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阳豪族,雪满天山

2019-09-28 15:43 来源: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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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由基弓指的是对一种弓的称呼,是由竹木、铜铁、牛皮做成的。这种弓在造型上和普通的弓有一定的区别,在古代的时候就被用来泛称那些箭术高明的人所用的硬弓。

第二十章 那个为首健仆的尸体横卧在湖堤外侧倒伏的枯草里,鲜红血液从脖子梗汩汩涌出,洇红一大片枯草,顾盈袖绿袄翠裙、手里拿着滴血的仪刀,站在洇开的血液旁,仿佛一幅触目惊心的形象派作品。 那骑在马背上的三个健仆当然不晓得什么是形象派作品,只是七夫人表达她决心的一刀强烈的冲击着他们的心,令他们不敢再无视或质疑七夫人的话,至少这时候不敢。也来不及替趴在枯草堆上已经死透的同伴兔死狐悲,三名健仆都拨出手里的佩刀,拨转马头朝湖堤急驰而去。 即使三名健仆心里都清楚追杀林缚的那些流寇都是二公子派出来雪耻的,他们要在这里将林缚救了,势必会得罪二公子,但是两害相权取其轻,得罪二公子至少暂时没有生命之忧,也不会累及家人。 看着三个健仆拨马撒蹄下了湖堤,顾盈袖倒似散尽全身力气似的跌坐在枯草堆上,也不顾溅了满身的血迹,手撑在枯草上盯着湖堤下看。 丫鬟、婆子们都吓蒙了,脸色煞白的看着顾盈袖,平时都知道七夫人是个厉害的人,可谁都无法想象她今日是会如此干净果决的手刃不听她命令的仆从然后强迫其他人下湖堤去救人。顾盈袖跌坐在那里,地上冰冷,丫鬟、婆子们本要去搀她站起来,或给她递一张秀墩才对,只是这时候大家都给怔住,连顾盈袖的贴身丫鬟也脚下生根似的不敢上前伺候。 赵氏见七夫人杀人,心里虽然也异常的震惊,但是她跟七夫人一样,都关心湖堤下林缚以及到现在还没有出现的儿子的安危,见那四个护送的健仆不肯听七夫人的命令下去援手救命,她也恨不得杀死他们。即使心里想,但是看到七夫人手刃一人,赵氏还是受到很强烈的冲击;她走过去将七夫人搀起来,一起看向湖堤下的旷野。 三个健仆策马下了湖堤,离林缚那边还有四五百步远,而林缚他们进村的道路给东阳府骑兵挡住,退路已经给追上来的寇兵封堵,只能勒疆下马,将这些贼人杀退。 顾盈袖能看出周普跟那两个昨天在骡马市出现的异乡人皆勇武,但是追击他们的流寇有七人之多,看着林缚在勒缰时几乎给甩下马,顾盈袖就担心周普跟那两个外乡人能不能保护林缚不受伤害支撑到这边过去支援。 接下来的局势发展就远远超过顾盈袖的想象。 顾盈袖就看见林缚跌下马来,在地上打了滚又没事人样的站起来,朝堵住村口的东阳府骑卒大声叫喊,这边隔着远,顾盈袖也听不清楚林缚在叫喊什么,猜想他大概是告诉堵住进村路口的骑卒正是他们昨天中午在石梁县识破了刺客刚救了顾悟尘的命。 东阳府骑卒不为所动,他们人手也不够,要是对方狡计骗他们再杀一个措手不及怎么办?倒是看见有一人骑兵返回村里,大概去请顾家人出来验证。 周普跟两个外乡人都下马来,只见原先那个拿弓在后面干扰追兵的外乡人将手里的骑弓跟仅剩的三支箭都扔给周普,周普接过弓箭,挽弓搭箭,还有两支箭衔在嘴里。那个外乡人在骑背上表现出来的箭术已经够好,这时候见他将骑弓交给旁人,追击的七个流寇自然也小心谨慎起来,冲到骑弓射程边缘就翻身下了马,牵着马前行,他们的身子藏在马的侧后往前冲。 周普却不犹豫,先/射出一支箭,射中一匹马的脖子,趁马扬蹄痛嘶之际,又迅疾无比的射出第二支箭,扎进一名流寇的胸口。顾盈袖也见过乡勇们表演过箭术,只觉周普的箭术上林里乡勇中无人能及。 只是这时候周普手里只剩一支箭,对方却有六人,给她迫使着去救援的三个健仆还没有策马走出四五十步远。顾盈袖知道周普一人勇武也许不畏这六个流寇,但是她担心周普无法在人手只有对方一半时还能保护好林缚的周全。这几个流寇即使在东阳府骑卒眼前杀人也无所谓,可见杀林缚的决心有多强。 却在这时,远远的又有马蹄声奔来,顾盈袖心里一惊,难道还有流寇追来?林续宗私养的寇兵本来就远不止七八人,站在湖堤上居高望下,看着从东北、西北两角各有两匹快马朝这边奔来,马背上皆佩有弓袋、箭囊,顾盈袖都觉得心凉了半截,周普跟两个外乡人对付六名流寇都未必有十足的握住,何况来人都带着弓箭。然而后面赶来四人在迅速接近六名流寇侧后百步处就翻身下马,从马背拿出比骑弓长了三分之一的硬弓,正犄角的对着那六个实际上给围困在中间的寇兵“嗖嗖嗖”攒射,大约各自射了半袋箭,那六个流寇身上各插了五六箭扑倒在地上,再也没能起来,血流了一地。 眼前的变局让湖堤上、村口观望的人都吃了一惊,那三个要赶去救援的健仆也远远的勒住马,不知道是进还好退还好。 顾盈袖倒是明白是怎么回事,林缚摆明了这是在诱杀二公子林续宗这几名私下豢养的寇兵,难道他昨天夜里在马车上会说“等着他来杀好了,再送一份礼给盈袖姐”的话。 发生的时间很短,顾家还没有人出现在村口指认林缚等人的身份,那队东阳府骑卒看着林缚他们诱杀流寇的厉害手段,也情不自禁的紧张起来,自然更是严阵以待不让他们接近村子。 顾盈袖就看见林缚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笨拙的爬上马背,跟周普还有那六个外乡人朝这边策马而来。 林缚骑马上了湖堤,也是有些笨拙了下了马,看见枯草地上的伏尸,似乎知道刚才在湖堤上发生什么事似的,径直跟顾盈袖说道:“怎么七夫人是来见顾大人的?” 顾盈袖恨不得在他胸口上扎一刀,刚才一颗心差点跳出嗓子眼来。林缚对枯草堆上的伏尸视而不见,顾盈袖却要强忍住杀人后的恶心劲,强作镇定的跟三名健仆以及丫鬟、婆子们训话:“林家弟子遇难,谁敢袖手旁观,他、赵能就是榜样!回去后,你们就说他是为林秀才给贼人杀死了,他家里人还能得族里抚恤,知不知道?赵婶,扶我回车里,给冷风吹得头疼。” 赵婶还是有些担心赵虎的安危,但是不能在其他人面前泄漏七夫人跟林缚约好在湖堰见面的事,只有先扶七夫人进马车。 三个健仆跟丫鬟、婆子们哪里还敢吭声,只将尸体抬到前面的马车里,将那匹无人骑的空马系在马车后面。 虽说朝廷法令要主家不得肆意对仆役动用私刑、禁止无故杀害。事实上在宗族权力横行的乡村,乡豪大族无一不用私刑当成一个重要手段震慑仆役跟族人。即使私刑伤了性命,给告到官府,官府又非常公正的给这些仆役申冤,对无故打死仆役的主家也只处了三年的流放。 今日事出紧急,有护卫之责的仆役抗命不救援主家,给主家一刀杀了就算告到官府也不过是处以罚银罢了。 ****** 顾家人终于出现在村口,正是昨天出现在顾悟尘身边的中年护卫。 听到消息说刺客聚客奔马来掠,杨朴为这些刺客胆大妄为震惊之余,使东阳府派来护卫他们的骑兵到村口阻截,不能让刺客进村祸害了顾家族人,他则留在顾悟尘的身边,贴身护卫其安全。没过多久东阳府骑兵派人来报说是有人自称是顾大人的救命恩人,正给那七八个以为是刺客的人围攻。杨朴瞬间想到昨夜在茶酒店识破刺客的林缚,他不能让顾悟尘到村口冒险,自己赶忙到村口来。要是顾大人的救命恩人因为这边袖手旁观而给贼人围杀在村口,不说内心愧疚,要是传将出来,顾大人将成为官场上的笑柄:谁会如此对待自己的救命恩人? 杨朴看着田地里那七个给箭射杀的流寇,战斗已经在他赶来之前结束。还有三匹马躺在地上,一匹马已经死透,另两匹马中了箭,血流了很多,蹄子扒着地,鼻喷着白雾,也堪堪要死去,另有几匹马已经奔逃到远处,东阳府骑兵也派出四个人分头去捉。 就看见林缚骑马跟着顾盈袖的马车后面缓缓下了湖堤,还有一队骑士尾随其后。 “杨叔,”顾盈袖看见杨朴到村口来,让赵氏将帘子掀起来,跟林缚说道,“杨叔二十年前就跟我二叔去燕京了……” 林缚之前就听人提起过杨朴,只是昨天相见也不认得。 杨家在顾家为仆已经四代,杨朴在年轻时就是石梁县武秀才,只是本朝武不如文,考中文秀才、文举人就有功名,考中武秀才、武举人却要去军队积累军功才会有功名。杨朴二十年前没有想着从军搏个功名脱离贱籍,而是陪顾悟尘去燕京参加会议,随顾悟尘在燕京一留就是二十年。 “林举人,刚才真是对不住了,护卫顾大人重责在身,希望林举人能够体谅。”东阳府骑兵领头的是东阳府兵马司营下的一名云骑副尉,从八品的武官,他也知道刚才将人拒之村外的做法很得罪人,这时候也过来赔罪。 林缚没有说话,后面骑在马上的吴齐冷哼道:“大概是我等看上去形迹可疑,值不得你们信任,那就也不停留打扰了。”朝林缚抱拳说道,“林秀才,我们后会有期。” 也不是一定要将话说得难听,但是吴齐他们要急于脱身返回藏马处,自然要将话说得难听些,乌鸦吴齐跟其他五人都拨转马头朝远处驰去。杨朴跟东阳府骑兵云骑副尉都心想这些人怎么这么难伺候?但是他们有错在失,看着吴齐他们策马远处,都忘了要挽留他们。 云骑副尉看着远去的吴齐等人,心里还想:快马硬弓,精擅骑术,本来就是形迹可疑啊。但是他也不会触霉头的说这个,这年头哪个大族手里没有些私兵,心想林举人不给气走就好。

狄青推开了东厢房的门。"母亲!"他的声音已有些颤抖。白发萧萧的狄老夫人正与未央郡主闲谈,乍见儿子,惊喜得一下子站了起来,颤巍巍地道:"青儿!"狄青心下一酸,双膝落地,膝行着来到母亲跟前,叩下头去:"孩儿不孝,离家三年,让您老人家受苦了!"狄老夫人一把把儿子拥入怀中,摩挲着儿子的头发,昏花的眼中闪过了泪花,哽咽道:"好孩子,你为国转战塞外,是为狄家增光啊!娘哪还会不高兴?这几年多亏了你那未过门的媳妇——对了,青儿,快过来见见五儿!"这时,本端着茶水上来的一个少女羞红了脸,忙转身欲走。未央郡主一手拉住了她,微笑:"柳姑娘,你苦苦守了三年,又不远千里来这儿,怎么刚一见面又害羞了起来?"狄老夫人一手拉过五儿,一手拉着儿子,苍老的脸上都是笑意:"好事多磨,你们这小两口子,还是今天才第一次见面呢!"她拉着狄青的手放在五儿的手上。狄青心蓦地往下一沉,莫名的苦涩让他几欲绝望!狄老夫人笑吟吟地看着儿子儿媳好一会儿,忽地回过神来,忙一迭声地道:"看我都老糊涂了!青儿,是郡主小姐把我们接到这儿来的,还不快谢谢人家。"狄青转过身,缓缓一躬:"末将多谢未央郡主。"未央郡主矜持地微微一笑,回礼:"狄将军客气了,贱妾何功之有?"他们相互谦让着,可眼光却始终不曾接触过。这一刻的沉默,却仿佛过了千万年……狄老夫人丝毫未觉,复又笑道:"青儿,咱们一家好不容易又团聚了,你年纪也不小了,娘想尽早把你和五儿的亲事办了。娘老来寂寞,真想早点抱个孙儿。"五儿羞红了脸,偷偷看了看未婚夫婿,欣喜和满足直漫到脸上。年少俊美,骁勇英武,这一切,已让农家出身的她心花怒放——这几年的苦总算没白吃。她的确不是很美,却有一种山野般的朴实与自然。狄青的手渐渐握紧了剑,握得指节都有点发白。但他还是恭敬地低声道:"一切但凭母亲吩咐。"狄老夫人笑道:"我就知道你最听娘的话……"这时,未央郡主苍白的脸上浮出淡淡的笑意,插话了:"老夫人,反正我近日也要出阁,不如两家婚事一起办了吧!"狄老夫人吃了一惊,连连摇手:"这怎么当得起!您是公主嫁将门,万岁爷御赐的大婚。我们乡下人怎么能平起平坐呢?"未央郡主柔声道:"没关系,这样也方便一点,反正东西都是现成的。老夫人,就算给未央一个面子吧。"她的声音有难以拒绝的柔和。狄老夫人盛情难却,只好笑道:"郡主真是客气。青儿,五儿,还不快谢谢郡主?"狄青与五儿齐齐躬身:"多谢郡主。"未央郡主笑了笑,还礼,脸色已苍白得可怕。狄青见到她如雪的脸色,目中再一次闪过了痛苦之色。狄老夫人却惊问:"郡主,您的脸色好差!贵体要紧,快请大夫来瞧瞧。"未央郡主艰难地笑笑,摆手道:"没什么,只是外边下雪了,身上有点冷而已。我回去加件衣服。"她边说边起了身。狄老夫人忙道:"青儿,快送送郡主!"门外的雪在纷纷扬扬地下着,两个人默不做声地走着,踏着积雪,一路无言,也不望对方一眼。到营口了,未央郡主停下身,微微抬头看着半空飘落的白雪,静静道:"到尽头了,你也该回去了。"她苍白的脸上带着一丝凄然的笑意:"狄将军,恭喜你。"狄青亦缓缓道:"也恭喜你。"雪花翩然落在她大红的昭君套上,如雪中的红梅。两人目光交汇,眼中忽然露出了比山还重比海还深的悲哀。路已是尽头。狄青突然觉得自己成了一千年前的西楚霸王,在穷途末路下眼睁睁地看着虞姬自刎!虞兮虞兮奈若何?这几天,全营上上下下都在忙着操办正副统帅的婚事。沙场成亲,以下子又是两对新人,不能不说是一段佳话。可谁又知道,这段"佳话"的背后,有着多少不为人知的苦涩与酸楚?白石屋的檐下,风铃于风中轻轻击响。"你在我走后来过这儿么?"未央郡主轻轻地问身边一个戎装青年将领。丁宁点了点头,不知怎的有些局促不安。"看来我们真的是棒打不散的姻缘,无论发生了什么事,到底还是要成亲。"未央郡主微微苦笑。她的目光,已淡如白云:"以后我不求你对我怎样,只希望你我能和睦相处,也为将军府与郡王府留些面子。"丁宁手按长剑,极目远眺北方,缓缓道:"我……自从冰梅自杀后,就从未想过要成家……可皇命不可违,我为了逃避,只好请命远驻边关。"他低头对坐在风铃下的未央郡主一笑,可笑容中却有着无法形容的悲痛:"说一句实话,我领命出征的那一天,就下了一个决定——战死疆场,再也不回朝成亲!"未央郡主苦笑:"可你没想到一入酒泉郡就碰见了我?""真是天网恢恢,逃到哪儿也逃不掉。"丁宁微笑。两人相视而笑,可各自的笑容里却有不同的心事。人在身边,心各一方。"好吧,"未央郡主起身,挽起了丁宁的手,"我们还是成亲吧!也让所有人满意,让父母放心——毕竟,我们无法与整个家族、王朝对抗。"风劲角弓鸣,将军猎渭城。在大青山南麓,军旗飞扬,号角连天。丁宁与狄青纵马齐奔,伴着天使出外狩猎。狄青俯下身,回手一箭向天射去。弦声响处,一只大雁应声而落,箭穿双目。"狄副统帅好身手!"天使胖胖的身躯在马上坐得不安稳,几次几欲堕马。他喘了口气,笑道:"不想两位年纪轻轻,却各有万夫不当之勇!倚天、辟疆赐予两位少年俊杰,万岁的边疆从此无忧矣!"他哈哈大笑:"可惜狄将军已有妻室,不然下官一定请求皇上配一名美女于将军——英雄美人,千古佳话,哈哈!"丁宁与狄青相视一眼,纵马急驰,两人各自无言。这时,只听"飕"地一声急响,一支箭从两人身侧掠过。林中马上传来一声猛吼,一头云豹从林中带伤跃了出来,发了疯般地在猎场上东跑西撞,见了人就咬。天使已吓得直发抖,几乎从马背上掉了下来。丁宁和狄青忙一左一右地护住了他。这时,又听"飕飕"两声急响,两支雕翎箭劲射而出,不偏不倚的射入了豹子的双目中。箭劲力甚足,竟从眼中直贯后脑,当场格毙了那只云豹!"好箭法!"丁宁与狄青都不由同时脱口称赞!只见在几十丈外缓缓放下弓箭的,竟是一位身穿黄衫,头带银饰的妙龄女子!她一头黑发,美丽得如同远山上的圣女,从她的装束来看,应是一位异族的贵族小姐。"高昌王次女琵琶,拜见大宋天使,两位将军。"她下马在地上单膝跪下,盈盈道,"愿大宋天子万岁,两国友好万年!"丁宁看了天使一眼,只见他犹自发抖,应不出一句话,心中大大不以为然,只好自己下马扶起了她,淡淡道:"公主不必多礼。"琵琶公主起了身,深蓝色的双眸轻轻扫过他的脸,道:"多谢将军。"丁宁上马与她并辔而行。"丁将军如此年轻,就已威镇边关,小女子真是佩服得紧呢!"琵琶公主一边按辔缓行,一边笑语,"听说将军近日就要成亲了,不知是哪家的女儿有幸得到如此的夫婿?"天使这才定下了神,插上了一句:"喔,丁将军未来的夫人是皇族中有名的绝世佳人呢!是皇上亲自安排的亲事。"琵琶公主轻轻"哦"了一声,目光有些奇怪起来:"那可真是配得上丁将军了。"天使见力毙云豹的居然是个妙龄少女,不由大为惊讶:"人言胡人马上为生,胡儿自小便会骑马射猎,本官今日才算亲眼见到了。"琵琶公主嫣然一笑:"大人过奖了。父王听说大宋的天使近日来到边塞,特意命小女子前来问候。而且也带了贺礼,以庆两位将军的新婚之喜。"她一双美目带着笑意,一眨不眨地看着丁宁:"丁将军,我很想看看美丽的新娘子呢!"丁宁被她看得有点不好意思,转过头与狄青交换了一下目光,对她道:"那么,公主请赏脸参加今晚的大婚吧!"琵琶公主笑道:"这是当然了!"军营中已张灯结彩,喜庆之气流于内外,到处可见杀牛宰羊,烹制食品的军士。吟翠这次跟了小姐来到营中,看着这偌大一片场地,不由咋舌:"天,世上还有这么大的地方,这么多的人,真难为丁家的那个姑爷怎么管得过来!"未央郡主没有说话,目光空空地望着天上。碧空中有一对大雕展翅掠过,双双比翼,搏击长空。"何等自由自在!"她在心中叹了口气。她也想这样自由的飞,可终于还是逃不掉——因为,外面根本没有她的天空!她的目光收了回来,看着庭中正在为老夫人浆洗衣衫的五儿。她挽着袖子,手脚麻利地干着,淳朴自然的脸上始终带着甜甜的笑意。她要的也不多,可她全都得到了。未央郡主抬眼望向天空,忽听弦声急响,一支雕翎箭力贯长空。其中一只雕一声凄厉的长唳,一头坠了下来!她的手一震,茶盏粉碎!她疾步走了出去,只听空中悲鸣声声,另一只大雕在空中盘旋不已不忍离去。未央郡主脸色苍白,心中痛苦莫名!"公主真是箭术超群,不愧为大漠儿女。"天使正在赞不绝口。手下的军士捡起了那头死雕,琵琶公主接过大雕,双手奉给天使:"按鄙邦风俗,把猎物献给贵人,是表示忠心的最好方法——大人,请赏脸。"天使哈哈一笑,正准备伸手去接,忽听头顶劲风袭来,只一怔之间,一个巨大的黑影压顶而来,在头上一掠而过。众人一惊之下,只见那只大雕凌空冲下,已抓起爱侣的尸身飞去!天使的帽子被打落在地上,一时甚为狼狈。琵琶公主秀眉一蹙,脸上微现怒意,叱道:"畜生无礼!"从鞍边抽出一支箭搭在弓上,引弦对准了那只雕。弓如满月。这时,突听一声脆响,她手上的弓忽然崩了弦。琵琶公主一惊——这把弓伴了她近五年,从未有过损伤,今天没用力过分,却无缘无故地断了弦!她心头疑云大起,一时不由怔怔地说不出话来。天使以为她难堪,忙笑道:"公主何必为区区几只鸟儿生气?"这时,已到了营口,众人下马步行。只见营门旁边立着两个女子,一个穿着大红昭君兜,容光绝美,气质高华,正出神地望着天空中飞远的那只大雕;另一个丫鬟装束的碧衣少女,则手捧古筝,立在她身后。"未央郡主,今日难得出房来散散步啊。"天使下马后打了个招呼,但语气中有些不以为然——身为大宋皇族的未出阁闺秀,居然在外面随便露面,不知郡王怎样教导女儿的。竟还被称为皇族中的典范?未央郡主目送巨雕飞去,目光缓缓收了回来,看见琵琶公主手中的弓箭,嘴角浮出一丝笑意"刚才一箭射雕的,想必是这位女中英雄了?"琵琶公主笑道:"郡主夸奖了。"她的眼中,亦闪过了一丝说不清的阴影。未央郡主看看她,叹息了一声:"不想塞外荒凉之地,也有这等丽人。公主才貌双全,真是令人佩服。"她边说边回过身去,竟也没有对众人行礼。天使见她行事如此,也是大为惊讶——要知道,未央郡主在皇族中一向以姿容绝世,知书识礼而闻名,可今天却是丝毫不顾礼数,随随便便,让人吃惊。琵琶公主也怔了一下,目光莫名的闪过一丝阴影。随即转头对丁宁笑道:"这位就是未来的将军夫人了?真是貌如天仙,气质脱俗。丁将军,这次的喜酒,我可是喝定了的!"

云娘十八岁上,被父母许配给人,成了王忠的妻子。

很多人好奇为什么要叫这种弓为养由基弓,那是因为养由基是春秋时期楚国的大将,他最擅长的武器就是弓箭。养由基射箭能够百步穿杨,百发百中。养由基精湛的箭法,也为楚国立下过许多汗马功劳。

王忠是河北密云县汪参将的忠实仆人,自幼跟着主人汪参将,从家乡扬州府辗转而来北方,到二十多岁还没有娶亲。正好云娘的父母在密云县城开着一片小酒店,紧挨汪参将的住处。王忠经常到酒店为主人买点酒肉食品,一来二往,就跟云娘混熟了。云娘父母看见王忠是个老实后生,又与云娘要好亲近,便请人说合,让王忠做了女婿。

楚庄王在位的俄时候,令尹斗越椒叛乱,就是养由基一箭将他毙命,所以才平息了这场叛乱。当然也是因为这件事情,养由基被楚庄王所赏识,也有了一官半职。在楚共王时期,晋国和楚国之间爆发了鄢陵之战,也就是在这一场战役中,楚共王的眼睛被吕锜给射中了。楚共王命令养由基用两支箭把吕锜给杀了,但是养由基只用了一支箭,就横穿了吕锜的喉咙,将他毙命在了马背上,养由基也因此名声大噪。

云娘过门后,同王忠住在了汪参将家。她很懂事,既勤快又贤淑,是汪参将夫人的得力帮手,深得汪家人的喜爱。

在后来交战的时候,晋军把楚军逼到了绝路,全都是靠养由基一箭一个,射中目标才能为楚军解围。再后来,楚共王也去世了,楚康王继立为王,吴国侵扰楚国边境,也是养由基设计,在庸浦和吴军交战,还俘虏吴军将领公子党。

婚后两年时,汪参将任职已满,奉调回老家扬州。王忠跟随主人多年,当然也要同行,怕云娘舍不得离家,就小心翼翼地劝她不要因此而伤感。哪知云娘十分开通,反倒埋怨丈夫多心多虑,太小看女子了。

就是因为这些事迹,养由基的大名才能够声名远播,而养由基的箭术也被传播得越来越神乎其神,以至于出现了养由基弓。后人也是以这种方式,来纪念这位百发百中的神箭手。

王忠心下妥帖,就高高兴兴地准备起程的车马。他想,妻子如此知心达意,可不能让她在路上受苦,应该为她备一辆车子。

养由基射箭

云娘却坚持不坐车子。她说:

养由基是春秋时期着名的楚国的将领,是中国古代着名的神射手。养由基的具体出生时间不详,大致就是出生在公元前七世纪的养国,嬴姓,养氏。后来养国被楚国吞并之后,就生活在了楚国。

“主人举家南迁,行李极多,又经过河北、河南等地,沿途很不太平。还是让主人的家眷们坐车吧。请让我装扮成护送的士兵,骑马带弓,打头殿后,以防万一。”

养由基从小就非常善于射箭,相传他双手能持四箭,还能拉开千斤的弓,所以被当时的人称为是神箭手。楚庄王的时候,令尹斗越椒叛乱,楚庄王发布告示谁能胜了斗越椒,谁就做令尹。养由基一箭将斗越椒毙命,于是楚庄王允诺他做了令尹,但是养由基却推荐了孙叔敖,自己做了掌车右。

王忠一听云娘的话,觉得不可思议,就把它当作一件趣事讲给汪参将听。汪参将也很惊异,以为她是说着玩的,起先没放在心上。

公元前575年的时候,在晋、楚鄢陵之战之前,养由基与潘尫之子潘党比试箭法,将皮甲重叠射击。穿透七层后,拿给楚共王看,说有这样两位大将在,有什么好怕的。楚共王却发怒说,真丢人,明天就要开战了,你们还在射箭。等到交战的时候,晋国的将军吕锜射中了楚共王的眼睛,于是楚王给了养由基两支箭,让养由基杀了吕锜,养由基只有了一支箭,就射中了吕锜的脖子,养由基拿着剩下的一支箭向楚共王复命,因此楚国人都知道了养由基的大名。

哪知云娘是认真的。她再次请求,求到汪参将面前。汪参将心想,你一个弱女子有多大能耐?让我考考你再说。于是,从武库中取了一张六百斤的硬弓,递给云娘。

楚共王去世,他的儿子子楚康王继位,吴国乘机进犯楚国东部边境。养由基迅速组织军队奔向吴军,令尹子庚率军跟随。吴、楚两军在庸浦交战,楚军大败吴军,俘虏吴军将领公子党。后来楚康王养由基为宫厩尹,之后的事情史书上也没有记载了。

云娘接过硬弓,掂掂分量,轻轻一折,竟然像折断一根枯草那样。汪参将吃了一惊,又连取几张弓,一次比一次强劲,让云娘试试。云娘不是嫌弓的力量不够,就是嫌弓弦不带劲,都没有看上眼。

养由基的成语

汪参将和王忠都不曾想到,云娘居然身藏真功夫,是个奇女子。但她的箭术到底如何?谁也没见过。王忠很想知道这一点,就半开玩笑地对云娘说:

养由基是春秋时期楚国的神箭手,关于他的箭术可以说是百发百中,百步穿杨。而且这两个成语,其实也都是和养由基有关的。养由基非常擅长射箭,他可以在距离柳树一百步之外放箭,而且每支箭都能够正中柳叶的中心,射一百次一百次都能中。在边上看热闹的人都说射的好,但是一个过路的路人却说,我很擅长射箭,可以来教教他怎么射箭。

“你通晓箭法吗?怕你是只有一些蛮力吧?”

养由基一听这样的话心里就不舒服了,我一个神箭手,还需要别人教我。于是养由基就说,大家都说我射的好,你竟然说自己可以教我射箭,那你为什么不自己来射,射中那柳叶呢?

云娘很生气,噘着嘴说:“哼,你以为我们做女人的就只会一辈子守在深闺,嫁人生子,洗衣做饭,侍候你们男人吗?你去把我们家的那张弓取来,看看我的箭术如何!”

这个路人就说了,我不能教你怎么射箭的动作这些本领,不过你有没有想过,你射中柳叶百发百中,但是你却不善于调节自己的气息,射久了就会疲倦了,这样弓及拉不开了,箭也就斜了,你一箭射不中的话,就会坏了名声,前功尽弃。

王忠从岳父家拿来的是一张很重的硬弓,足有千斤的力。云娘接弓在手,一拉拉了个满月。然后搭上一支箭,瞅瞅天空中几只过路的大雁,向他们射去。

百步穿杨、百发百中这两个成语都是出自这个典故的,虽然后面没有再描写了,但是相信养由基听了这位路人的话,学习了调节气息,箭术一定会更上一层楼的。而且从日后养由基精进许多的箭术来看,当时养由基应该是听从了这位路人的建议,调节了气息,所以在后来上战场杀敌的时候,尽管数箭齐发,还是能够百发百中,还为楚军立下了许多汗马功劳。

弦响箭出,一只大雁果然应声坠下。汪参将和王忠眼见为实,答应了云娘的请求。

到大家动身上路那天,云娘脱去平日穿的裙衩之类,换了一身短打扮,英姿飒爽。

但见她腰挂箭囊,插满利箭,身背硬弓,骑匹骏马,浑身充满豪气,颇像一位统率战士出征的将军。一行人马行进以后,云娘一马当先,走在最前面,王忠随行中间照顾妇女孩子,汪参将后面保卫。

这一年河北一带遭了饥荒,很多人为生活所迫,干起了拦路抢劫杀人越货的事,过往旅客行人往往遭殃。汪参将全家出发的时候,土匪强贼们已经好几天没有发财了,派人四处打探消息,知道汪参将带着很多金银细软和吃喝东西,强贼们不禁大喜。

在河北大平原上,汪参将一家走了两天,来到了一处长满蒿草、荒无人烟地方。时近黄昏,天开始阴沉起来。风吹得紧,刮得荒原上呜呜作响。云娘看这情景,预感到即将有什么事要发生。

云娘和汪参将商量了一下,催促众人加快步伐,走出这块让人心神不安的地方,找个背风处歇息。她纵马在前,边招呼后面的人,边睁大眼睛注视着周围的动静。

风声中夹杂着一阵哒哒哒的声音,传进了云娘的耳朵。云娘谛听了一会儿,断定是一群马跑的声音。很快,在她的视野内,远远地出现了十几匹奔马,马上的人也看得清楚,正朝他们这边飞驰而来。

前方尘土滚滚,马蹄声碎。云娘情知遇上了一伙强贼,正要吩咐众人做好准备,有几支利箭已经嗖嗖地从她身旁擦过,落在乱草丛中。接着,又是几支箭带着响儿直朝云娘身体飞来。

云娘身子未动,挥动衣袖,阻挡飞箭。箭居然未伤云娘皮毛,纷纷被扫落在地。趁这空当,云娘操弓在手,准备回敬强盗几支利箭。

又一支箭飞过来,云娘随手接住,搭在弦上,把它反射回去,正中冲在前头的一个盗贼的咽喉。盗贼不提防会有人能作出这么快的反应,定睛一看,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女子在弯弓搭箭。

盗贼中有人喊:“快点冲过去,抓住前头那个女的,要活的,谁抓住就归谁!”

云娘在这边听得真切,气得咬牙切齿,冷笑一声,随手搭箭,对冲过来的强贼说:

“来,姑奶奶把这个给你!”

东阳豪族,雪满天山。这一箭不偏不倚,正中来者的左眼。这强贼惨叫一声,捂着眼睛栽下马来。

强贼片刻之间连失两人,而且都被一箭射中要害,他们这才知道对手不是一般的女子。其余的人见势不妙,掉转马头,就要逃跑。

云娘乘机补上一箭,又射中一个盗贼的后颈,这盗贼连哼一声都来不及,就翻到马下不再动弹。另一个盗贼慌慌张张,被死者的马撞落在地,成了蹄下之鬼。

众强贼只顾逃命,阵容大乱,挤作一团。云娘的箭一支一支飞过来,往人群中钻。

碰上的非死即伤,没碰上的吓得脸色煞白,打马四散逃窜。汪参将的家人、财物就这样被云娘一个人保护下来,安然无恙。云娘与盗贼激战很短时间,大获全胜,她的精湛射术和临危不惧的勇气让汪参将佩服不已,让王忠颇为自豪。

经过河北地界的一场战斗,汪参将全家对云娘十分信任,后来一切听她指挥,顺顺当当地跋涉千里,回到了扬州。

汪参将非常感激云娘一路护送辛苦,特地在自己宅院中腾出两间房子,让王忠和云娘搬进去住。王忠作了汪宅的管家,云娘也时常协助他料理大小事务,两口子感情甚笃,配合默契,小日子过得极是滋润。

云娘本来就是一个漂亮女子,来到扬州这水乡地带,竟出落得更动人了。一个女子,年轻,貌美,聪明,能干,又具有少妇那种稳健成熟、温柔大方的气质,自然就引起了汪家内外的瞩目。

汪参将的儿子是个有妻室的人,竟也对云娘产生了倾慕之心,一天不见,茶饭不思。

他先是有意无意地唤云娘为他做这做那,借以饱享眼福,后来趁人不在,越发放肆,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欲,竟对云娘进行调戏,甚至动手动脚。

依着云娘的性格和武艺,汪参将的儿子是根本不敢随随便便的。不过云娘是个有心计的人,她虽然厌恶参将儿子的厚颜无耻,但她强忍怒火,假装为难,对他说:

“我是个听人使唤的下人,姿质粗陋,想不到会得到公子的喜爱。可我也是作了人家妻子的人,丈夫王忠老实忠厚,我怎能忍心背着他不守妇道!公子若真心待我,不如把王忠打发走,然后明媒正娶,我才能安心服侍公子。”

参将儿子听了云娘的话,不禁心花怒放,马上和父亲商量好,给了王忠一份厚礼,让他离开汪家。想不到王忠竟然痛痛快快地答应了。

王忠前脚刚走,参将家就择定吉日,张灯结彩,请来亲朋好友,要为儿子娶二房夫人。汪公子打扮得新郎似的,喜形于色,在众人的恭维之下,如坠五里雾中。

一切准备停当,只等新夫人出场。宾客们翘首盼望,希望一睹云娘风姿。殊不料,礼炮响过,出现在大家面前的不是婀娜多姿、羞羞答答的新夫人,而是一身戎装,手执佩刀、身挎弓箭的英豪。

众人惊诧万分,闹不清这是怎么回事。再看云娘,见她站在厅堂台阶之上,怒目圆睁,指着汪公子的鼻子痛斥道:

“好一个朝廷命官之家,窃居高位,身受俸禄,却不思出力报效国家。偶尔碰上一些强盗,便吓得胆战心惊,毫无办法。我一个妇道人家,不辞劳苦,长途跋涉,奋力防卫,终于让你们全家平安回家,以此来报答你们对我们夫妻的待遇已经足够了。而你竟心生邪念,企图玷污我的清白之身,这是男子汉大丈夫的所为吗!”

汪公子遭到如此痛骂,恼羞成怒,气急败坏地嚷道:

“贱妇人,不识抬举的东西。来人哪,给我把这贱妇人拿下!”

云娘身手敏捷,上前一把抱住汪公子,把刀搁在他的脖子上,对几个跳出来的家丁和士兵喝道:

“谁敢上前,我立即砍下他的脑袋,谁敢追我,叫他像河北道上的强盗一样的下场!”

说着,她拖着汪公子,朝门口退去。汪公子早已吓得体似筛糠,魂飞魄散,连连对不知所措的家丁、士兵摆手:

“别,别过来,快打开大门,让她走。”

又哀求云娘道:“云娘,我让他们打开大门,放你出去,求你刀下留情,饶我一命吧。”

看到大门洞开,云娘放了汪公子,一纵身跳出了院子。门外早已有一个身穿绿衣的女子牵两匹马在等着她。

云娘却不上马,飞身挥刀,把汪家大门上挂着的两个大红灯笼打落在地。然后抿嘴一笑,对女仆说:“咱们走,追王忠去!”

两个女子翻身上马,疾驰而去,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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