的东西,许家禄却想用它们来发财,最后死于非命,这绝对是咎由自取呀!……”

孙膑

“知道就好。最近道上都不太平,我们走完这趟镖就歇一阵。”

国 籍

“李叔,那《太玄经》究竟是什么啊?为什么那么多人都要抢?”

齐国

“《太玄经》是前辈高人所著的武功宝典,传闻修炼有成,不仅武功登峰造极,甚至能返老还童,长生不死。”李天雄顿了一下,又说道:“江湖上向来好勇斗狠,争强好胜,现在宝典出世,当然是谁都想得到。咱们就一家小小镖局,这种江湖上的大事,你还是不要参和的好。”

出生地

“知道了,我哪敢啊。对了,李叔,黄泉三煞你认不认识?昨天咱们在城里客栈歇脚的时候,我听人说那老二辣手判官杀了崆峒派的人,现在崆峒派的几个高手正在找他呢。”

阿、鄄间(今山东菏泽市鄄城县北)

“黄泉三煞我倒不认识,不过也听说过。其余两个倒也罢了,只是老大活阎王武功着实了得,崆峒派的人,怕只有严掌门能跟他练练。”李天雄偏头看了眼官道左侧的树林,又说道:“天晚了,小林你的马脚程快些,看看前面有没有歇脚的地方。若我没记错,前面应有个山神庙。”“好的嘞!”小林骑马往前跑去。过了一会,气喘吁吁地回来,对李天雄说:“前面确有个山神庙,不过已经破破烂烂了。”

职 业

“好,那咱们今晚就在那歇脚。”李天雄转身向后吼道:“弟兄们快些儿走。”

军事家

一行人加快脚步,终于在天色彻底暗下来之前到达了山神庙。这庙不大,进了门是一块露天的空地,中间放着一个石头凿刻的大香炉,用来插香烛的。再往里走是一个大殿,正中供奉着的山神像连头带着左肩都已经不见了。

主要成就

李天雄让人把货物放在中间,所有人围成一个圈坐在周围,四周点着几堆火。照着惯例,李天雄自己庙前庙后仔细查看,以防有贼人埋伏。转了一圈,来到山神像旁。泥塑的神像掉了漆,身上坑坑洼洼的。李天雄摸了摸,顺手敲了几下,山神像发出沉闷的“咚咚”声,听起来竟然是中空的。偏着头往山神像后面瞧,果然发现山神像背后有个大洞。原来这神像是先刻了木头,然后在木头外面塑了层泥,如今年久失修,木头朽烂了,于是变成了中空的了。

取得桂陵、马陵之战的胜利

小林手上拿着个饼,走了过来,悄声问道:“李叔,为什么今天让弟兄们摆成这个阵势,可是有什么不对么?”

代表作品

李天雄听完看了一眼门口,道:“今天路上有人一直吊着咱们,那人如今就在庙门外的林子里。”

《孙膑兵法》

小林一惊,大饼掉在地上,右手下意识要抽出刀来,被李天雄一把捉住。

流 派

“来人还不知是敌是友,不要妄动。今晚刀不离身,别睡太死。明天一早咱们就动身,绕点路从惊剑门的地盘上路过。镖局每年都给惊剑门送礼,赵门主也跟我有几分交情。到时就算来者不善,咱们也不怕了。”

兵家

“李叔说得是。”小林把饼捡起来,拍去上面的尘土,几口吃完,便紧握着刀靠在镖车旁歇息。

追 尊

过得一会,小林正睡得迷迷糊糊,听见有人大声说话,心中一惊便醒了过来。刚睁开眼,便看到李天雄站在前面跟对面几个人说着话。

武清伯

对方是二老一少。老的约莫五十上下,小的也就比小林大二、三岁,都作出家的道士打扮,手上各拿着一把剑。这剑比普通的长剑大些,厚重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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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李天雄道:“李某真的不认识那诸葛采,更不要说窝藏他了。这些都是镖局里的弟兄,熟得很,真的没有诸葛采。”

人物生平

对方一个穿黑色衣裳的老者开口道:“这位兄台,老道的师侄一路跟着那恶人,亲眼目睹他进入镖局之中。不如就让谢师侄上前认人,便可还你等清白。”

家世出身

另一个穿灰色衣服的老者续道:“那恶人杀了我们崆峒派的弟子,我等绝不会善罢甘休。若有人胆敢窝藏恶人,便也是我们崆峒派的敌人。”

卫公子惠孙之后,以字为氏。卫有陶叔,为司徒后有,陶叔氏、司徒氏。武公生季衅,采于宁为宁氏。孙权号吴,而四世亡于晋,又有厉氏(孙皓以秀奔魏改姓厉。《唐幽州内衙副将、中散大夫、试殿中监乐安郡孙府君神道碑》与《唐故魏州昌乐县令孙君墓志铭》等碑文,孙武源出卫国姬姓孙乙。唐代孙壬林自述家族世系的碑文记载孙膑是卫武公的后代。

“王师弟言重了。此刻是非还未分明,崆峒派是名门正派,凡事都得讲究证据。”

逃奔齐国

“虎威镖局堂堂正正,也没什么好怕的,就请谢少侠上前认人吧。”李天雄说完把身子侧到一边,让出路来。

孙膑曾与庞涓为同窗,庞涓后来出仕魏国,他认为自己的才能比不上孙膑,于是暗地派人将孙膑请到魏国加以监视。孙膑到魏国后,庞涓捏造罪名将孙膑处以膑刑和黥刑,砍去了孙膑的双足并在他脸上刺字,想使他埋没于世不为人知。齐国使者觉得孙膑不同凡响,于是偷偷地用车将他载回齐国。

小道士谢镇明应了一声,在镖局每个人前走过,一一辨认。十来个人全都仔细看了一遍,确实没发现那恶人。谢镇明不禁有些尴尬,走到黑衣老道旁说道:“师伯,那诸葛采不在其中。不过师侄的确是亲眼所见的。”

田忌赛马

“嗯,如此说来,只怕是声东击西之计。”黑衣老道说道。

田忌经常与齐国诸公子赛马,设重金作为赌注。孙膑发现比赛的马脚力都差不多,可分为上、中、下三等,于是建议田忌加大赌注,并且向他保证必能取胜。孙膑在“田忌赛马”故事中所采用的方法,被视为“策对论”的最早运用。

灰衣道人脾气急,怒道:“说不定就藏在那些镖车上的货物里。”说着就要上前搜查镖车。

桂陵之战

小林一见就急了。因为父亲从小教导他开镖局走镖的规矩,货物上的封条不能拆,不然就算交了货,镖局声誉也毁了。于是大声急道:“你这老道怎么如此不讲江湖规矩,这货物是不能拆看的。”

公元前354年,赵国进攻魏国的盟国卫国,夺取了漆及富丘两地(均在今河南省长垣县),此举招致了魏国的干涉,魏国派兵包围赵国首都邯郸。次年,赵国派使者向齐、楚两国求救。齐威王召集大臣们商议,邹忌反对救援,而段干朋则建议齐威王分兵一路向南攻打襄陵来疲劳魏军,然后趁魏军攻破邯郸后救援赵国,这样既救援了赵国,又同时削弱了魏、赵两国。齐威王采纳段干朋的建议,兵分两路,一路齐军围攻魏国的襄陵,一路由田忌、孙膑率领救援赵国。

灰衣道人冷笑道:“你这般着急,怕是其中真有见不得人的东西!”说罢纵身而起,从李天雄身旁飞掠而过,右手一伸就抓向镖车上的箱子。

马陵之战

哐啷一声,一抹刀光从灰衣道人右肩上方劈下。灰衣道人若不撤手后退,一条膀子便得留下。

公元前342年,魏将穰疵在南梁和霍(今河南省汝州市西南)击退韩将孔夜的军队,韩昭侯派使者向齐国求救。孙膑再次采用围魏救赵的战术,率军袭击魏国首都大梁。经此一战魏国元气大伤,失去霸主地位。

灰衣道人足尖在箱子上一点,把箱子踢得飞起来,身子借力转了一个身,左掌往身旁出刀的李天雄胸口印去。

军事思想

灰衣道人王元通是崆峒派的高手,掌力雄浑,这一掌若被打中,普通江湖人怕就要当场丧命。

孙膑的军事思想主要集中于《孙膑兵法》。在战争观方面,孙膑主张重视、慎重地对待战争。他强调战争是国家政治生活中解决问题的一种重要手段,只有以强有力的武力作为保障,才能够使国家安定、富强。但是他反对穷兵黩武,指出作战胜利能够挽救濒临灭亡的国家但战败也同样会失去土地、危害社稷,一味好战必然会灭亡,自取其辱,所以必须慎重地对待战争,不可不用也不可滥用。孙膑主张积极地做好战争的准备工作来获得胜利,这样才能做到以战争抑制战争。他指出政治和经济条件是决定战争胜负的基础,“强兵”必先“富国”,只有具备强有力的政治和经济作为后盾才能做到“事备而后动”。他又指出民心军心是取得战争胜利的决定性因素,所以战争必须顺应民心军心,要做到“得众”、“取众”。

李天雄收刀出掌,左掌跟王元通对拼了一记。

战争认识论方面,孙膑提出将领要知“道”,“道”就是战争的规律。孙膑认为作战时人众、粮多、武器精良等因素都不足以保证取胜,只有掌握了战争的规律,了解敌我双方情况,指挥得当,才能保证取胜。为此他专门阐述了积疏、盈虚、径行、疾徐、众寡、佚劳六对相互对立又相互转化的矛盾,还对“奇正”进行了深层次的分析,认为将领只有真正认识到这些矛盾的作用,把握了这些矛盾的转化规律,才能利用微妙的变化出奇制胜。

两人都是一震,各退一步,只都觉得对方掌力浑厚澎湃,此番真是棋逢敌手了。

战略思想方面,孙膑强调“必攻不守”。在敌众我寡、敌强我弱的情况下,积极主动地进攻敌人防守的薄弱环节,不仅能够有效地歼灭敌人的有生力量,而且能够转换攻守形势,掌握战争的主动权。战术方面,孙膑提出“因势”、“造势”的思想。充分利用敌我双方的条件,造成有利于我的态势,以扭转敌众我寡的不利形势。

王元通更是意外。原想一个三流的小镖局,能有什么厉害人物?都是随便就打发了。料不到确有这等高手,一身内力竟不在自己之下。

在具体的战术方面,孙膑对阵法进行了专门论述,进而分析了攻击各种战阵的对策。他还专门论述了攻城的问题,把处在不同地形的城分为难攻的雄城和易攻的牝城两类,论述了当时攻城的策略与技术。

原来这李天雄并非普通镖师,早年在江湖上也是混出过名堂的,外号狂刀。后因为种种事由,从江湖上退隐,隐姓埋名当起了镖师。他与王元通二人,一个擅长刀法,一个精于剑术,内功反而不是二人所长,但放到江湖上也算是高手了。

在军队建设、管理方面,首先,他对君主和将领的关系进行了分析。将领必须忠于君主,君主不应该干涉将领的具体军务,将领要有独立的军事指挥权。其次,他对将领的素质进行了较多的论述。将领应当具备义、仁、德、信、智五个要素,他还分析了能够致使将帅作战失败的品德缺陷。最后,他就管理队伍的问题进行了论述,可以概括为任用贤能、严明纪律、奖惩公平、赏罚及时。

二人待要再次动手,突然一个黑色人影横在中间,却是崆峒掌门严慈。

但是孙膑的军事思想也有其阶级和时代的局限性。他对战争的性质分辨不清,把士兵纯粹当作被驱使的工具,有些战略战术的表述过于简单片面,有时还夹杂着迷信观念,这也是应当指出的。

“且慢动手,王师弟你太鲁莽了……”严慈还待再说,突然听到谢镇明发出“咦”的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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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明,你是发现了什么了吗?”

人物评价

“回禀掌门师伯,那个小箱子我好像见过。当时那诸葛采进去镖局时,怀中抱着的,好似就是这个箱子。”

鲁仲连:“食人炊骨,士无反北之心,是孙膑、吴起之兵也。”

众人闻言都扭头看去,只见王元通附近的镖车上,有一个黑色的小箱子,边角上有着金色的花纹。原来之前那个大箱子放在镖车上,把这个小箱子遮挡得严严实实,所以众人都没有看见。适才那大箱子恰好被王元通一脚踢飞,便露出这个小箱子来。也是谢镇明观察入微,竟连个小箱子都记得。

贾谊:“吴起、孙膑、带佗、倪良、王廖、田忌、廉颇、赵奢之伦制其兵。”

王元通离得最近,身子一晃便到箱子旁,一把抱了起来。李天雄想要阻止却也来不及,况且中间还隔着一个严慈,所站方位恰好把李天雄挡得严严实实。

司马迁:“古者富贵而名磨灭,不可胜记,唯俶傥非常之人称焉……孙子膑脚,《兵法》修列。”“世俗所称师旅,皆道孙子十三篇,吴起兵法,世多有,故弗论,论其行事所施设者。语曰:‘能行之者未必能言,能言之者未必能行。’孙子筹策庞涓明矣,然不能蚤救患於被刑。吴起说武侯以形势不如德,然行之於楚,以刻暴少恩亡其躯。悲夫!”

李天雄只能大声道:“道长且慢,此乃是有人托镖的货物,道长私自开启,岂不是坏了我虎威镖局的声誉,往后我虎威镖局还怎能继续做生意。”

刘向:“卒至苏秦、商鞅、孙膑、吴起、李斯之徒以亡其身,而诸侯及秦用之,亦灭其国。”

严慈回到:“那恶人与我崆峒派干系甚大,老道想请问李镖头,这箱子乃是何人所托?”

班固:“当时吴有孙武,齐有孙膑,魏有吴起,秦有商鞅,皆擒敌立胜,垂著篇籍。”“孙、吴、商、白之徒,皆身诛戮于前,而国灭亡于后。报应之势,各以类至,其道然矣。颜师古注:孙武、孙膑、吴起、商秧、白起也。”

李天雄一阵踌躇,知道如若不说,这崆峒派的人定不会善罢甘休,只得道:“是个书生打扮的中年人,甚是儒雅,气度雍容。”

孔融:“不能止人遂为非也,适足绝人还为善耳。虽忠如鬻拳,信如卞和,智如孙膑,冤如巷伯,才如史迁,达如子政,一离刀锯,没世不齿。”

“听闻那辣手判官诸葛采原是富贵人家的公子,想来托镖的就是他了。原想他是混入镖局之中掩人耳目,想不到……”

葛洪:“孙膑思骋其秘略,而司马刖之。”

“啊!”那严慈话未说完,突然王元通发出一声惨叫。

司马贞:“其孙膑脚,筹策庞涓。”

众人向他看去,只见他脸上插着数支钢针,其中一支更是插入左眼之中,血流满面。

周昙:“曾嫌胜己害贤人,钻火明知速自焚。断足尔能行不足,逢君谁肯不酬君。”

原来刚才严慈与李天雄说话之际,王元通已迫不及待打开箱子。江湖传闻辣手判官诸葛采不仅手段狠辣,还精于心计,不知多少武功高过他的人都遭其暗算。王元通行走江湖多年,虽然性格暴躁,却不是蠢笨之辈,自然是有防备的。谁知道一打开,却一点机关也无,里面只躺着一本灰皮书册,写着《太玄经》三字。

曾巩:“战国之游士则不然。不知道之可信,而乐于说之易合。其设心,注意,偷为一切之计而已。故论诈之便而讳其败,言战之善而蔽其患。其相率而为之者,莫不有利焉,而不胜其害也;有得焉,而不胜其失也。卒至苏秦、商鞅、孙膑、吴起、李斯之徒,以亡其身;而诸侯及秦用之者,亦灭其国。其为世之大祸明矣;而俗犹莫之寤也。”

这《太玄经》于数月前突然出世,江湖上你争我夺,弄得腥风血雨。前几日终于被崆峒弟子荆盛、齐渝中和谢镇明所得。正欲带回崆峒,半路却被人设伏截杀。齐渝中被一根钢针射入太阳穴,当场身亡,荆盛被打成重伤。亏得谢镇明机灵,得以带着荆盛逃脱,不至于被灭口。而设伏截杀之人正是辣手判官诸葛采。

《十七史百将传》:“孙子度其行,暮当至马陵。马陵道狭而旁多阻隘,可伏兵。乃斫大树,白而书之曰:‘庞涓死于此树之下!’于是令齐军善射者万弩夹道而伏,期日暮见火举而俱发。庞涓果夜至斫树下,见白书乃钻火烛之,读其书未毕,齐军万弩俱发,魏军大乱相失。庞涓自知智穷兵败,乃自刭,曰:‘遂成孺子之名。’齐因乘胜,尽破其军,虏魏太子申以归。孙膑以此名显天下,世传其兵法。”

如今这武林奇宝失而复得,王元通喜不自胜,失了戒心。正当他从箱中拿起典籍,突然便射出十余枚钢针。王元通武功再高,在此刻也无法全部避开,被数支钢针射中脸部。

徐钧:“百年家学妙兵机,知彼犹怜己未知。绝爱奇功成砍树,何缘卫足不知葵。”

严慈喊了一声“王师弟”,一扭身便扶住王元通,正想查看他的伤势,突然背后一阵恶风袭来。

陈元靓:“孙子知兵,翻为盗憎。膑足口行冤,坐筹运能。救赵存韩,军振威棱。削诸丑类,夫差马陵。功镂鼎彝,书揆缄藤。龙豹之韬,何愧典刑。”

严慈知是有人偷袭,但此刻若是避开,则王元通势必伤在来人掌下。他自恃内功了得,也不避让,聚全身真气于后背,便要硬接了来人一掌。

《幼学琼林》:“孙膑吴起,将略堪夸;穰苴尉缭,兵机莫测。”

谁料那人曲掌成爪,从严慈旁边掠过,一把抓住王元通手中的典籍。王元通虽然身受重伤,但是心系典籍,扔紧抓不放。两人一用力,便把宝典从中撕为两半。来人抢了下半部,王元通得了上半部。

黄道周:“孙膑学艺,才高被忌。刖足致伤,黥刑使废。谁知载归,反为齐利。救赵趋梁,已夺其气。减灶诱之,自奔速毙。万弩马陵,岂容回避。竖子成名,是谁之意?”

来人眼见典籍到手,虽只有一半,但此刻也久留不得,又朝王元通和严慈射出数枚钢针,便一个翻身,跃过庙墙而去。

毛泽东:“攻魏救赵,因败魏军,千古高手。”

严慈把钢针尽数挡下,便听得王元通大喊:“不好,针上有毒!”严慈一惊,扶着王元通坐在地上,对谢镇明吩咐道:“镇明,你留在此地照看你王师叔,我去追那刺客,取回解药。”话音刚落,人影已跃出庙墙。

后世地位

王元通身受重伤,但神智清明,问道:“镇明,适才那人可是辣手判官?”谢镇明回道:“肯定便是,虽只一个照面,师侄就认出来了。况且他杀害齐师兄时,所用的暗器也是这样的钢针。”

唐朝建中三年,礼仪使颜真卿向唐德宗建议,追封古代名将六十四人,并为他们设庙享奠,当中就包括“齐将孙膑”。同时代被列入庙享名单的只有:田单、赵奢、廉颇、李牧、王翦而已。

“可恨!”王元通怒道。

及至宋代宣和五年,宋室依照唐代惯例,为古代名将设庙,七十二位名将中亦包括孙膑。在北宋年间成书的《十七史百将传》中,孙膑亦位列其中。

崆峒派两次栽在辣手判官一人手上,此番当真颜面无存。王元通恼羞成怒,对李天雄道:“好一个虎威镖局,竟敢结交奸匪,暗算我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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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天雄心中暗暗叫苦,他哪里知道托镖的便是辣手判官,又怎会知道箱中设有机关。不过又觉得王元通是罪有应得,他百般阻止,王元通却不顾镖行的规矩,硬是私自开启箱子,否则怎会遭此横祸!不过这心思却不能说出来,只得道:“王道长明鉴,虎威镖局既不认识那辣手判官,也与崆峒派无冤无仇,此事乃是遭他人利用陷害。”

纪念

谢镇明讥讽道:“一句不认识便要推得一干二净,李镖头打得好算盘。”

孙膑墓

“若不是你们恃强凌弱,强行夺镖,怎会如此呢!”却是旁边的小林不忿道。

孙膑墓位于山东省菏泽市鄄城县箕山镇孙花园村东北500米的向阳河东岸。

“闭嘴!”李天雄大声喝道。镖局开门做生意,黑白两道都得结交,对方又是崆峒这种大门派,千万是不能得罪的。

孙膑晚年辞官回归故里,在月厌河畔建一花园著书立说。当时,齐王经常派员到此探视孙膑这位曾一度为齐国建立了卓越功勋的一代兵师,并在花园东北建起了供官员歇宿的驿馆。孙膑辞世后,葬于花园东北侧驿馆前,前往祭奠的官员和百姓络绎不绝。久而久之,此处成为圣地,日渐繁华,驿馆进而发展成为驿城。后来,佛教传入中国,此处便又建起一座驿城寺。

李天雄还欲待辩解,这时突然一阵银铃般的笑声传来,接着只听一个甜糯的女声道:“什么名门正派,不过都是狗屁。”话音刚落,一个黑色人影飘然而入,一身黑色纱裙,面上也罩着黑纱,看不清面目。手上拿着长鞭,鞭柄上有个银骷髅。

1990年,在此地出土了明嘉靖三十七年重修亿城寺的墓碑一块,上刻有“膑墓址深邃”,经考证确定孙膑墓址在此。经孙氏族人重建,孙膑墓占地600平方米,其中墓丘直径4米,封土高3米,立有县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石碑。

谢镇明拔出长剑,挡在王元通身前,口中喝道:“你是何人?”

孙膑拳

来人一阵“呵呵”轻笑,道:“你这小辈好没眼力,不认识姑奶奶手上的鬼头鞭么?有道是阎王好过,小鬼难缠,识相的把半部经书交出来。”

孙膑拳是广布于山东省境内的一种外家拳术,始创于晚清时期,由于习练者多穿长袖衣服,人称“长袖拳”;又因打拳时动作开合张显,又称之为“大架拳”。但孙膑拳是否为孙膑所创所传,已无从考证。2011年,孙膑拳被列为第三批中国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

王元通心中暗自叫糟,脸上却不动声色,道:“我道是谁,原来是鬼娘子到了。想要经书,就过来拿吧,让老道我开开眼,看看黄泉三煞有何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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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不识好歹!”鬼娘子一抖长鞭,鞭影重重叠叠,冲挡在王元通身前的谢镇明罩下。

民间传说

谢镇明一挺长剑,展开崆峒派最善于防守的重峰剑法,法度森严,倒也守得滴水不漏。

孙膑是战国时期齐国著名的军事家,以“孙膑赛马”和“围魏救赵”闻名全国,特别是他和同学庞涓之间的恩怨纠葛,更因为《孙庞斗智演义》的流传而为老百姓所津津乐道,有五个行业尊孙膑为祖神。

鬼娘子担忧严慈道人回返,想速战速决,于是鞭法一变,施展自己的成名绝技厉鬼夺魂鞭法。这鞭法以刁钻诡异著称,加上这特制的鬼头鞭,舞动之时发出呜呜声响,犹如厉鬼尖叫,令人心烦气躁。

第一是制靴业、制鞋业神。传说孙膑被庞涓暗害后,为保护被削去髌骨的伤腿,用兽皮制成有史以来第一双过膝皮靴,后世的靴匠于是把孙膑尊为制靴业神。还有一个传说是孙膑一日下山,遇上一个被毒蛇咬伤的樵夫。为了不让蛇毒攻心,孙膑一剑把樵夫的双脚砍了。樵夫一见脚没了,很不愿意。孙膑于是把自己的双脚砍下来,安在樵夫身上。孙膑没脚了,叫樵夫把鞋脱下来安在自己脚上。樵夫忘了问孙膑的大名和住处,回到家被妻子、孩子埋怨。樵夫的妻子说:“为了报答恩人,我们多做几双鞋子送去,免得他鞋磨破了又要受罪。”于是樵夫拿着鞋子到处打听。后来,樵夫找不到孙膑,就把鞋子送给人们穿,以此来了却自己的感恩之情。樵夫夫妻俩一直不停地做鞋、送鞋,天长日久穿了他家做的鞋的人常送些钱粮来,然后有人在他们的影响下也帮着为别人做鞋,于是鞋匠这一行当就兴起来了。后来,鞋匠们知道了孙膑救樵夫的事,就把他敬奉为鞋匠的祖神,称孙祖、孙膑老师、孙膑神师、孙膑真人。鞋匠们一般农历十月初一祭祀祖师,感谢祖师传艺后代。鞋匠的徒弟们在祭祀祖师后,向师傅献鞋,请求师傅指点。旧时北京鞋靴业者还在正月二十八在前门外同兴堂饭庄,举行祭祀孙膑的活动和宴会。

谢镇明受鞭法影响,失了平稳心境,出招应对之时便失了法度,渐渐落入下风。

第二是皮革业神。传说孙膑被庞涓挖膝之后,只好跪步行走,这样要用皮张裹缠膝部。因为带毛的原皮非常硬,磨得膝部非常疼,他就将皮子去毛并使其柔软,用起来舒服,缝制也方便。从此便出现了皮革业,而孙膑也成了这个行业的始祖。旧时每年农历九月十三日,南京的皮匠们都要聚会为孙膑祖师爷举行祭祀活动;今云南丽江古城附近束河古镇的“三圣宫”楼阁,至今还供奉着皮匠祖师孙膑的塑像。

鬼娘子终于窥得一个破绽,鞭子一卷一扯,便把谢镇明的长剑夺了过去。谢镇明陡然失了兵器,顿时一愣。鬼娘子岂会放过这等良机,运足十成功力,鞭子往谢镇明头顶劈下,想一击将谢镇明毙于鞭下。

第三是烧炭业神。传说很早以前,有一年冬天,鬼谷子命令两个徒弟孙膑、庞涓去找“无烟柴”。孙膑决心一定要找到“无烟柴”,而庞涓却为人十分狡诈,借故不去找。孙膑找了好多天没找到,忽然飞来一群乌鸦,一边飞,一边“哇哟”、“哇哟”地叫着。孙膑一听,“哇哟”、“哇哟”不就是“挖窑烧炭”吗?于是他挖了个土窑,又在山上砍了一些木头砍成一段一段的,装入窑中。点火后,几天功夫,就把一窑木炭烧成了。他用火点燃一试,果然没烟。“无烟柴”找到了。鬼谷子对孙膑十分满意,而庞涓对孙膑也就更加忌恨了。从此,人们把孙膑尊为烧炭业的祖神。

这时一把钢刀从旁递出,把长鞭架住。却是李天雄在紧要关头救了谢镇明一命。李天雄本不欲得罪黄泉三煞,但如若崆峒派二人死于此地,他难免脱不了干系。再者此刻若是救下二人,可卖个人情给崆峒派,他们就不好追究王元通受伤一事。

第四,豆腐业神。传说鬼谷子为考验孙膑、庞涓,假装生了病。孙膑为让老师吃点有营养的东西,就磨了豆浆。正巧他晾的盐,被露水化成盐水流进了豆浆,豆浆就成了豆腐(还有一个传说是庞涓往豆浆里洒了泡尿)。鬼谷子吃完豆腐后,夸奖了孙膑,要求孙膑再做点。庞涓十分嫉妒孙膑,偷偷的往盐水里加了点石膏水,没想到也成了豆腐。从此以后,人们就把孙膑和庞涓供奉为豆腐业的祖师爷和保护神。

谢镇明死里逃生,心中不禁有些感激。

第五是泥塑业神。无锡惠山泥塑从业者,从很早就供奉孙膑为本行业祖神。传说孙膑曾流落吴地以做泥人为生;后来孙膑出任齐国军师,以泥人、泥马布阵,破了庞涓的“五雷阵”。再后来,惠山人把孙膑捏泥人的技艺继承了下来,从此惠山泥人声名远扬。

“你这走镖的破落户,胆敢多管闲事,是想与我们三兄妹为敌么?”鬼娘子见前功尽弃,不禁恼怒,搬出黄泉三煞来唬住他,免得他再插手,多生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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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某只是做生意的,岂敢跟尊驾为敌。只是想替这崆峒派的二位向尊驾求个情罢了。”

长篇历史小说《东周列国志》中,孙膑于第八十七回《说秦君卫鞅变法辞鬼谷孙膑下山》中登场。

“你是管定了?”

在第八十八回《孙膑佯狂脱祸庞涓兵败桂陵》中,魏惠王想要试探孙膑的才能,命孙庞二人演练阵法。其余记载与《史记》基本相同。

“求尊驾手下留情。”

明末清初的吴门啸客所著历史小说《孙庞斗志演义》。

“找死!”鬼娘子本就不算个良善的人,对于看不顺眼的人,向来都是想杀就杀了的。此刻恼怒起来,招招要致李天雄于死地,一条鞭子如毒蛇一般,招式刁钻狠辣。奈何李天雄不是个寻常的镖头,一身武艺本就高鬼娘子一筹,此刻又一心防守,只求无过不求有功,鬼娘子自然无可奈何。

鬼娘子心中又惊又急。惊的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镖局的镖头武艺竟如此高超,急的是严慈道人随时可能回返,她却尚未拿到那半部经书。好在那镖头武艺虽高,但是开门做生意的,却不敢真的对她下杀手。她突然灵机一动,竟不顾李天雄劈来的一刀,鞭子直往王元通而去。李天雄忌惮三煞,不敢真伤了她,只得收住刀势。但如此一来,却来不及救王元通。

王元通受伤颇重,根本难以招架。幸好谢镇明机警,一直护在左右,但他手中没了兵刃,只能击出一掌。却被鬼娘子一卷一甩,便被掷飞出去。

鬼娘子再要动手,见李天雄已经挡在王元通身前。恰好这时一声长啸传来。谢镇明听到啸声,面露喜色。鬼娘子见此,知道多半是严慈道人回来了,面色一变,二话不说返身便走。

李天雄松了口气,拿出随身携带的疗伤药品,给王元通治外伤。

王元通欲言又止,终开口道:“多谢李镖头相救,刚才却多有得罪了。”

“王道长客气了。”

这时一道人影从庙外闪进来,手中提着一把长剑。原来是崆峒掌门严慈道人。严慈快步走到王元通身旁,摸出一颗药丸,给王元通服下,口中道:“师弟,这是解药,快运功逼毒。”

王元通依言而行,一会功夫便吐出一口黑血。

谢镇明问到:“师伯,那辣手判官呢?”

严慈道:“我本已擒住他,拿了解药,正要带他回来。却不料那活阎王突然出现,我跟他交手数十招,不分上下。因担心你王师叔安危,便先回来了。”

“适才鬼娘子来过了,全赖李镖头护得我二人周全。”王元通解了毒,脸上的钢针也都拔除,终于缓过气来。只是左眼却盲了。

严慈躬身谢道:“李镖头大恩,不胜感激。李镖头若不嫌弃,我们便交个朋友,他日虎威镖局路过崆峒,我崆峒派必定护得你等周全。”

“严掌门客气了,能交到严掌门和王道长这等朋友,在下三生有幸。”

“还不知道李镖头大名?师承何门?”

“在下李天雄,师承却不足道。”

严慈想了一会,对这个名字有些印象,却想不起在哪听说过。旁边的王元通却道:“李天雄?可是狂刀李天雄?”

“在下已经淡出江湖多年了,想不到江湖上还有人记得在下。”李天雄略有些唏嘘和自得。

“难怪了,难怪了。”王元通道。

“今日得与李镖头相交,本应促膝而谈,只是王师弟伤重未愈,只能先告辞了。他日李镖头路过崆峒,务必上山一叙。”

“严掌门,何必急着走啊!你赏了我二哥一招劈空掌,我兄妹三人还未还礼呢。”庙中众人寻声往门口看去,只见鬼娘子去而复返,旁边还有另两位中年男子。一位高壮魁梧,络腮胡子,想必就是活阎王盖业。另一个儒生打扮,手上一支判官笔,气息有些委顿,似是受了伤。这定是适才偷袭王元通的辣手书生诸葛采了。

只听盖业道:“盖某无意与崆峒派为难,只是这本经书乃是一位贵人想要的。若是严掌门交出半部经书,我兄妹三人转身就走。”

“经书对老道而言,本是外物。但诸葛采杀我崆峒门下弟子,又暗算我师弟,今日若不分个高下,我崆峒岂非颜面无存?”

“严掌门想如何分个高下?”

“你我二人单打独斗,若你胜得一招半式,老道便把半部经书留下。若是老道侥幸胜了,那诸葛采需接我一掌,事后你等也不得纠缠。”

“好,就让盖某来领教严掌门高招。”说罢飞身而出,一掌击向严慈面门。

这一掌只是起手,并未用全力,严慈右手一档,左手回一掌。二人你来我往,全靠掌力相争。崆峒乃道教全真一脉分支,严慈所用掌法无极绵掌亦是玄门正宗,讲究掌力绵绵不断,一掌气力尚未消散第二掌已至,掌力又叠在一起。如此层层叠叠,越是久战,掌力积得越是浑厚。到最后一掌击出,似有万斤之力,便是一块顽石,也能一击而碎。

盖业也是江湖上的顶尖高手之一,一身万象冥狱功十分了得。练到极致时,一招一式皆有万象之力。只可惜此功法只有残本,盖业多年揣摩后续功法,都毫无寸进。

二人相交十余招时,盖业气势雄浑刚猛,占据上风。待到三十招后,两人相持不下。又再过三十余招,盖业已不敢硬接严慈掌力。

盖业心中骇然,心想:玄门正宗果然非同小可,适才没有一开始就全力相博,速战速决,已至现今陷入困境。

又再过十余招,严慈一掌虚晃,另一掌趁机直进,逼得盖业正面对拼掌力。二人掌力相激,只听得一声巨响。盖业浑身一震,只觉得一股难以抵敌的巨力加身,若不后退卸力,只怕不仅一条胳膊要折断,五脏六腑也难免被掌力所伤。念及此,盖业后退两步,收掌而立。回神望去,只见严慈也已收掌,不过却只退了一步。

盖业知道自己输了,但是《太玄经》乃贵人所托,就算豁出性命去,也是要拿到手的,更何况只是担着出尔反尔的小人骂名。

“严掌门技高一筹,盖某输得心服口服。但盖某也有不得已的苦衷,今日势必得到《太玄经》。恳请严掌门成全。”

“你好歹是江湖上的成名高手,怎么如此小人行径,令人所不耻!”却是王元通骂道。

“大哥,跟他们废话什么,我们兄妹三人齐上他们又怎能挡得住!”鬼娘子道。

这时辣手书生靠近盖业,低声道:“大哥,崆峒派春夏秋冬的秋霜剑齐渝中早已死在我的手下,咱与崆峒派已是不死不休的了。”

盖业听后,不再迟疑,道一声“得罪了!”便一掌往严慈拍去。

适才二人是赌斗,为公平起见,因此严慈并未用剑。此时是性命相博,自是无所谓公平了。江湖中人都知道严慈掌剑双绝,却不知他的剑法犹在掌法之上。

盖业与严慈本来就是伯仲之间,但是严慈有了兵刃,瞬间占了上风。

辣手判官见此,一挥判官笔,也加入战团。辣手判官武功虽不及严盖二人,但其武功以刁钻狠辣见长,且判官笔走的是点穴打穴的路子,令人防不胜防,严慈不得不分出几分力气来对付,顿时就落了下风。

鬼娘子自知与他们三人武功差距太大了,只是盯紧了庙中其余人,尤其是李天雄与王元通二人。

王元通气力未复,无力参战。李天雄刚一动,鬼娘子的鞭子便缠了上来,二人战成一团。只剩谢镇明和虎威镖局众人,苦于武功低微,只能旁观在侧。

另一边,诸葛采有伤在身,无法久战,盖业欲速战速决,出掌更加刚猛。严慈知道他们的意图,一套重峰剑法守得滴水不漏,寻得间隙便发出一两招劈空掌,使得诸葛采无法近身。

三人斗得片刻,严慈道人一招寒冬飞雪在空中旋转飘飞,避过诸葛采的偷袭,正要接着一式夜鸟归林挡住盖业劈来的一掌。

突然,一颗石子急速飞来,打在严慈右手手肘附近的天井穴上。

严慈此时换招,真气沿手少阳三焦经运行,此时正要过天井穴。如今被石子陡然击中,真气散乱,夜鸟归林便使不出来。

严慈心中一惊,想不到还有神秘高手躲在庙中,今夜怕是危矣。

盖业自然不能放过此等良机,一掌印向严慈胸口。

急促之间,严慈只来得及提起一道真气护住,但五脏六腑还是被震伤,连退数步,吐出一口血来。

盖业正待补上一掌,取严慈性命,突然背后呲呲声响。盖业心中一寒,往前一倒避过,抬头看去,只见前方的石柱上被打出几个食指大小的深孔。

“修罗指!”盖业不禁叫出声来。

众人不禁都停了手,往庙门口望去。只见一个中年人站在门口,在火光照射下,只见相貌普通,神情木然,站得笔直,全然没有一点高手风范,反而露着几分怪气。如若不是刚才的修罗指,任谁也猜不到,这便是当今武林第一高手,论剑山庄的主人东方极。

“听说《太玄经》玄妙无方,为崆峒派所得。在下一生好武,特连夜赶来,想向严掌门求借一观。”东方极声音低沉,一字一顿。

严慈心想道:黄泉三煞咄咄逼人,且暗中更有高人相助。此人武功极高,能窥破我崆峒武功的破绽,实在毫无胜算。不如将经书交出,以求自保。且东方极勉强算是正道中人,又号称天下第一高手。他开口求借,而我将经书给他,崆峒声望也可保全。

忽转念又怀疑:那暗中相助之人不会便是东方极吧?哎,是又能如何,单是一个东方极,便远胜于我。如今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了。

严慈对东方极道:“东方庄主求借,本无不可,只是经书被黄泉三煞夺去一半,老道这里也只有半部罢了。”

“哦,既然如此,我也向这三位求借经书。”东方极说完便只看着黄泉三煞。

三煞尚在犹豫,突然一人朗声笑道:“东方兄怎能如此是非不分,借东西自然只能向主人家借,哪有向盗贼借贼脏的!”

话音未落,一个白衣青年便飘然而至。其身姿如蝴蝶穿花,又如天女下凡,飘然若仙,实在玄妙。看面貌约二十七八岁,白面短须,浑身一股出尘之气。手中一柄长剑,剑鞘上有白色龙纹。

庙中众人见到来人,东方极依旧神色木然,崆峒派三人则面有喜色,黄泉三煞满是戒备。唯有李天雄面色微变,又很快恢复平静。

严慈对来人行了一礼,道:“方大侠别来无恙啊!两年未见,方大侠却愈发年轻了,长生功果然玄妙啊!”

方直回礼,道:“严掌门说笑了,长生功有驻颜奇效,若女子修习,自是相得益彰。而男子修习,却反而徒增苦恼啊。想方某年近四十,却依旧如此模样,哎!”

严慈哈哈一笑,说道:“故人相见,本应促膝长谈,只是老道大敌当前,王师弟又身受重伤,多有不便啊。”

“严掌门见外了,我正是听说黄泉三煞欲与崆峒派为难,所以星夜赶来,看能否略尽微薄之力。”

“如此,老道感激不尽。”

“崆峒与本门俱是全真一脉,本应守望相助。”

“在下今日所来,只为求借经书,其余江湖恩怨皆与我无关。”东方极突然插话道。

黄泉三煞已知不妙。方直号称剑圣,一身武功深不可测,且为人正派,嫉恶如仇,最喜欢替人伸张正义。且此刻还多了个亦正亦邪的东方极。诸葛采使了个眼色,三个人毫无征兆,突然一跃而起,展开轻功,分别向三个方向突围而去。

说时迟,那时快。东方极不愧被称为天下第一高手,只是右手五指凌空一张一抓,一股巨力透指而出,已经吸住离其最近的诸葛采,将其扯了回来。这隔空拿物绝技果然神奇!

方直飘然而出,飞速追着盖业而去。严慈则去追鬼娘子,往另一个方向去了。

东方极凌空对着诸葛采点了几指,封住他的经脉,让他短时间内真气难以运行。接着问到:“经书在谁身上?”

诸葛采闭着眼睛,不予理睬。东方极行事向来随心所欲,也不多话,运起修罗指,呲呲几声,划破了诸葛采的衣裳。几件东西掉落下来,却不见有经书。

诸葛采原以为自己要命丧修罗指下,低头一看,胸口肌肤却毫发无损。这才知道这东方极天下第一高手的名号不是诓人的。

庙中众人,武功低微的不觉得有什么,唯有李天雄、王元通与诸葛采知晓其中的精妙之处。

李天雄多年未在江湖中走动,虽然有听说东方极的威名,但是料想自己武功也算高绝,应当不至于差太多。哪知今日亲眼见到修罗指的玄妙,才知道东方极武功已经出神入化,自己是远远不及的。

经书既然不在诸葛采身上,那么最大可能是在盖业身上了。经书若是被盖业带走,或者落在方直手上,对东方极来说都不是好事。反而是崆峒派家大业大,不会为了一本凭空得来的经书得罪他。

思虑既定,东方极便转身往盖业和方直的方向追去。其轻身步法似慢实快,几步之间已经没入茫茫夜色之中。

李天雄眼见一众高手纷纷远去,心想:此间数股人中,虎威镖局虽然人数最多,却是实力最弱,实不宜淌这趟浑水。况且那方直也在,实在令人不安,还是走为上策。

于是李天雄赶紧催促镖局众人收拾行李,马上启程。

他自己走到王元通,谢镇明身前,问道:“王道长,谢少侠,如今此地已是是非之地,王道长又身受重伤,不若随我们一起上路吧。”

王元通迟疑道:“掌门师兄追鬼娘子而去,尚不知情况如何呢。如果师兄回来了,却见不到我等二人,怕也是不妥吧。”

“严掌门武功远在鬼娘子之上,想必是无事的。就算真有事,以严掌门的武功,一个人也更容易脱身。”

谢镇明见王元通还在犹豫,道:“师叔,李镖头所说有理,我们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

王元通叹口气,点了点头。

李天雄让谢镇明扶着王元通躺在一辆镖车上。他自己催促镖局众人上路。镖局众人一下子乱糟糟,忙乱起来。

李天雄自己趁乱把小林扯到神像旁,低声让小林钻到神像后面的大洞里。小林不知道李天雄想做什么,不过还是爬了进去。

李天雄道:“今晚吉凶难测,你父亲把你托付给我,我总要护你周全。你躲在这里,任谁来了,都不要出来,也不能出声。过得今晚,我便回来接你。”

小林自幼受李天雄教导,虽然没有正式拜师,但已是如师如父的关系。且他自幼丧父,自比一般少年懂事些。

李天雄见小林点了点头,从怀中摸出一本书来,道:“这本刀谱从今日开始便传给你了,从今日开始,你就是我李天雄的弟子。”顿了一下,又道:“有一件事儿,你千万记得,永远要防备着那方直。”

小林拿着刀谱,想到李天雄有可能有去无回,不禁轻声哽咽起来。

李天雄摸摸小林的头,转身便走了出去。路过躺着地上,被东方极封了穴道的诸葛采,想到:也不知道他是否知道小林藏在石像背后,若是知道总是麻烦。但杀了他,他日黄泉三煞上门寻仇,也是麻烦。不如带他一块走吧。

于是李天雄架着诸葛采走了出去,把他放到一辆镖车上,吩咐驾车的杂役仔细照看着。李天雄来不及清点货物,便让镖队开始赶路。

镖局众人一走,庙中顿时空落落,一人也无。只剩火光摇曳,在墙上投下狰狞的影子。

小林毕竟年少,又是头一次出门走镖,一人在这荒山野岭的破庙之中,不禁有些害怕起来。只是缩着身子,不敢发出声来,怕山精鬼怪听见了人声,到这里来寻他。

过了一会,一阵破空声传来,有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山神庙。

其中先进来的一人开口道:“东方兄,小弟一时鬼迷心窍,才假扮成盖业的尸体偷袭你。如今清醒过来,不禁羞愧难当。幸好东方兄神功盖世,不然要是稍有损伤,小弟必定悔恨终身。恳请东方兄给小弟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小林听那人的声音,好似就是之前跑去追盖业的方直。只是如今一幅丧家之犬的语气,实在让人难以跟适才飘然出尘的白衣公子联系起来。而听方直的话语,另一人必定就是东方极了,只是不知道他们究竟发生了什么。

“哼,卑鄙小人,你这些花言巧语,留着跟阎王说去吧。”话音稍落,一阵呲呲声响起,东方极一出手就是他的成名绝技修罗指。

修罗指是以极高明的手段将真气化为螺旋状的锐利剑气,就算是普通的兵器,在修罗指下,也是不堪一击的。而方直虽然也是武功高绝,但依然不是东方极的敌手,如今能与修罗指匹敌,所依仗的便是手中的神兵利器——白龙剑。方直靠着白龙剑,也能用真气凝聚成剑气发出。只是如此一来,需要假借外物,终究是落了下乘。

只听得呲呲声和叮叮声交替响起。二人剑气四射,把周围的墙壁都打得一个个窟窿。

东方极只是原地出指,剑气所及,摧拉枯朽。而方直左挡右避,根本毫无还手之力,身上也已是留下道道血痕。如此下去,方直必败无疑,过得片刻,必然死在修罗指之下。

方直心中惊惧,暗自想到:今日却是阴沟里翻船了,万万料想不到东方极的武功竟然已经达到这种程度。明明中了我一记玄阴掌,此刻应该寒毒攻心才对,不知道为何毫无效果。本来逃回这破庙之中,是想向崆峒派求助,却想不到一回来一人也无。难道我方直,今日就要命丧于此了?不甘心啊!

方直一道剑气挥出,击中庙门上的木柱子。那柱子本就腐朽,如今被剑气一斩,就断成两截。柱子一倒,整个庙门都坍塌下来。眼见就要砸在东方极身上。东方极也不避让,双手往上一震,劲气四散而出,把整个庙门都震散开来,他自己虽毫发无伤,却也给了方直喘息之机,断了适才连绵不断的攻势。

方直趁庙门坍塌之际,一剑刺来,剑未至,剑气已经直奔咽喉而来。此时东方极已经来不及出指,身子往后一仰,堪堪避开那夺命一剑。方直怎肯放过,待要挥剑下刺,呲呲两声传来,却是东方极后仰时发出两记修罗指。方直一惊,往后一退,避到石香炉的后面。那石香炉有半人高,乃是实心的石头凿刻而成,十分厚实。东方极的修罗指打在上面,也只是打出几个深孔。

方直躲在香炉后面,往东方极的双腿看了一眼,恍然想到:是了,难怪他刚刚一直站在那里,不躲不避,原来并非玄阴掌毫无效果,而是被他用高深内力压制住了,所以他如今已不能动弹,不然便压制不住寒毒了。哈哈,若是他没有中毒,我自然不是他的敌手,但如今我只需逼得他毒气攻心,便可取胜。

方直运起内力,左手在香炉上一拍,整个香炉飞将起来,往东方极砸去。香炉沉重,用修罗指自然难以抵挡。东方极不得不双掌齐出,掌力凌空拍在香炉上,香炉不禁倒飞而回。方直弃剑用掌,也是双掌齐出,推着香炉直往东方极身上撞去。香炉本就沉重,加上方直高深的内力,这股巨力,即使是东方极也不得不小心应付。但东方极适才来到庙中后,为了使用修罗指,硬生生把玄阴掌的寒毒逼到腿上,此时双腿已经是行动不便,只得双掌硬接了。如此一来,两人就等于隔着香炉比拼内力。这也是方直的打算。

东方极必须耗费一部分内力压制寒毒,如果他出尽全力跟方直比拼内力,方直固然会被震伤,但他自己也会寒毒攻心。如果不出全力,必然会被方直所伤。

方直的算计虽然妙,但他却没料到东方极近几年在武学上不断有突破,内力已经远远超过他。虽然要分出一部分内力压制寒毒,但仍能与方直旗鼓相当。两人此刻已经是骑虎难下,如果一直比拼下去,必定两败俱伤。但是谁也无法先撤手,因为此刻两人都已出全力,先撤手的必定会被震伤,甚至内脏被震碎而亡。

方直内心暗暗叫苦,心想:早知道就趁着东方极行动不便,赶紧逃走。反正已经从盖业那里夺得半部经书,顶多接下来躲上一段时间,不要让东方极寻到。虽然如此一来,不免颜面无存,但总归能活得性命。如今却是难了,只盼有人来此,救我一救。

“东方庄主,方大侠,你们这是?”严慈刚好在此刻回来,见到庙中空空如也,唯有两大高手在相斗,不由得惊诧莫名。

方直见到严慈回来,喜出望外,道:“严掌门回来得正好,快帮令师弟、师侄杀了这东方恶贼报仇!他趁我等二人外出之际,为夺经书,竟将其余人等尽数杀了,此等恶行,天理难容!恰好被我撞见,于是一路斗将起来,打到这破庙之中。如今他被我逼住了,只需往他背后轻拍一掌,便可取他性命。”

新葡萄京娱乐场,“哼,血口喷人。这卑鄙小人杀了盖业后,假扮成盖业的尸首,我上前查看被他偷袭。我追他到这庙中,早就不见了其余人等,何来杀人之说?”

“严掌门莫要受他欺骗,我亲眼见他在林中深处,杀了其余人。如今他又要杀我灭口,严掌门还不助我!”方直见严慈呆立原地,疑惑不决,又道:“崆峒与我俱是全真一脉,我又岂会欺骗你?东方恶贼平素就喜怒无常,杀人无数。前些年不正是杀了华山派和峨眉派的人么?

“哼,华山派和峨眉派的人不长眼,的确是我杀的,但却不曾杀过崆峒派的人。我向来敢作敢当,又哪需要撒谎来欺骗你们。”

“严掌门,莫要犹疑,之前你跟盖业动手,暗中相助之人就是东方极。他要假借盖业之手杀了你们,然后他出手杀了黄泉三煞,如此一来,就可以名正言顺夺得经书了。”

严慈本就怀疑暗中相助盖业之人是东方极,此时咋一听,不禁信了几分。

“狗血喷人。我东方极要借经书,只需要光明正大开口求借,有谁敢不借。行此诡计的分明是你,我来之时就看到你躲在大殿的屋顶之上。哼哼,再说我东方极向来不在意什么名声,只有你,大侠方直才需要名正言顺地获得经书。你假扮盖业偷袭我,不就是怕我抢了你的经书,所以先下手为强。更何况,我只是求借经书,你才是想据为己有。是也不是?”

严慈咋一听,不禁惊怒交加。他心中是不信方直会做这等卑劣之事,方直一向侠名远播,是江湖中鼎鼎有名的正义大侠。但是东方极所说也是毫无破绽。以东方极的武功威望,他向我求借经书,我必然会借,他又何须如此这般杀人了。但他还是万万不能相信,方直竟是如此卑鄙小人。而东方极向来亦正亦邪,行事难以揣度,又岂可尽信?

“你等二人各执一词,老道实难分辨。”

“哼,你只需要问问方直,在哪里看到你师弟他们的尸首的,你再去找找看,谁是谁非,一目了然。”

“请问方大侠是在何处看到我师弟他们的?”

“夜色正浓,我跟东方恶贼一路激斗,却没有分辨方向,只知道是林中深处。严掌门,我方直对天发誓,绝无虚言,你可以先助我擒下东方恶贼,我等二人再去寻找。”

“只怕严掌门你前一步帮了他,后一步就被他所害了。”

“东方恶贼,竟然如此污蔑我!罢了,就让我跟你同归于尽。”方直正气凛然道。

严慈叹道:“两位都是武林中的绝顶人物,老道不能见死不救。不若你们一起罢手,大家坐下来,把是非分个明白。”

“严掌门怎如此妇人之仁!你此刻不取东方恶贼性命,待他脱困,我二人又岂是他的敌手?”

严慈心想:方直虽素有侠名,但此事之中确有许多不清不楚之处,不可轻信。况且东方极武功卓绝,若是临死反击,怕反是送了自己的性命。而那半部经书既然不在鬼娘子身上,必然在盖业或者诸葛采身上。如今盖业已死,诸葛采被东方极所擒,经书必在东方极与方直二人身上。如若他二人两败俱伤,我正可渔翁得利了。

“两位如此固执,老道也无可奈何。如今老道心系师弟师侄二人安危,需要先走一步了。”

方直哪里猜不出严慈心中的小算盘,心中暗骂严慈是老狐狸,奈何此刻还需他相助,只得道:“严掌门,我从盖业手中夺回了经书,此刻就在我怀中。经书原本就是崆峒派之物,理应物归原主。”

“哼哼,贪生怕死的小人,不是要与我同归于尽么。”东方极讽刺道。

严慈与方直俱都装作没听到。严慈心想:得来全不费工夫,如此一来既不用得罪他们二人,也可获得经书。

“得罪了!”严慈长剑出鞘,把个石香炉劈成两半,解了二人的僵持。

东方极调息片刻,心想:我身中寒毒,一时之间也拿不下他们二人,只能来日再作计较了。于是道:“今日这一掌,他日定会奉还。”说完转身便走。

方直只是脸色铁青,沉默不语,心中却松了口气。

“方大侠,适才所言……”

“哦,这是盖业手中的半部经书,严掌门请收好。”方直从怀中取出半本经书,交给严慈。只是目光闪烁,有些不怀好意。

严慈接过后,取出另外半本,走到火堆旁,相互对照。

“这经书,似乎有点不对!”严慈道。

“哦?”方直趁机走过来。

严慈尚在翻看经书,突然白光一闪,一柄利剑刺了过来。严慈猝不及防,被刺中胸口要害。

“方直,你……原来东方极所言俱是属实!”严慈惊怒道。

“我今天就豁出去了。有了《太玄经》我便是天下第一高手,到时候我长生门一统江湖,我就是武林盟主,天下群雄都要遵从我的号令。这是何等威风,何等显赫,大丈夫生于世间,本就应该如此,方不负这一生。”在火光照射下,方直面目狰狞,犹如恶鬼。

“哈哈哈,可惜可惜!哈哈……”严慈自知将死,却也不惧了,狂笑不止。此时倒真有一股大宗师的风范气度。

方直阴沉着脸,问道:“可惜什么?”

“可惜这半本经书却是假的!”严慈指了指掉在地上的半本书。那是方直从盖业手中夺得的。方直为了这半本书,险些命丧修罗指下,想不到却是假的。

“怎么可能!”方直拾起经书,翻了几页,不由得面色铁青。

“哈哈哈,‘知天之所为,知人之所为者,至矣!’这句话你不认得么?”

“是《庄子》中的大宗师篇!”方直不禁失魂落魄起来。本以为经书到手,却不料拼死得来的半本,却是假的。

“嘿嘿,你想做天下第一,一统江湖?做梦去吧!”

方直神色狰狞,咬牙切齿道:“去死吧!”说完连刺数十剑,直把严慈道人刺得血肉模糊。

可怜一代崆峒高手,一生想把师门发扬光大,却不料得个如此凄凉下场。

方直杀了严慈,把上半本《太玄经》收入怀中,心想:看来下半本经书的下落只有黄泉三煞其余二人知道,我得快点寻到他们。只是不知道那二人行踪。对了,先去问问那镖局的人,镖局人多,肯定走得慢,且容易找到行路的踪迹。

方直离去,山神庙中只剩下躲在神像背后的小林。

小林正瑟瑟发抖,既怕方直发现他,杀了他灭口,又怕严慈道人的鬼魂出来索命,心中只盼着快些天亮,快些看到李叔。过得一会,心稍定些,便觉得睡意袭来,禁不住迷迷糊糊睡将起来。

小林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梦中迷迷糊糊好像睡在家里的床上,李镖头像往常一样叫他出去练武。

小林睁开眼,天亮了,但却不是在自己家里,自己正靠在神像上睡着了。揉了揉眼睛,却真的听见李镖头在叫他。小林侧着头,偷偷往外面瞧,只见有一个人正倚靠在庙门口的半截柱子上坐着。再看仔细些,是李镖头没错。

小林赶紧钻了出来,跑到李镖头身前,只见李镖头满身是血,神色萎靡,显然是受了重伤。

“李叔,你怎么了?”小林语气慌张,眼眶微红。

“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李镖头看着小林,嘴角露出笑容。

小林眼见李镖头是不久于人世了,不禁情绪翻涌,眼泪直流,哭咽着道:“李叔,你不要抛下我,我带你去找大夫。”

“傻孩子,我经脉尽断,五脏俱伤,是活不了了。”李镖头喘口气,继续道:“本来你尚年幼,我本不想告诉你关于你父亲的事,但现在却是不得不说了。”

“我父亲?”

“嗯,当年我跟你父亲是至交。我艺成之后,年少狂妄,到处挑战武林高手。那一天我去长生门,无意间却见到长生门的一个弟子杀死了自己的师父。这个人就是方直,你昨晚见到的白衣公子。”

“啊!这人这么坏,竟连这种事也做得出来。”

“江湖上人心险恶,什么人没有?我当时被他发现,一路被他追杀。恰好遇到你父亲押镖路过,把我藏入箱子之中,我因此逃得性命。那方直寻我不见,却杀了你父亲泄恨。”

小林握紧拳头,道:“啊!他就是我的杀父仇人!”

李镖头点点头。

“李叔,那方直昨晚也杀了盖业和严掌门。”小林指了指不远处严慈的尸体。

“好孩子,这事儿,你知道就好,万万不可告诉他人,不然有杀生之祸。我怀里有半本书,你切记好好收着,自己好好参详,万万不能让别人知道。”李镖头这几句话说完,又虚弱了几分。

“李叔,是谁打伤你的?”

“昨晚我们正赶路,方直追将上来,逮住诸葛采就问经书在哪里。诸葛采不说,便被他一掌打死了。然后他便把其余人等尽数杀了,便连崆峒派二人也没有幸免。我是怕他认出我来,所以提前有所防备,在胸口放了一块铁板。但想不到他掌力如此厉害,还是被他震断了经脉。如今想来,他是怕泄露杀害严掌门一事,因此斩尽杀绝。”李镖头说到此处,突然嘿嘿笑了两声,又不断大声咳嗽起来。

平息一下气息,李镖头接着道:“他万万想不到,诸葛采把经书的秘密告诉了我。那时我不忍丢下他,带他上镖车。他用虎威镖局上下几十口的性命威胁我,要我到一个秘密的地方把经书取出来,带到京城去。又说,只要办成这件事,不但与黄泉三煞的恩怨一笔勾销,镖局还能得到朝廷的支持。我没办法,只好去取了经书。但是现在诸葛采死了,也没人知道经书在我这里。只要你练成了经书上的武功,便能替我跟你父亲报仇了。”

“李叔,我不想要什么经书,我也不要报仇,我只求你好好活着,不要死了。”小林哭着道。

“傻孩子,人哪有不死的。你还未叫我一声师父呢,你叫一声我听听。”

小林哽咽着,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头,道:“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说完抬头一看,只见李镖头已经含笑而逝。

小林抱着尸身痛哭,只觉得悲痛莫名。

清晨的阳光洒在地上,山神庙一片狼藉。一个少年擦着眼泪,独自行走于路上,就此卷入江湖的乱世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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