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葡萄京娱乐场百年贾芝,中国民间文学三套集

2019-10-12 21:39 来源:未知

  把源于百姓口头的民间文学用文字记录下来并加以出版,是保护民间文学、提高民间文学地位的重要方法。民间文学传播与保存的最大困难在于口头语言的随生随灭。如果没有文字记录,现场之外的任何人都无法知晓它的存在。因此,中国现代民间文学研究必须从采集、记录民间文学作品开始。

  编者按:贾芝,现任中国文学艺术界联合会荣誉委员、中国民间文艺家协会名誉主席。他凭借一颗中国知识分子的良心,始终把发掘民族文化作为自己不可推卸的责任,使沉睡了千年的文化宝藏重放异彩。适逢贾老百岁寿辰,特刊发此文表达全国民间文艺工作者对贾老的敬佩与爱戴。

  近日,记者从中国民协获悉,中国民间文学三套集成(包括《中国民间故事集成》《中国歌谣集成》《中国谚语集成》)将于2010年出版县卷本。中国民间文学三套集成的县卷本篇幅达6亿字,我们打算在2010年出齐,这将是一笔非常庞大而宝贵的文化财富。中国民协秘书长向云驹在介绍这项工作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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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葡萄京娱乐场 2(图片由内蒙古自治区民间文艺家协会提供)

  1918年,《北京大学日刊》发表刘半农起草的《北京大学征集全国近世歌谣简章》,振臂一呼,全国响应。从此,原本局限于各地的百姓口头文学陆续登上《北京大学日刊》、《歌谣》周刊和《民众文艺》《民俗》等报刊,声名远播。上世纪二三十年代影响最大的民间文学搜集出版者是所谓的林兰女士。这实际是3个人的共同化名包括李小峰、蔡漱六和赵景深。他们用这个笔名搜集出版了包括《民间趣事》《徐文长故事》等在内的37种民间故事集,一共45册近1000个民间故事作品。


  面对这座文化长城,人们不禁要问,它具有哪些价值、如何才能在新时代发挥作用?

  一、 1956年至1966年以大规模收集民歌为中心的采风运动

千百年来,草原上口口相传、代代相承的蒙古族民间文学,内容丰富,题材多样,有神话、传说、故事、史诗、歌谣、谚语、谜语、说唱等,是极其珍贵的非物质文化遗产。改革开放40年来,蒙古族民间文学的搜集、整理、翻译、出版、研究、推广等均取得不俗成绩,推动其创造性转化、创新性发展。

  在艰苦卓绝的抗日战争期间,学者们依然坚持着民间文学的记录与出版工作。国统区出版了刘兆吉整理的《西南采风录》,解放区出版了何其芳等人编选的《陕北民歌选》,沦陷区出版了方明整理的《民间故事集》和王统照编的《山东民间故事》等。新中国成立以后,民间文学以其人民性革命性得到政府重视。

  少数民族文学是中国文学的半壁江山,这铿锵有力的话语是贾芝提出来的,也是他坚持实践了50多年的工作宗旨。贾芝的民族民间文学情结,是从延安时代开始的。解放后,他从事通俗文学、民间文学工作,对各少数民族的民间文学有了更广泛深刻的接触。一开始他就发现,少数民族文学有如半壁江山奇峰突起,令人眼花缭乱、应接不暇。欣喜之余,开始了默默无闻的拓荒、征稿、组织采录、翻译、发表、出版和研究。

  民间文学三套集成文献价值巨大是专家们的共识。这三套集成的意义非凡,对个人来说,有助于道德和心灵的涵育;对民族来说,更是文化传统和民族精神的延续。在中国民俗学会理事长、《中国民间故事集成》副主编刘魁立看来,三套集成不啻世纪经典,因为前人不曾有过这样的壮举,而后人因为社会历史条件的变化也不会再有了。

  新中国成立不久,在党和人民政府领导下,中国民间文学研究会(中国民间文艺家协会前身) ,主动承担社会和文化使命,进行拉网式田野普查,摸清文化家底,唤醒中华民族的文化自觉。

具有文学欣赏和学术研究价值的“民间文学三套集成”

  真正科学、全面的民间文学记录与出版工作始于上世纪80年代。1984年,文化部、国家民委和中国民间文艺研究会(中国民间文艺家协会前身)启动全国民间文学普查和《中国民间故事集成》《中国歌谣集成》和《中国谚语集成》的编纂工作,前后延续20多年,采录民间故事184万篇、歌谣302万余首、谚语748万条。但是,限于当时政府财政困难,仅仅出版了90部省卷本和4000余部市、县卷本。其中很多县卷本还是内部印刷,并非正式出版物,如今面临再次失传的危险。

  1950年,贾芝在周扬同志的直接领导下参与创办中国民间文艺研究会。1950年11月,他创刊《民间文艺集刊》,发表了一系列少数民族文学的论文。1955年,贾芝又创刊《民间文学》,至1966年3月被迫停刊,共出版107期。1958年,贾芝、孙剑冰编选了《中国民间故事选》,这是各民族民间故事第一次结集出版;1961年,他们又编选了续集,这时已有了42个民族的作品;1984年编选第三集时便收入了56个民族及个别民族支系的作品。

  专家学者认为,民间文学的价值是与其与生俱来的集体性、人民性和艺术性密不可分的。小说、诗歌等作家个人创作的作品,当然也可以反映一个时代的普遍情况,但是总包含有比较强烈的个人色彩。相比之下,故事、歌谣就更加是一种集体的观念的反映,把整个时代的广大民众的生活比较真实地反映出来了。刘魁立表示,民间文学集成为后人留下了大量有用的信息,为他们从历史学、美学、民族学、语言学、宗教学等角度研究和了解前人及其生活提供了基本素材。

  新中国成立后,进行了多次全国性的发掘整理民族民间艺术遗产的运动。高潮部分出现在1956年至1966年,大约持续了10年时间。这次民间文化的普查运动是在文化部的领导和关怀下,中国民间文学研究会具体组织落实的。

“蒙古民族包括北方其他少数民族在历史的进程中,创造了辉煌灿烂、具有独特魅力的文化,为我们留下了浩如烟海的民间文学宝藏。英雄史诗演述草原勇士的荣誉,赞词和祝词传诵美好的愿望,谚语和民间故事体现智慧和才能。” 现年89岁的蒙古族民间文学研究专家胡尔查说。新中国成立之初,我国第一部少数民族民歌集《蒙古民歌集》出版,随后《东蒙民歌选》出版,均由胡尔查与老一辈音乐家安波、许直等收集、整理、编辑、汉译词。两部民歌集对后来蒙古族民歌的搜集、整理、研究、传播、创作,产生了深远的影响。从此,胡尔查与蒙古族民间文学结下了不解之缘。

  随着中国经济腾飞和文化自觉意识的不断提高,各级政府和中国民间文艺家协会陆续展开了多项民间文学保护和出版工作。其中包括目前正在进行的《中国民间故事全书》的编辑出版。

  1959年12月,贾芝积极倡导安排中国民间文艺研究会、中国科学院文学研究所和青海省文联在北京联合召开《格萨尔》搜集、翻译、整理工作座谈会。贾芝在大会发言中强调:发掘这一史诗,应在抢救二字上面多下功夫,认识它的紧迫性;同时要作好持久战的准备,认识它的艰巨性和复杂性。

  如果说这种学术研究体现了三套集成向后的历史价值,那么,它是否还具有向前的意义呢?民间文学是神圣的教科书。著名民间文艺学者陶阳说,比如谚语,谚语是人们生活和生产经验的总结,举个例子:易涨易落山溪水,易反易覆小人心。其中就含有一种普遍的哲理性,而且颇具文学性,是值得我们永远学习的。在谈到中国当下的卡通很多都是外国货时,他建议搞卡通创作的人从民间故事里吸取营养,集成中收录的有些民间故事非常好,很有想象力,比如见风就长的马、会说话的石头等,这些都是很好的创作素材。刘魁立用这样一句话来总结民间文学的价值:它不仅为后人提供了信息,更重要的是它能够启发人的智慧和想象力,进行新的文化创造。尽管包括民间文化和精英文化在内的中国文化普遍受到了时代变迁和外来文化带来的冲击,但专家认为,民间文学是与生活息息相关的一种文学样式,它的产生基础相当广泛,在一定意义上可以说与人类语言共始终,在不同的时代条件下都有作品在继续产生。如一些在农村里广泛流传的反腐歌谣和故事,应该说都属于比较新的民间文学。

  钟敬文先生1950年发表的《口头文学,一宗重大的民族文化财产》被誉为中国口头文学遗产抢救与保护工作的开风气之作,对后来整个民间文化事业都发生了重大影响。 《红旗》杂志1958年1月号刊登了周扬同志《新民歌开拓了诗歌的新道路》 ,是对已经如火如荼开展起来的新民歌运动的鼓舞之作。1958年4月14日, 《人民日报》社论《大规模地收集全国民歌》 ,同一天,中国民间文艺研究会《民间文学》编辑部访问了郭沫若同志,向他提出关于民歌民间文学的价值、作用及收集、整理等方面的问题。郭沫若认为,民歌对于鼓舞、教育、组织群众的作用是伟大的,它又是很优美的文学作品。他要求用多快好省的方法来采集和推广民歌民谣,不允许踌躇 ,一定要鼓足干劲。

“民间文学的搜集、整理,是一项特殊的调查研究活动,也是民间文学领域内各项工作的重要前提和基础。”胡尔查说。1984年,“中国民间文学三套集成”即《中国民间故事集成》《中国歌谣集成》《中国谚语集成》收集、整理工作启动。胡尔查主持“中国民间文学三套集成”的工作,他与一些民间文学工作者克服各种苦难,对蒙古族民间文学进行搜集、筛选、编纂、汉译、审定。蒙古文版《蒙古族民歌集成》《蒙古族谚语》《蒙古族民间故事集成》陆续出版。《蒙古族民歌集成》收录了各地区蒙古族民歌3000余首,根据题材分为礼俗赞颂类、宗教信仰类、儿歌类等11类。《蒙古族谚语》收录了蒙古族常用的4000余条谚语。《蒙古族民间故事集成》的字数达240余万字。2007年,《中国民间故事集成》、《中国歌谣集成》、《中国谚语集成》的汉文版与读者见面。这三套集成共收录了400余万字的歌谣、谚语、故事。其中,蒙古族民间故事369篇,蒙古族民歌1000余首,蒙古族谚语5000余条。“这些集成是按照‘科学性、全面性、代表性’原则编选出来的,不仅具有文学欣赏价值,还有高度的学术研究价值。在搜集、编纂工作中,内蒙古自治区民间文学工作者倾注了汗水、情感、智慧,彰显了他们的文化自觉,表现了他们对民族民间文化的热爱。”胡尔查说。

  2017年1月,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了《关于实施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传承发展工程的意见》,明确提出实施中国民间文学大系出版工程。中国文联、中国民间文艺家协会及其各省分会积极响应号召,启动了大规模的民间文学出版工程。

  文化大革命风雨过后,贾芝首先抓的还是《格萨尔》和《玛纳斯》的抢救和重新记录工作。1978年,贾芝主持中国民研会筹备组会议,提出为《格萨尔》平反的问题。1979年,贾芝向中宣部递交了关于抢救《格萨尔》的报告,获批准成立六省区《格萨尔》工作领导小组,他被任命为组长。

  很多学者还谈到了新媒体时代的民间文学。《中国歌谣集成》副主编张文认为,网络上流传的一些娱乐性或讽刺性的故事、笑话、歌谣,其创作者大都是受过教育的知识分子,与过去强调民间文学是劳动人民的创作有所不同,但也属于集体性创作,并在传播中不断变异,符合民间文学的口头性、集体性、匿名性、变异性等几大特征,应当说是最当下的民间文学。刘魁立对网民的文化创造也不陌生,在肯定其民间特点的同时也表示,这些作品的内涵以及创作者的身份和创作的环境与以前很不一样了,它们是否属于民间文学是一个需要深入探讨的新话题。

  这种举国体制下的采风运动,当时即取得了巨大的成效,也形成了及至今天依然行之有效的普查模式。从各地出版的诗集、报纸杂志发表的新民歌及由郭沫若、周扬合编的《红旗歌谣》 ,何其芳、张松如主编的《陕北民歌选》 ,中国民间文艺家协会组织的《中国各地歌谣》等可以看出。这种来自民间、异彩纷呈的口头艺术,通过发掘、整理和提高呈现出迥异的美学风格,对新中国的新文化事业产生了深刻的影响。

2008年,原本1989年就离休的胡尔查正式退了下来,当时他已年近八旬。“改革开放的40年,恰是蒙古族民间文学这朵山花烂漫之时,我亲眼目睹了内蒙古自治区蒙古族民间文学收集整理、编纂出版的过程,感到无比自豪。”胡尔查感慨地说。

  大规模地搜集、出版民间文学作品,只是民间文学遗产保护和新文学建设的第一步。正确对待民间文学才是全面实现民间文学价值的根本保证。过去,知识界总是从自己的需要出发去判断民间文学的价值。在新文化运动之际,知识分子关注的民间文学是具有反传统价值的。一旦发现民间文学中包含着大量的旧思想、旧观念,就无法继续肯定它。在革命时代,知识分子推想民间文学是具有人民性革命性的文学。当他们发现民间文学中存在不符合这一假设的情况时,就判定其中包含着糟粕。在民族文化复兴的今天,我们强调的民间文学的价值在于它是民族文化遗产,但更重要的是,它首先是那些活着的民众自己的文学。

  1985年,贾芝赴芬兰参加《卡勒瓦拉》出版150周年纪念大会及世界史诗讨论会,论文题目《史诗在中国》,同时放映了藏族、蒙古族民间艺人演唱史诗的录像。芬兰报纸和电台不断采访、纷纷报导中国是一个史诗的宝库,史诗在中国还活着,彻底改变了中国无史诗的荒唐论调。

  不过,网上流传的一部分笑话和歌谣,追本溯源的话,其实是来自那些已有数百年历史的民间文学作品。这一发现让不少学者都颇感振奋:这说明传统的民间文学在今天还是有很大需求空间的,民间文学三套集成就有了用武之地,关键是让它到达读者的手里,不管是专业读者,还是普通读者。

  二、 1984年至2009年中国民间文学三套集成的编辑与出版

新葡萄京娱乐场,据介绍,改革开放以来,英雄史诗《格斯尔》《江格尔》新版本、新篇章陆续被发现。《格斯尔全书》《蒙古英雄史诗大系》等一大批民间文学古籍文献相继出版,为研究蒙古族英雄史诗、蒙古族民间文化遗产等提供了丰富的资料。《论蒙古族民间文学》《蒙古族民间文学概论》《蒙古族民间文学理论》《蒙古族民间文学导论》《蒙古英雄史诗的诗学》等高等院校综合型教材的编辑出版,加快了蒙古族民间文学理论建设步伐,并形成了独立的理论基础和研究方法。1981年,《蒙古族民间文学概论》正式成为内蒙古自治区各高等院校蒙古语言文学系必修课课本。1985年,内蒙古自治区开始培养蒙古族民间文学方向的硕士研究生;上世纪90年代,中央民族大学、内蒙古大学、西北民族大学、北京大学、中国社会科学院等高等院校和科研单位先后申请到培养蒙古族民间文学方向的博士研究生学位点。进入21世纪,蒙古族民间文学不仅探索着多元化的发展道路,而且从单纯的文学概念转变为人类非物质文化遗产重要组成部分。

  我们在重视民间文学作品的同时,更应该重视民间文学作者广大民众的地位。民间文学作品的创造者是普通民众,这些民众是独立于知识分子之外的另一个社会主体。民间文学的价值应该由民众自己判定。我们不能割裂民间文学自身的一致性,对民间文学作品进行选择性利用,那样永远无法真正全面地认识民间文学。不同社会群体彼此尊重对方的文学趣味和文学价值标准,中国未来的新文学应该奠基于这一理念之上。笔者认为,目前大规模记录出版民间文学作品就是在肯定民间文学的独立存在价值,肯定民众对于中国文学的特殊贡献。这是建设中国未来新文学的伟大工程。

  1982年1月1日,贾芝主持召开中国民间文艺研究会常务理事扩大会,再次提出在普查的基础上,编辑《中国民间故事集成》《中国民歌、民谣集成》《中国谚语大观》。会上,大家一致赞同,并形成决议。1983年4月10日,中国民间文艺研究会工作会议决定周扬同志任中国民间文学集成总主编,钟敬文、贾芝、马学良同志为副总主编并分别兼任《中国民间故事集成》《中国歌谣集成》《中国谚语集成》主编。

  集成的规模非常大,这既是它的优势,但也在传播方面带来一些不便。对此,有专家建议从集成中编选一些故事、童话、神话等种类的读物,但问题是众口难调。也有专家建议学校、科研机构、图书馆全套收藏以飨读者,但阅读和检索都非常不便。长达6亿字的县卷本通过何种渠道才能与读者发生关系以发挥文化长城的作用?向云驹表示,数字化是比较可行的办法,建立县卷本的数据库,实现内容共享,不只是因为有了技术上的保证,更是因为这是时代发展的趋势,只有数字化的文化长城才能实现与网络时代的对接。(来源:中国艺术报)

  文革结束以后,具有强烈文化责任和学术敏感的中国民间文艺家协会,以饱满的工作热情和宏阔的战略眼光,启动了大规模的中国民间文学三套集成普查与编纂工作。

“随着时代的发展,蒙古族民间文学不仅包涵狭义上的文学范畴,而且成为非物质文化遗产不可缺少的组成部分,使其在新时代起到实际应用和国际文化交流的作用。”内蒙古大学教授呼日勒沙说。

  当然,要建设多元的中国新文学,需要放弃知识分子对于民间文学指手画脚的文化霸权。我认为,这对于知识分子而言是一种解放。在中国,每一个从事民间文学搜集、研究的学者都会面临一个潜在的质疑:研究下里巴人有价值吗?如果你背离了阳春白雪,你是否放弃了作为知识分子的历史使命?中国现代民间文学学术史上对此有各种回答。一种普遍的回答是:自己不喜欢民间文学。这就是早期民间文学研究多次中断的直接原因。另一种回答是:科学研究对象无所谓高雅、低俗之分。这种回答是王顾左右而言他,无法为民间文学研究提供根本性支持。

  1987年,民间文学集成各省卷开始审稿。贾芝作为《中国歌谣集成》的主编对每个省、自治区、直辖市的卷本进行逐字逐句阅读,并提出修改意见。2009年《中国歌谣集成》30卷全部出版了。每省卷100万字左右,有的省上下两卷200余万字,初审、复审、终审三遍,总字数以亿计算。贾芝不仅坚持看稿,还亲自执笔完成了《中国歌谣集成》总序的撰写工作。从普查动员、搜集采录开始,贾芝跑过21个省、市、自治区。

  1984年5月28日,由文化部、国家民委、中国民研会关于编辑出版《中国民间故事集成》 《中国歌谣集成》 《中国谚语集成》的通知,标志着中国民间文学三套集成工程的启动。在《中国民间文学集成编辑出版规划》中明确提出:它是在全国范围内普查、搜集的基础上,由全国二十九个省、市、自治区的民间文学工作者参与搜集、编选,由专家审阅和编定的具有科学性、全面性和代表性的作品总集。 这三性的核心是科学性。能否达到这一要求,关键在于要在全国范围内,扎扎实实地开展这一次普查活动,严格地按照一定的科学规格去采集和记录。通过普查,力求把那些濒于失传的民间口头作品抢救出来。

对蒙古族民间故事进行全面系统的抢救保护

  民间文学搜集者与研究者可以保持个人艺术趣味,甚至也可以不喜欢民间文学,但是,我们必须承认民间文学作为其他社会群体的特殊文学有权利继续存在。所以,当代民间文学研究的终极目的在于肯定民众自己具有独立、平等的文化权利。肯定了处于社会底层的民众的文化权利,实际也肯定了每一个人的文化权利,包括知识分子自己的文化权利。

  贾芝凭借一颗中国知识分子的良心,始终把发掘56个民族沉睡了千年的文化宝藏使之重放异彩,作为自己不可推卸的责任。他从不推崇从理论到理论的研究方法,无论它是西方舶来的理论体系还是套用苏联的模式。他绝少有时间涉猎深奥的纯理论,他的论文大多是解决具体问题的通俗文字。

  1984年3月10日召开的主编会议,讨论了集成的指导思想、要求体例和组织工作等问题。自此民间文学集成工作在全国各地区、各民族进入全面的普查阶段,全国有近200万人直接参加了各地民间文学的普查和采录工作,并且取得了巨大的成绩。据不完全统计,从1984年至1990年,全国各地共搜集民间故事183万篇,民间歌谣302万首,民间谚语248万条,还有大量其它门类的民间文学作品,总字数达40亿字以上,编辑出版县卷本4000余册。

“民间文学靠人们口口相传,对于人的依赖性强。一旦传承人不在了,美好的故事、史诗等也就没有了。一些民间故事、民谣、民歌、谚语等仍留在老人们的记忆中,需要记录下来。2005年,‘内蒙古民间文化遗产抢救工程’启动,在内蒙古自治区范围内开展了全面、系统地抢救、保护民族民间优秀文化遗产和非物质文化遗产的活动,对草原上流传的民间故事、谚语、谜语、祝赞词、民歌、乌力格尔、好来宝、史诗、民俗等进行了抢救和保护。”蒙古族作家哈达奇·刚说。

  民间文学搜集、出版和研究工作的伟大,正在于它肯定了每一个人的文学权利,有助于实现每一个人的存在价值。而这正是中国现代知识分子的历史使命所在。

  贾芝的研究从来就不在书斋里,而是不断地与各民族、各地区的基层民间文学工作者对话,获取新的知识信息,切磋交流提升自己的学术水平。他以他的行为完成了学术与民众的对接。正是这些来自民间的鲜活理论充实了他的理论体系,点点滴滴地构建起多民族民间文学这一新兴的学科。他自己说,他是草根学者,用的也全是草根方法。这种植根民间的学科建设有别于从理论到理论的枯燥构建,她更具生命力也更加绚丽多彩。

  1987年,民间文学三套集成开始省卷审稿;及至2009年,覆盖全国30个省市自治区的民间文学三套集成省卷本90卷,圆满出齐。

提到阿拉善右旗,总会让人想到古道夕阳、大漠驼铃,还有口口相传的蒙古族民间故事。内蒙古自治区民间文学研究专家和工作者一个旗县一个旗县地搜集、记录民间故事,并进行分类和审定。2007年夏,《内蒙古民间故事全书·阿拉善右旗卷》与广大读者见面,这是“内蒙古民间文化遗产抢救工程”成果之一,并获得第十一届中国民间文艺山花奖·民间文学作品奖。“《蒙古族民间故事全书》第一卷的出版,标志着蒙古族民间故事搜集、整理、编纂进入了崭新的阶段。”哈达奇·刚说。

新葡萄京娱乐场百年贾芝,中国民间文学三套集成将出版县卷本。  (本文节选自《拓荒半壁江山贾芝民族文学论集》序)

铁木尔布和是《内蒙古民间故事全书·阿拉善右旗卷》的编纂者,一位长期从事民族民间文化遗产抢救保护工作的专家,他分别于2008年、2012年、2013年,自费到12个盟市80多个旗县的农牧区,行程上万公里,做田野调研,搜集到大量的第一手珍贵的民间故事。经过铁木尔布和等人多年不懈努力,到目前为止,搜集、整理、编辑、出版《内蒙古民间故事全书》工作已取得了丰硕成果,《乌珠穆沁旗民间故事》《鄂托克旗民间故事》等46个旗县卷相继问世。

“抢救、保护蒙古族民间故事工作几乎覆盖了所有使用蒙古语言文字的旗县。这项工作是对蒙古族民间故事的一次全面、系统、大范围的抢救保护。” 铁木尔布和说。

《内蒙古民间故事全书》收集、整理了各种蒙古族民间故事,以旗县卷形式出版。在坚持“精品”原则的基础上,去除糟粕、留住精华。按照民间文化的学术要求,在故事搜集整理过程中,尽量保留了每个地方的方言、真实的历史传统叫法等,为今后的研究留下珍贵的资料。《内蒙古民间故事全书》将成为蒙古族传统民间故事的汇总,是中国当代少数民族民间文学史上非常特殊的一个篇章。

将民间文学独特魅力展现在人民群众面前

胡尔查说:“没有继承就没有借鉴更没有创新。蒙古族代代相传的民间文学遗产,近年来得到创新发展,散发着芳香,丰富着人们的文化生活。”我国首部以少数民族英雄史诗创作的大型三维动画电视剧《英雄江格尔》已播映第一部,受到观众喜爱。100集蒙古语动漫课件《蒙古民间寓言故事》,改编蒙古族民间传说的动漫《巴拉根仓传奇》蒙古语版,获得读者的认可。

为了抢救和保护濒临消失或已经消失的宝贵的民族民间文化遗产,内蒙古自治区建成 “内蒙古民族民间文化遗产数据库”,建设“内蒙古蒙古族非物质文化遗产数据库建设——民间文学类数据库项目”等大型数据库;自治区民间文艺家协会承担的“内蒙古民间文化遗产抢救工程” 数据库已存入2000万多字的民间文学第一手资料;中国口头文学遗产数据库收录6部《蟒古思故事》等。利用现代互联网技术,以文字、图片、音像等形式,展示蒙古族特色鲜明、丰富多彩的民间文学遗产。

“继续推动民间文学的搜集、整理和挖掘工作及民间文学数字化传播工程,将民间文学独特的魅力展现在人民群众面前。今后,民间文化遗产抢救工程依然是我们的工作重心。对于这一点,决不能有丝毫的动摇和偏离。”内蒙古自治区民间文艺家协会主席布和朝鲁说。

新葡萄京娱乐场百年贾芝,中国民间文学三套集成将出版县卷本。近年来,在“内蒙古文化艺术长廊建设计划”中,《蒙古族民间文学大系·英雄史诗》《蒙古族民间文学大系·民间传说》《蒙古族民间文学大系·谚语》《蒙古族民间文学大系·谜语》《蒙古族民间文学大系·神话》《蒙古族民间故事精粹》6卷,《蒙古族礼仪诵词大系·祝赞词》《蒙古族礼仪诵词大系·祭祀词》《蒙古族礼仪诵词大系·婚礼词》3卷,以及《蒙古族乌力格尔》《蒙古族相声精粹》《经典蒙古剧选》蒙古族曲艺3卷出版;内蒙古艺术学院先后成立了“科尔沁民歌传承班”“阿拉善长调民歌传承班”“锡林郭勒民歌传承班”“鄂尔多斯民歌传承班” “安达班”“乌兰牧骑班”,以此尝试高校音乐教育与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传承结合的“民族音乐传承班”模式。蒙古族民间文学遗产确立新时代民间文学研究的理念,研讨新时代民族民间文学的全方位发展方向,进一步促进蒙古族民间文学搜集、整理、翻译、出版,推动蒙古族优秀传统文化的传承和发展。

一部囊括中国百年来民间文学集大成之巨献《中国民间文学大系》,去年正式启动编纂。到2025年,正式出版神话、史诗、民间传说、民间故事、民间歌谣、民间长诗、民间说唱、民间小戏、谚语、民间文学理论等12个类别与系列的大型文库1000卷,每卷100万字,共10亿字,并将建成“中国口头文学遗产数据库”。内蒙古今年将交稿完成第一批省级示范卷《中国民间文学大系·说唱·内蒙古卷》《中国民间文学大系·神话·内蒙古卷》的编纂、翻译工作。

今年9月,《关于实施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传承发展工程的实施意见》指出,结合“中国民间文学大系出版工程”,实施“内蒙古民间文学翻译工程”。

“民间文学大系出版工程必将带来蒙古族民间文学的繁荣发展。通过开展一系列以蒙古族民间文学为主体内容的社会活动,大力促进全社会共同参与民间文学的发掘、传播、保护与发展。”“中国民间文学大系出版工程”内蒙古分卷负责人之一的自治区民间文艺家协会秘书长伊和白乙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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